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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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晖衔接着爆炸的余光破开云层，强光将熄，世界也彻底光亮了起来。
温引霄扶着膝盖蹲下来，呆呆地望着那两团乍然间化为灰烬的人——现在连灰烬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身后传来一道动静，温引霄没有回头，他用耳朵判断，那应该是马丁靴胶底与地面沙石碰撞的声音。
那个人从他的车顶上下来了。
“解决了，走吧，”那个人说。
温引霄没动：“你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是非法武器吗？我、我们杀人了？”
那个人道：“怪不得现在的电影电视剧越来越难看。”
温引霄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那个人：“都是你这种智商的人在演，能好看到哪里去。”
“我……不是，你怎么人身攻击啊？”温引霄回过头，却霎时愣住了。
因为这个狗骗子，及时哥，三A同志，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背过很多台词的温引霄此刻居然陷入了词穷，不知道怎样去形容，只能说身为明星的他身边也极少有同事能好看到这个程度。
而且这人比他想象的年轻，之前听那老成的仿佛已然被社会揉搓成牛马的说话语气，他还以为这位哥已经四十了。看上去顶多是个大学生吧。
……大学生就能随便骂人了吗？
虽然时常经历网暴，社交帐号私信里时不时出现带血刀片或者黑白遗照的温引霄已经被磨砺得皮糙肉厚、刀枪不入，但这也不意味着私下和人相处的时候，他就会容忍任何人随意辱骂自己。
于是温引霄不甘地想办法回击：“我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会觉得害怕很正常吧？都是你这种刻薄的人在上网，所以现在的网络风气才那么差！”
那个人闻言，皮笑肉不笑：“那昨晚是谁，捧着手机眼巴巴地翻着我的联系方式呢？”
温引霄冷汗飞冒：“谁翻你……不对，你为什么每次都能知道我在找你……等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人：“不是你求着我来的吗？”
温引霄已经被他绕晕了：“我求……行吧，就算是我求你的，但你也来的太快了吧？”
那个人划开手机，点出微信收款码，递到温引霄面前。
温引霄：“干嘛？”
那个人：“解决一个邪域1288，你这里有两个，所以是2576，加急另加500，一共3076，麻烦付一下。”
“等会，等一下，”温引霄道，“你说有两个那啥我理解，但加急？”
那个人挑眉：“你就说我来得快不快吧。”
“快个鬼啊！”温引霄跳了起来，要不是顾及着职业素养，他的两颗眼珠子就已经转进上眼皮里了，“我在山路上绕了那么久，下车又被那个恐怖的胖娃娃贴上，都快被吓死了。”
那个人叹了口气，又屈起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随后属于温引霄自己的声音就从声筒里跳了出来：“但你也来的太快了吧？”
“但你也来的太快了吧？但你也来的太快了吧？但你也……”
“够了！”温引霄伸出手制止他，“够了够了够了，我真是服了！我给钱，我给行不行？你快把录音删了。真是的，什么玩意。”
那个人手机叮咚一声，提示钱款到账：“早痛快点不就行了吗。”
“既然都解决了，那就此告别吧，我还得回庙里有点事，”温引霄道。
其实他对这人的行为还有很多疑惑，但他不想再问了，彻夜的惊吓和未眠令他双眼连着眼眶都泛着胀痛，再和这人对两句话，他估计就得原地暴毙了，心累。
温引霄坐进车里，车门即将关上时，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拦住。
“干嘛？待会夹断你的手了，”温引霄拉着脸看他。
那个人道：“你敢一个人回寺庙？”
温引霄沉默了。
片刻后，他不情不愿地啧了一声：“上车吧……不许坐副驾！”
“那就当你又聘请我了，”那个人拉开门钻进车里，舒舒服服地摊在温引霄豪车的后座上，“要加钱的哦~”
温引霄：“……”
真想打人！
开了一会儿后，温引霄又后悔让那个人坐后面去了，本来他觉得副驾驶该留给以后喜欢的人，但现在看那人跟个老大爷似的坐姿，搞得自己像个司机一样。真不爽。温引霄从来不会放任自己不爽，于是他唰地停下车：“你，坐前面来。”
这回轮到那人愣了：“嗯？”
“快点！”温引霄催促道。
那个人从后面盯着他看了两眼，随后嗤笑道：“行吧，你们明星就是难搞。”
温引霄道：“对啊对啊，我就是难搞，而且我还是你的金主爸爸，所以麻烦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客气一点，OK？”
“好的，亲。这样可以了吗？”
那个人开着副驾驶的门，挑着眉的身影透露着说一不二的居高临下。
温引霄：“……”
