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又又发作啦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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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衔玉点了个火折子，李纪明缓了缓，才看清周围的样子。像是个洞穴，四面土壁坑坑洼洼的，顶上拱成个半圆，不高，贺衔玉站直了脑袋都快蹭着顶了。脚底下是带苔藓的石面，角落里搁着一张石板床，铺着层干草。
李纪明顺着洞口刚要往外走，就被绊了一跤，贺衔玉及时地拉着，李纪明撞到贺衔玉硬邦邦的胸口上，撞得李纪明鼻子疼，下意识“唔”了一声。
“少发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声音。”贺衔玉红着耳朵，但也不松手。
“有病。”李纪明推开他，揉了揉鼻子，垂下眼睛看是什么绊倒了他。火折子的光晃过去，入目的是一堆白骨。
贺衔玉也一愣，那白骨散在洞口边上，骨色发黄发暗，看着像是死了几十年了，旁边连个能确认身份的物件都没有，只散着几片烂得看不出原样的布屑：“晦气。”
李纪明蹲下看了看，骨头缝里积着厚厚的灰，没被野兽拖散，也没多少挣扎的痕迹，像是被困在这里活活耗死的。他咂了咂嘴，刚想说句什么，贺衔玉已经在旁边凉凉开口：“怎的，要夸这骨头骨相好吗？”
李纪明蹲在地上，被贺衔玉那句“骨相好”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回头瞪了他一眼。
见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两个人绕着白骨继续往外走，洞口处渐渐透出白光，又走了半柱香的路程，两个人终于到了洞口。
李纪明这才看清，这洞穴竟开在一处悬崖的半腰上。洞口外头探出去一块窄窄的石台，堪堪容两人并肩站着，再往外就是笔直往下削的崖壁，底下是一条山沟，湍流的河水拍打着崖壁。洞口边斜斜地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树，树根一半扎在崖壁缝里，一半悬空。抬头望去，倒是离悬崖顶不远，踩着老树就能爬上去。
贺衔玉往前一步想要先行探路，李纪明倒也没和他争抢，贺衔玉的轻功比他利索，先下去探探路确实稳妥。贺衔玉把外袍下摆往腰带里一掖，踩着石台边借力一纵，稳稳落在歪脖子树最粗的那根横枝上。
刚要往上再踏一步，贺衔玉脚下忽的一滑，整个人往外侧歪了出去。李纪明眼疾手快，一步蹿上前，一把攥住贺衔玉的手腕将人往回拽。贺衔玉被他拽得撞回树干上，后背磕在粗枝上，闷哼了一声。
凭借贺衔玉的功夫，这种程度的树皮根本不可能踩滑。李纪明刚把人捞稳就意识到了，因为体内突然翻出一股熟悉的热浪，从丹田往四肢百骸窜，快得他半点防备都没有。
该死不死的，药效发作了。
贺衔玉先退了回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匆匆写了几行字，大意是周小安极有可能是母蛊宿主。写完把符纸往火折子上一凑，火苗窜起来，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片刻就散了。
两个人退回洞里，四目相对，呼吸的声音在狭窄的土壁间撞来撞去，清清楚楚的，缠缠绕绕，分不清谁是谁的。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分，李纪明觉得后颈的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黏得慌。
贺衔玉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将李纪明扯进自己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口处，闷闷地蹭了一下。手也开始不老实，顺着腰线往下乱摸，指尖带着点急不可耐的力道，隔着衣料都烫得李纪明一激灵。
“等等，等等。”李纪明赶忙开口。虽说他不像贺衔玉那般有洁癖，但也不想在这潮乎乎的洞里地上睡上一觉：“有床。”
贺衔玉横抱着李纪明往洞里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李纪明被他箍在怀里，胳膊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李纪明路过那堆白骨的时候，脸往贺衔玉怀里缩了缩，鼻子蹭到贺衔玉领口的沉水香，那股子熏香混着贺衔玉身上的热气一齐往鼻子里钻，熏得李纪明脑袋更晕乎了，连带着那点燥热都翻涌得更凶。
洞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处。贺衔玉那张脸近在咫尺，桃花眼红红的，嘴唇抿得发白，洞里渐渐只剩交错的喘息声和干草窸窸窣窣的响动。
石板床很硬，贺衔玉脱了外袍垫在下面。
李纪明瞅了他一眼，有些揶揄：“还挺会疼人。”
贺衔玉被取笑，面上一红，气急俯身一口咬在李纪明的胸口。李纪明被咬得毫无防备，脱口而出一声呻吟。
“怎的脸皮这么薄。”李纪明还没调戏够，缓过神继续道，谁知就被贺衔玉接下来的动作弄得倒吸了一口气，笑不出来了。
贺衔玉支起身子，身下动作不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纪明。李纪明被盯得不自在，举起胳膊盖住自己的眼睛。贺衔玉不肯，将李纪明的双手桎梏在头顶，然后状似无意地俯下身子。李纪明一惊，下意识扭头：“你小心点，差点就亲上了。”
贺衔玉脸色一红，似乎是有些生气，然后用力掰过李纪明的头，捏住李纪明的脸颊，俯身亲了上去。
李纪明被他捏得腮帮子发酸，嘴唇还被堵得严严实实。贺衔玉亲得又凶又急，牙齿磕在他下唇上，疼得李纪明“嘶”了一声，那点疼还没散开，又被贺衔玉舌尖舔了一下，麻得他后脊梁一窜。
等贺衔玉松开他，李纪明大口喘了两下，嘴唇被亲得泛红，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你……你属狗的？又咬又啃的。”
贺衔玉嘴唇还贴着李纪明的嘴角没挪开，呼吸全喷在他脸上，哑着嗓子低声说了句：“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洞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歇下来。
李纪明仰面躺在石板上，浑身散了架似的，腰底下垫着贺衔玉那件皱巴巴的外袍和里衣，已经压得不成样子了。
一抬头，不知道何时自己的外袍盖在了那堆白骨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又又发作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