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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矛盾升级 新学期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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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云城大学南北校区篮球赛打得热火朝天,操场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围观起哄的学生。
别人都凑在围栏边看热闹,林清月照旧没有闲逛的工夫。课业压力大,手头生活费又捉襟见肘,校园便利店、各个学校布置的临时岗位到处都缺人手,这种热闹喧嚣的球场旁,也少不了她奔波的身影。
这会祁钰正好过来帮她搬运要送到看台售卖的矿泉水,两个人并肩走着,还在低声说着待会兼职排班的事。
场上打得激烈,谁都没料到,场上失控飞出来的篮球,裹挟着不小的力道,“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了祁钰的头顶。
冲击力来得猝不及防,祁钰闷哼一声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
“祁钰!”
林清月心脏骤然一缩,慌忙丢下手里的矿泉水快步冲过去蹲下身扶他。
那一记撞击来得太猛,祁钰被砸得头晕眼花,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脑子一片发懵。更糟糕的是耳侧的助听器直接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滚出去老远,外壳磕碰在水泥地面,当即碎了,零件崩了一地。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见状,连忙七手八脚上前,搀扶着晕乎乎的祁钰坐到场边的长椅上。
祁钰捂着被撞击的额头,指尖摸索着耳朵,脸色瞬间发白。他捡起地上摔坏的助听器,指尖捏着碎开的机器,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这副助听器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很久才买下的,对别人来说只是一个物件,对他却是能够正常听见声音、正常上课交流的依仗。
喧闹之中,江枫带着一群打球的朋友嬉嬉笑笑走了过来,刚刚那个飞球正是他脱手打出去的。他脸上还挂着运动过后的汗水,全然没有闯祸的愧疚,一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模样。
“哎哟,没事吧,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脆弱啊。”江枫扫了一眼捂着头的祁钰,目光扫到那台摔坏的助听器,嗤笑一声,“不就是被篮球砸了一下,怪你运气太差。”
林清月挡在祁钰身前,眉头紧紧蹙起,压着心底的火气,抬眼看向江枫,声音清晰有力:“球是你打飞的,给他道歉。”
一听见这话,江枫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咖啡馆的那桩旧事瞬间涌上心头,上次也是这个女生喊他道歉,这场面看着不舒服。
他上下打量着衣衫朴素的两人,嘴角扯出一抹刻薄的笑,压根没有半分歉意。
“道歉?”江枫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长椅上的祁钰,言语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一个破耳机罢了,多大点事。你们山里出来的,是不是什么东西都看得跟命一样重?”
旁边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那些笑声扎得人耳朵生疼。
祁钰本来就被砸得头晕耳鸣,此刻听着这些嘲讽,攥紧手里坏掉的助听器,唇线抿得死死的,隐忍没有说话。
林清月的脸色冷了下来:“球是你失误砸到人,还摔坏了他的东西,道歉是理所应当。”
“呵,跟我讲理所应当?”江枫嗤笑一声,从钱包里面抽出几张百元钞票,直接甩到祁钰的腿上,几张纸币散落在长椅和地面,发出哗啦的声响。
“行了,不就是要钱。这点钱拿去,重新买一个,够了吧。”他抬着下巴,眼神轻慢,仿佛金钱可以抹平所有过错,“别揪着这点小事不依不饶,装什么硬骨头。在我面前,清高换不来半分好处。”
纸币落在祁钰身上的那一刻,周围围观的同学窃窃私语,一道道目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尴尬、同情、看热闹,什么都有。
祁钰垂眸看着腿上散落的钞票,指节死死攥紧,额角被砸出来的红印格外显眼。
林清月弯腰,把那些钱一张张捡起来,用力递回江枫的怀里,指尖都绷得微微发颤。
“我们要的是道歉,你的钱是该有的赔偿,拿出合理的态度。”
江枫没有接,手一挥,又把钱扫落在地,脸上满是戏谑的挑衅。
“道歉我没有,钱就扔在这里,爱要不要。”
林清月烦死了这群人,她抬头看着他,语气清淡却字字锋利:“钱是你的体面,不是我的底线。你做错事赔钱是应该,不是你羞辱别人的资本。”
江枫被她堵得一愣,脸色瞬间难看:“我做错什么了?那种贴上来的女生我见多了,本来就是玩玩,她自己玻璃心,关我什么事?这次你们不也是想要更多钱吗?装什么。”
“玩弄别人真心、当众羞辱女生、拿钱践踏别人尊严,不是厉害,是没教养。”林清月眼神清亮,半点不惧他,“你可以不负责,但你不能伤人。”
操场边上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同学。
江枫本来想当众拿捏她、羞辱她装清高,结果被林清月几句话怼得逻辑崩盘,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笑意。他家境不差,在学校向来混得风生水起,身边从不缺追捧讨好的人,什么时候被一个穷酸兼职的女生当众怼得哑口无言?