反正还没给钱，现在抛下这个神经病赶紧走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因为某人已经坐进副驾驶，并且轻柔优雅地把车门关上了。
副驾驶第一次多了个人。不知是不是不适应，温引霄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他想可能是这人的体型比自己大了一圈的缘故，自己坐在驾驶座感觉位置什么的都刚刚好，但那个人……温引霄转过眸子瞄了一眼，有点怀疑自己这辆娇小的车装不下那双夸张的长腿。
“盯着我做什么？”那个人忽然出声。
温引霄立刻摆正视线：“没什么。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那个人手肘搭在车窗边，托着腮：“哦，我叫程谙。”
温引霄：“安静的安？”
“不是，”那个人道，“是风景旧曾谙的谙。”
温引霄：“这么生僻，你这名经常被写错或者念错吧？”
程谙牵起唇角：“并没有，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
温引霄无语：“我又哪样了我？”
程谙哼笑了一声，倒是没再说话。
温引霄也不想再起话头，因为他发现这人简直无法沟通，容易把自己气死。不过这么被他呛了两句之后，他倒是不困了，脑子也能转过弯来了，不由自主把昨晚发生的事拉回来滚一遭，蓦地注意到一个细节——不对啊，他在电话里叫程谙赶紧过来，当时程谙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要补觉，理由是被自己吵醒……也就是说，他当时根本就在附近……原来右边厢房里真的住着别人，而这个人就是程谙！
按照昨天那屋子的室内面积，左边厢房和右边厢房之间的距离估计都不超过二十米。
所以哪来的加急？
五百块钱，呵呵。
安静的车内，温引霄冷笑了一声。
一旁的程谙：“？”
温引霄加重声音：“呵呵呵呵！”
程谙：“……你有病吗？”
温引霄：“不不不，你比较有病。”
程谙：“……”
他张了张嘴，温引霄却忽地踩下刹车——回到凌松寺门口了。程谙只得止住话头，跟着温引霄下了车。温引霄本来走得很快，因为想尽量少和某人说话，但想到要走进寺庙又有点犯激灵，于是便后退两步，把程谙推到前面：“你先走。”
程谙：“……是是是，金主爸爸。”
凌松寺大门敞开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僧人正在清扫门前台阶上的落叶，见有人来，他一手扶着扫帚，另一手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
“师傅，你们方丈在不在？”温引霄从程谙背后探出头。
僧人：“方丈正在打坐，施主是要找方丈有事吗？”
温引霄：“是有点事。”
僧人把扫帚靠在墙上：“请随我来。”
温引霄扣着口袋里的玉佩，左右望望，犹豫了一会儿，凑过去悄悄对程谙说：“那个胖娃娃被我们……了，他们少了一个人，会不会报警？”
程谙抬手指向寺庙角落：“你看那里。”
温引霄顺着他的手臂望去，蓦地背后发凉。
那个角落里摆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人，尽管样式没有十分精细，但还是能看出来就是那个胖娃娃。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僧人道：“那个是之前有个人家家里孩童过世，特意送了个纸人过来，让我们帮忙诵经祈福，施主不必害怕。”
温引霄道：“那你们这里是不是还有个纸狗……呃，披着狗皮的纸人？”
僧人：“并没有。”
温引霄一怔，又拉了拉程谙：“那另外那个是怎么回事？”
谁知程谙竟然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温引霄：“你不知道？”
程谙道：“我只监测到你这边有一个邪物，没想到竟然是两个。”
温引霄啧了一声：“你都住进人家的屋子了。”
“反正只有邪物才会被我的武器湮灭，我们解决掉的肯定是邪物，”程谙道。
既然如此，温引霄也就只有相信他，他没说自己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像埋了个疙瘩，这种异样非常轻微，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也许是昨晚没睡好吧。
而接下来方丈一句话，让本就不太好的温引霄更不好了——
“施主，你这枚玉佩，并非老衲当初给你的那枚。”
温引霄：“不、不是你给我的吗？”
“虽然样式极其相似，但施主你这枚玉佩玉质绝佳，乃世所难寻之物，恐怕就连老衲见过的最好的玉也无法媲美，因此绝对不是出自本寺。施主是不是记错了？”
温引霄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这块玉，就是从我家找出来的。”
难道说，有什么人潜进他的家中，将这枚玉佩掉包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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