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彭州蛊毒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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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纪明也不故意冷着贺衔玉了，同他置气倒显得自己小心眼。左右这人就是这副德行，路上还长着呢，总不能一路都不说话。再者说，同骨血丹的事还没解决，他们二人绑在一处，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说到底，他还是大师兄，对师弟总归是要包容些的。
贺衔玉见李纪明也不躲他了，立刻又开始扬着脑袋，一脸得意劲儿，以为是自己昨晚把人哄好了。李纪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贺衔玉。
南疆还在岭南以南，常年瘴气弥漫，湿雨连绵，一年里倒有半年是闷热潮湿的。
两旁的树丛槐杨换成了枝叶浓密的樟树和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把日头挡得严严实实，只漏下些碎金似的光斑。空气里湿漉漉的，闷得人喘不上气。
李纪明骑在马上，扯了扯领口，还是觉得闷。他打小在中原长大，那地方干爽敞亮，不习惯这种潮气。贺衔玉骑在前头，背挺得笔直，额角也沁出了一层薄汗。贺衔玉回头望了望，发现李纪明衣领已散，眉头一皱：“你把领子拢上。”
“热。”李纪明又扯了扯。
贺衔玉勒住马，等他赶上来：“南疆毒虫多。”
李纪明低头看了看自己散开的衣领，最后还是忍了忍，把领口拢上了。贺衔玉盯着他拢好，才满意地策马回到前头，背依旧挺得笔直。
又走了一刻钟，李纪明实在闷得慌，把领口又扯开了。贺衔玉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李纪明被他瞪得手一抖，讪讪地把领口又拢上。
“贺师弟，你后面有眼睛？”
“我五感灵敏。”
“那你也不能老盯着我领口看。”
贺衔玉耳尖一红，语气立刻凶起来：“谁盯着你看了！”
“哦。”李纪明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贺衔玉气急，从腰间扯了个东西丢给李纪明，李纪明手忙脚乱接住，这才看清是个药囊，靠近一嗅，有些奇怪的药香，但是甜得发腻：“贺师弟，这是什么？”
“驱虫避兽的药囊。”
李纪明诧异地挑挑眉，他从未见贺衔玉有这种东西，平时也只见贺衔玉带香囊什么。
贺衔玉补了句：“宋兄送的。”
李纪明收下挂在自己腰间，月峰派可是大门派，宋闻潭给的一定是好东西，等事情办好了，还可以研究研究这东西是怎么制成的。
一路越走越偏，原本还有些官道，但是越往南走，驿站相隔得越远。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子里起了雾，白茫茫的，把前路遮得模模糊糊。李纪明原打算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驿站，看这情形是赶不到了。
李纪明拿出在驿站时向店小二要来的地图眯着眼睛瞧了瞧。说是地图还有些抬举了，就简单标了多少公里有驿站，以及临近的小镇。二人肯定是不能露宿野外的，中原也就罢了，离南疆越近，林子里的毒虫就越多，甚至有的地方还有瘴气，吸多了容易昏死。
瞧见三公里处有个城镇，二人立刻快马加鞭。
二人站在城门口，城门紧闭，但仍能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敲锣打鼓声，像是在庆祝些什么，在黑色的夜色里属实诡异。
二人刚要上去，谁知刚走出几米，一袭蓝衣劲装的身影忽然从城门侧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拦在马前。
贺衔玉防备地握紧马鞭，语气不善：“你是何人？”
蓝衣男子手持腰牌，朝李纪明二人拱手：“在下天崇派程燕青，彭州城中正闹蛊毒，不宜进入。”
“在下金华派李纪明，这位是我的师弟贺衔玉。”李纪明翻身下马，“我二人急着赶路，若城中不安全，附近可还有别的城镇可落脚？”
李纪明话音刚落，又从林子里钻出一人来：“李师兄！”
李纪明瞧过去，竟是无忧派的吴簌！头上还裹着一层纱布。
“吴簌？”李纪明有些惊讶，这小子比在无忧派时瘦了一圈，下巴尖了，但眉眼间的沉稳劲儿倒是一点没变，“你的脑袋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
程燕青见吴簌认识二人，便将人领到密林里的休息处，将近二三十人在那儿。二十多个穿着蓝色天崇派弟子服，十多个穿着灰色无忧派弟子服。
原来李纪明他们离开青州没过多久，彭州也爆发了类似的蛊毒，患病者浑身长满铜钱状鳞片，奇痒无比，得知此事，离得近的天崇派便先前往支援。但无玄真人、卓暇还在青州，于是先将如何祛除蛊虫的方法传了过来，同时让吴簌带一批弟子前来帮助。
但是，谁知无玄真人那头的药方刚传到彭州，还没用药，那些患病的百姓居然自己好了起来，那层鳞片就如同蛇蜕皮般，被揭了下来，而且精神头比患病之前还要好上几分。
这时候，城里渐渐冒出一股说法，说是“蛊神”显灵，要赐福给众人，熬过此次蛊毒的人日后便能百病不侵、福运绵长。
这话传了没两日，城里便有人开始敲锣打鼓，说是要“谢蛊神”。起初只有几个人，后来越来越多，到第三日已经满城都是锣鼓声了。
程燕青和吴簌觉得不对劲，想再探个究竟。但是那群百姓反倒是将他们视作冲撞“蛊神”的邪祟，甚至扬言要杀了他们献祭给“蛊神”赔罪。吴簌头上的伤，正是那时候给伤到的。不得已，他们只能先带着弟子退出彭州，在城外再做打算。
“这群百姓防得很严，每日都会派人在城门口守着。不过，这几天观察下来，发现一过亥时，城里就一点响动都没有。”
贺衔玉眉头一皱，不懂得有什么好犹豫的：“那就攻进去不就好了。”
程燕青道：“贺兄，城中百姓少说也有几百号人，虽然被蛊虫控制了，可到底都是无辜百姓。若强攻进去，动起手来，伤着谁都不好。”
在贺衔玉看来，彭州城里的就是一群刁民暴徒，谈不了所谓的无辜百姓，青州的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才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
吴簌继续说道：“我们今夜打算潜进城去，先探一探究竟。”
李纪明立马应声说可以同他们一起进去。他对这蛊虫倒是有些好奇，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贺衔玉偏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也去！”
“程兄，今夜何时动身？”
“子时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彭州蛊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