他硬生生被当众下了大面子,脸面挂不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盯着林清月离开的背影,心底彻底记恨上她。
从这天起,江枫就铆着一股恶气。他不服。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没有?尤其还被林清月当众下了面子,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他最是讨厌。
后来他开始报复。仗着自己家里在本地有点人脉,他悄悄找人打招呼、故意挑事,接连搞黄了林清月三份兼职。
奶茶店以“人手够了”辞退她、便利店突然不要晚班、家教家长临时取消、甚至连校园勤工岗都被莫名顶替。
江枫的目的很简单:他要逼她走投无路,逼她知道没钱、没背景、没人撑腰的难处,逼她主动低头、来求他。
他等着看林清月狼狈、妥协、服软。之后一段时间,他故意频繁出现在林清月面前。
食堂偶遇、教学楼偶遇、小路偶遇,他刻意制造存在感,言语挑衅、炫耀家境,明里暗里暗示只要她服软道歉,随便一份兼职、一点零花钱对他来说都不算事。
可林清月从头到尾,无视、淡漠、不接茬、不看他。
她眼里只有课表、实验报告、兼职时间,江枫在她面前,和路边的一棵树、一阵风没有任何区别。
一次次热脸贴冷屁股,江枫的自尊心被磨得彻底扭曲。
林清月却是淡定的很,兼职没了她就连夜再找,时间排得更满,白天上课泡实验室,晚上熬夜找新活,再苦再累也没低头一句,更没找过他一次。
这件事慢慢在学校传开。流言越传越离谱,最后变成一句极度讽刺的话:“江枫追清冷学霸林清月,砸钱刷脸全被无视,追不到人。”
这话越传越广,最后直接传到了贺颂年耳朵里。
贺颂年本来就觉得江枫这群人肤浅又无聊,听完只觉得好笑。某次朋友聚会,她随口笑着调侃了一句:“追不到就搞别人兼职,真够没品的,输得太难看了。”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嘲笑,彻底点燃了江枫的不甘和嫉妒。
他咽不下这口气,心里扭曲至极——他丢的面子,他要找补回来,还要拉着贺颂年一起入局。
当晚深夜,一群人校外酒吧酒局,灯红酒绿,人声嘈杂。
几杯烈酒下肚,江枫眼底泛红,借着酒意,故意凑到贺颂年身边,语气阴恻恻挑拨:“颂年,你笑我?”
贺颂年漫不经心抬眼:“不然?”
江枫低笑一声,字字诛心:“你以为她只是看不起我?”
贺颂年挑眉:“她好像只嘲讽过你一个人吧?”
“她谁都看不起。”江枫盯着她,语气带着刻意的煽动,“她看不起我这种纨绔,更看不起你这种生来就含金汤匙、一辈子顺风顺水、活在云端的人。在她眼里,我们这种人的一切,都是廉价、荒唐、不值一提的。”
贺颂年指尖一顿,第一次被勾起兴趣。
她从小被捧着长大,从来没人敢看不起她。
江枫趁热打铁,抛出那个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赌约:“敢不敢打个赌?”
“什么赌?”
“你敢不敢去追林清月。我倒要看看,你这种天之骄女,能不能捂热她那块冰,能不能让她低头、能不能让她也为你动心一次。”
满桌人起哄看热闹。
酒精上头、年少好胜、被当众激将。
贺颂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得不到、拿不下的东西。
所有人盯着她等答案,虚荣心和好胜心彻底压过理智。
她半醉半醒,唇角扬起张扬肆意的笑,随口应下:“赌就赌。有什么难的。”
当晚,赌约成立。
第二天酒醒,贺颂年脑子彻底清醒,清清楚楚记得昨晚自己答应的荒唐赌约。
她心里其实觉得幼稚、无聊,极其可笑。
但——面子挂不住。
她贺颂年从小到大,从不认输,从不食言,更不会被一场赌约吓退。
哪怕心知肚明是闹剧、是玩笑、是别人的算计。
她依旧抬眸,心底打定主意:试一试也无妨,她还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给江枫吃那么大一个瘪。
从此,这场始于玩笑、始于恶意、始于攀比的追逐,正式开始。
而此时的林清月尚且一无所知。她依旧在自己泥泞紧绷的生活里,咬牙奔波,根本不知道,自己平静安稳的人生,即将被云端那个人,彻底闯入、打乱、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