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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同以往的梦 来这里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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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的梦镜之中。
一片纯白的空间,顾清辞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地上。她的周围没有任何事物,天地万物中间,只有一个她。
红发之下,一双狐狸眼猛然睁开,她眼神锐利的盯这某一个地方。目光所到之处空无一物,尽管如此她还是死死的盯着那一处。
直到眼睛酸痛,她才眨了一下眼睛。
良久,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就在她坐的地方,一片青色从地下冒出,然后像疯了一般,往周围蔓延,不到一分钟,肉眼所及,皆是青绿。
几坐山拔地而起,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声音之大,就像盘古开天地般。山川连绵,将她围了起来。
她漠不关心的看着周围的变化,心中一片平静。
山川和青草都出现完毕。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种子掙开棕色的外壳,绿色的嫩芽出现在其中,它努力的向上拱。
破开泥土后,它的主干疯狂的生长,直冲天际,枝丫向周围伸展,同时长出绿色的树叶,每一片树叶都在拼命的接收阳光。
最终生长停在离顾清辞七厘米的地方。
随后,天空中下起了飞雪,密密麻麻的雪花从天空砸下来。
盛大的演出还没有结束。
【你要找到我】
【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遥远的天空中传来空灵的女声,直击灵魂,一直重复着这两句话。
“吾之造物主啊,请聆听我的声音”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粗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呜呜呜”他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地上,把地方砸出一个小坑,即使这样他也没停。
【吾之子民,汝有何事】
男人像是没听到一般,还在继续磕头,越来越重。
女声没有再继续,长久的沉默后,树下的顾清辞浑身一冷,接着男人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
连滚带爬的往她身边凑。
薄薄的一层雪上有一连串脚印,全是这个男人的。
顾清辞还没有搞懂情况,男人啪嗒一声跪在她面前。
“神树,求你,求你救救他们,我求求你了”男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声泪俱下的祈求面前之人。
见顾清辞一脸错愕的模样,男人以为是自己不够虔诚,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头,原本就脆弱的额头,直接就是破了皮,血顺着伤口流下。
“求你”男人长跪不起,声音里全是绝望,“呜呜呜”
“你能看见我?”顾清辞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男人的动作一钝,机械的点了点头:“看得到”。
“行吧”
男人回过神来。
“树神,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眼看着对方又要磕头,顾清辞连忙阻止。
“别,我不是”
“你是,你一定是”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倾听他的愿望】
上界再次传来了女声,庄重,威严,带着不可拒绝的威严。
顾清辞叹了口气。
“我不是树神,但是我可以听听你的诉求是什么?”
“救救我的女儿和妻子。”
“他们怎么了?”
“我的妻子三年前生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我的女儿也在送饭的途中被车撞成重伤。”
“生死各有命,这些东西我干预不了。”
“不,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你一定有办法的。”男人的哭声穿透了云霄,“我真的舍不得她们”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如去陪陪他们呢。”
“我已经陪伴了她们三年了,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妻子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样。我的孩子也躺在床上,失去了她最美好的童年。我到处去寻医问药,好不容易听说,只要找到神树就可以许下一个愿望。我花费掉最后一点积蓄。带着全家人来寻找神树,这是我最后一点希望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不可以救他们,我接受不了!”
男人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边说边哽咽着,有好几次哽咽到说不出话,在最后几句话彻底爆发了情绪,朝顾清辞吼了出来。
顾清辞看着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是好。
【顾清辞,告诉他我可以救他的家人】
遥远又神秘的女声,再一次从空间里面传出。
“那你可曾听说每一次许愿都需要付出代价?”
男人梗咽着,“什么代价我都接受”。
“哪怕是付出你的生命呢?”
“我愿意,我都愿意。”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如果你要救你的家人的话,你就必须付出你的生命,但是……”
“但是什么?”男人追问道。
“你的生命只能救一个人,也就是说你必须选择救你的女儿或者你的妻子,在其中二选一。”
男人听完顾清辞的话后,瘫倒在地上,“不可以两个人都救吗?”
“不可以!”
顾清辞摇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男人的嘴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还要继续救你的家人吗?”
“我……”
顾清辞看着男人渐渐低下的头,还有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整个人佝偻着,一下子老了10岁。
她想,或许男人后悔了。更或者他无法亲手杀死他自己爱的人。无论是哪一个选择,他都面临着巨大的心理难关。生或死,全凭他一个人的选择。
顾清辞有些狭隘地想,如果有一天周一也会面临这样的困境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周一,放弃自己。比起自己活着,她更愿意看到周一活在这个世上。
她希望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
良久的沉默后,男人所在的地方突然传来小声的啜泣,压抑、悲伤、痛苦都被隐藏在这哭声之中。
“我选我的女儿。”男人没有抬起头,哽咽的说,“娟娟她还没有成年,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去感受,我不希望她一辈子都在待在床上,我想让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我爱我的妻子,也爱我的女儿。可是比起妻子,我更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在这个世上活下去,我相信如果是我的妻子的话,她一定会理解我的。对不起,对不起”
“你确定选择你的女儿吗?”
“确定”男人有气无力的说完这两个字后就瘫坐在地下。
【告诉他一直往北方向走,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回头,直到看见一棵生长在水里的树,那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顾清辞完整的将这段话叙述给男人,面前的男人已不再哭泣,呆愣愣的抬起头,鲜红的血迹已经凝固,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木然的道了个谢,然后就起身前往了那个北方。
他起身后,所呆的地方。下方的冰雪已经消融,能清晰的看到他刚刚磕头的痕迹,目光向后看,身后的飞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顾清辞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飞雪打在他的肩头,他就这样踉踉跄跄的一直走,直到他的背影成为一个黑色的小点,肉眼再也无法看清。
漫天的飞雪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顾清辞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有淡淡的忧伤,“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又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他?”
失去男人这个目标之后,她的眼神没有了焦点,一脸平静的质问着上空。
她还在等着答案,但是上空好像并不想开口说话。
晾了她很久。
直到漫天的飞雪将她淹没,她也没有获得想要的答案。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了风吹起了树叶声音,一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好像自己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了千万遍,像母亲的在耳边呓语,温暖、带着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