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争吵（一） 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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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弟子刨出埋在槭树底下的果酒：“来来来，庆祝青竹今日旗开得胜！”
青竹脸一红，伸手去抢酒坛子：“什么旗开得胜，就赢了一场，还是险胜，有什么好庆祝的！”
“险胜也是胜！”圆脸弟子抱着酒坛子不撒手，拿袖子把坛口的泥封擦干净。
旁边几个弟子也跟着起哄。
果酒是上月埋下去的，用的是山后头野果子酿的，味道酸甜，酒劲不大。一群人围坐在槭树底下，就着野果子分了酒，碗碰在一处，叮叮当当响。
李纪明把碗里的果酒一口饮尽。酒是山里的野果子酿的，酸甜里带着点涩，后劲不小。他又倒了一碗。
李纪明坐在人群里，喝一口酒，听他们东拉西扯，偶尔插两句嘴。日头彻底落了，山风从竹林那头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火堆烧得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他忽然想起金华派的日子。宋越儿、石阿金、石多福，三个人围在院子里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他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门派里怎么样了。
论剑会连着三日，第二日还得继续，一群人喝完果酒便散了。
李纪明刚到院子里，又见着黑脸的贺衔玉。
贺衔玉闻见李纪明浑身酒气，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有些嫌弃：“你喝酒了？”
“青竹今日赢了比试，他们埋的果酒，拉着我喝了两碗。”李纪明如实交代，走到石桌边坐下，酒劲上来，脸有些热。
“两碗？”贺衔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他，“我看你不止两碗，隔着八丈远都闻得到。”
月光底下李纪明的脸泛着红，领口微微敞着，坐姿也比平日散漫，一条腿曲着，胳膊搭在膝盖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果酒而已，又没醉。”李纪明摆摆手，仰头看了看月亮，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亮。
贺衔玉沉着脸，有些支支吾吾的：“你既然去了论剑会，为什么不见你找我。”
李纪明愣了一下，酒劲上来，脑子转得比平时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贺衔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仰着头看贺衔玉，月色底下贺衔玉抿着唇，下巴绷得紧紧的。
“你坐在内门前排，我坐在外门后头，隔着大半个演武场呢。”李纪明站起来，酒劲让他的步子有些不稳，晃了一下才站定。他走到贺衔玉面前，离得很近，果酒的酸甜气扑了贺衔玉一脸，“怎么，贺师弟，你想让我去找你？”
贺衔玉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了门框，没处退了。他别开脸，耳尖红透了，粗着嗓子道：“我没这么说！”
李纪明的脑袋越贴越近，贺衔玉下意识闭上眼。结果李纪明忽的哈哈一笑，指着贺衔玉大笑：“贺师弟，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贺衔玉猛地睁开眼，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一把推开李纪明。李纪明原本脑袋就有些晕，一个屁股摔在地上，摔得尾巴骨直疼。
“李纪明！你耍我！”贺衔玉指着揉着屁股的李纪明，指尖都在抖，“你、你喝多了耍酒疯！无耻！下流！”
李纪明扶着石桌站稳，笑得直不起腰。他抹了把笑出来的泪，喘着气道：“贺师弟，你自己闭上眼睛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谁闭眼了！”贺衔玉梗着脖子，“我那是、那是被你酒气熏得睁不开眼！”说罢，贺衔玉气鼓鼓地冲进自己的屋子。
李纪明乐呵呵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缓了缓，深一脚浅一脚摸回屋子里，倒头就睡。
第二日论剑会，李纪明到东院时，比试已经开始了。青竹拉着他坐下，他往内门那边扫了一眼，贺衔玉坐在前排，宋闻潭在旁边。贺衔玉似乎觉察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来，两人隔着大半个演武场对上了眼。
李纪明昨天没醉，只是有些晕，对昨天晚上的事记得一清二楚。李纪明朝贺衔玉笑笑，谁知刚笑完，贺衔玉就板着脸转了回去。李纪明也不恼，收回目光，靠在石阶上继续看比试。
李纪明正看着比试，忽然感觉腰间传音玉符震了一下。上次药效发作后，李纪明就把这玉符挂在腰上了。
李纪明摸出玉符，凑到耳边，里头传来贺衔玉闷闷的声音：“你过来。”
李纪明抬头，贺衔玉正目不斜视地看着武场。李纪明同青竹说了声，便沿着石阶绕到内门弟子那片区域。几个内门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人认出他是贺衔玉的师兄，便往旁边让了让。李纪明走到贺衔玉那排，宋闻潭坐在贺衔玉左边，右边空着一个位置。
宋闻潭偏头看了李纪明一眼，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下一个比试的是青竹，李纪明眼睛一亮，朝着台上的青竹大声鼓气。他声音不小，内门弟子那片区域的人都听见了，几个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青竹在台上听见了，转头朝李纪明这边望过来，咧嘴一笑，挥了挥手中的木剑。李纪明也朝他挥了挥手，笑得眉眼都弯了，扭头朝贺衔玉说：“贺师弟，你别说，这位置确实好，武场看得一清二楚。”
贺衔玉坐在旁边，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你叫他叫得倒是亲热。”
李纪明还没从给青竹鼓劲的兴头上下来，顺口回了句：“青竹头一回打进第二轮，不容易。”
“不容易？”贺衔玉冷笑一声，偏过头来盯着他，桃花眼里那点温度褪得干干净净，“他打他的比试，你操什么心。天天腻在一起，真当自己是他师兄？”
宋闻潭在旁边摇着折扇，忽然开口：“贺兄，李少侠倒是热心肠，外门弟子也肯教。”
贺衔玉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不再开口了。
青竹对上了一个内门弟子，撑了十几招才败下阵来，回来时虽然满脸遗憾，但眼底还是亮亮的，说比去年多撑了五招，有进步。青竹下台前，朝李纪明挥挥手，李纪明也挥了挥手。
贺衔玉在一旁看着二人眉目传情，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想同他一道就别过来！像是我棒打鸳鸯似的！”
李纪明被骂得一头雾水，又被贺衔玉狠狠瞪了一眼。李纪明也受不了这气。明明是他叫自己来的，现在又给他甩脸子，真是莫名其妙，朝宋闻潭示意后扭头就走。
贺衔玉愣了一愣，没想到李纪明直接走人，随即勃然大怒，连周围有人都不在意了，朝着李纪明大吼：“李纪明！你走了就别再来找我！”
这一嗓子震得演武场边上几个内门弟子都回了头。宋闻潭折扇一顿，偏头看了贺衔玉一眼。李纪明被周围人盯得不太好意思，更是加快了脚步，贺衔玉怒不可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争吵（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