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咒》从来不回贴

11、初见 我以为会是

　　我以为会是类似谈判的在一个殿阁会面，也许会有几个随从，没想到竟然是参加大朝会，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吗？OK。翻了翻行囊，没有什么华服首饰，再问了问左右护法，原来连氏的窘迫竟然到了连族长都没什么闲钱置办多几套衣服的地步。既然不能闪亮登场，那就素面朝天吧。第二天进宫，我还是原来的衣服，只是原来还有几只金钗也被我拔了下来，长发编成了两条辫子，系了两条红头绳，打了两个蝴蝶结，真是村姑都比我华丽些。这位族长眉目如画，我只在两颊和唇上涂了一点胭脂，显得纯真俏丽，唉，这个皮囊还真是一点威严都不带，就像不知人间险恶的水晶娃娃。两位护法还是原来的打扮，可是眉间眼上流露出的成熟稳重，比我这个族长有气势多了。一行三人来到朝阳殿前，等候召见，殿前武士虽然职责在身不得擅离，眼光却不停在我们身上流连，眼里的疑惑简直就要变成烟花施放在空中让每个人都看见“怎么宫里竟然会让这等打扮的家伙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我不由得心里暗笑，有趣。便在唇边挂了一丝微笑。正在此时，一声嘹亮尖细的喊声传来：“宣～～～连氏族长觐见～～～～”

　　不愧是皇家威仪，甲胄鲜明，刀剑发着寒光，队列笔直，虽然人数众多，却连一个眨眼的都没有。天安门国旗护卫大概也就是这个水平。虽然在电视上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实景还是头一回见。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可能这里不是我所在的时空，我总觉得自己在玩一款超级仿真的游戏，总有一点恍惚的迷离。

　　还真是有人容不下我这么心不在焉，只听一声尖利的声音大声叫道：“连敬叩见吾皇万岁！”

　　嘻嘻，真好笑，这里的皇帝也摆这个谱，不知道是哪位自恋的皇帝还是哪位拍马屁功夫超强的家伙想出来的。我凝神一看，这位皇帝先生端坐皇位之上，只是不是很高，我本来以为会是秦始皇一样的冠冕，没想到竟是类似明朝的金冠，上面装饰着一粒明珠，衣服也没有绣龙饰凤，但是宽袍广袖，行起路来，一定丰姿不俗，我离得他稍远——不是稍远，是很远。估计是为了显示皇威，大概还有安全的考量——所以看不清楚这位皇帝先生的长相如何，但是光用脚趾去想也能猜到，应该不错，毕竟皇宫里是天下美人最多的地方，数代优势传递下来，就算难看也有限，何况人是衣服马是鞍——哎呀，就是有人容不得我这么胡思乱想，用可以比美超声波的腔调逼得我不得不答话。我伸手揉了揉饱受荼毒的耳朵，将目光射向那位——大概是内侍吧，问道：“你确定？”

　　他的脸色几乎一瞬间铁青，我猜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无礼的，可是现在的场合不允许他生气，他又重复了一次：“连敬叩见吾皇万岁！”

　　于是我就鹦鹉学舌一样的躬身道：“连敬叩见吾皇万岁”

　　这下子不仅是那位内侍发飙，旁边还有一位胡子半黑半白身穿紫衣的一脸严肃表情的老头也加入指责我的行列:“无礼！你应该跪地叩首，才是参见吾皇万岁的礼节。”

　　我偏过头看他，再问了一句：“你确定？”

　　这个老头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重重点头：“确定！”

　　好吧，入乡随俗，我按照他说的，叩头三次，口称：“连敬叩见吾皇万岁！”

　　半晌没有回应，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大殿之上，大约有数百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没有被灼伤还真是奇迹。我一一打量，唉，这目光里面有仇恨，愤怒，鄙视，杀之而后快，戒备等等情绪，善意却不见踪影。以这些目光所传达的恶意，没有人大喊“把她拖出去斩首”还真是他们的自制能力超强。我打量的目光让他们怒火更盛，你看见过一群人怒气冲冲却又不得不极力压下的壮观场面吗？真是叫人叹为观止。作为一种心理攻势应该效果不错，可惜，让人看透了就不好了，这班圆的要死滑的要命的家伙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由此可见，他们是故意的。这一招对付别人有效，对付我这种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效果可就让他们大失所望了。环视一周，没什么新发现，就低了下头，然后在心里暗暗数数，打算数到一百就起身。可能是他们想要施压的目的没能达到，极端寂静之中传来一句“免礼平身”，求之不得，马上起身。这位皇帝先生还真是沉的住气，够稳重，我在心里暗赞。

　　咦？怎么没人问我那些纸鹤和神庙的事情？算了，他们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不是谈判高手，如果再沉不住气，处境更加不妙。幸好我先发制人，威慑力足够，否则这个场面，我肯定讨不了好去。他们不说话，我就在心里默背圆周率。初中的时候，数学老师最爱闲着没事背圆周率，用来炫耀他的记忆力有多么多么好，受他影响，我能背一百位，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默念，因为这个窍门，很多人说我有常人没有的镇定功夫。我每次听到，都会微微一笑，可是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个秘密。

　　“你是谁？”

　　我喜欢开门见山。“皇帝陛下在连氏的耳目没有告诉陛下吗？看来陛下的情报工作需要加强啊。”这句话一定会让人怒发冲冠，可是让我跪拜，总得有点后果。不过我并不想马上将场面弄僵，因为这个说话的机会很难得，我们总得直接会谈，而且，我的武器，就是语言。于是接下来说道：“皇帝陛下的直觉敏感的很哪。不错，我的确不是连氏的族长，可是我也不是他们所说的神使，确切的说，我是创世神和灭世妖打赌之后妥协下产生的，而且我身上创世神的慈悲怜悯只有三成，而灭世妖的冷血无情却占了七成。所以，我每一次出手，都是震天撼地的。这次的纸鹤和神庙事件，都不是我亲自出手。是我指点连氏高手所施咒法。”

　　这句话的效果超乎寻常的好。原本的氛围一下子消失无踪。空气好像要凝结。

　　连氏一直是创世神的最为正统的代表，最开始的对于创世神的信仰都始于连氏。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已经不是连氏的专利。现在，各国对于创世神的信仰仍在，可是已经不是在连氏祭祀，而是各有各的祭祀典礼，各自在自己的神庙祭祀。而且，现在创世神的神祗地位已经渐渐变得没有原来那么重要了，各自祖先的祭祀越来越隆重，几乎到了与创世神分庭抗礼的地步。现在我再提起连氏的转变，不能再用原来的办法，提起自己是创世神的宠儿，只会让人嗤之以鼻，所以我在大肆破坏之后提出了灭世妖这个说法，在爆炸的威力之下，强迫他们相信我的说法。接受这个说法以后，我将会拥有很多的筹码来谈判，而且，连氏的灭族之祸会马上烟消云散，他们不敢和一个灭世妖作对，我在用的不过是他们对于连氏的不了解。其实是在唱空城计，这一招很危险。我所以敢于这么做，是源于连氏内部的团结，连氏之内，混进奸细的可能性很小，不是连氏的人，连一个小时都混不下去，连氏独有的识别自己族人的方法极其简单有效，而让有连氏血脉的族人背叛，更为困难，连氏与外界接触甚少，自幼所受教育根深蒂固，而且连氏女子聪慧过人，心知肚明如果外人要灭连氏，怎么会不斩草除根，无论答应多名动人的条件都得有命去享受才是，所以我才敢信口开河。不过，也不是全然冒险。我的来历，谁都不知，只要我说的合情合理，他们就不得不信。你们不是玩心理战吗?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