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我有那么讨 ...
-
第二次光临无知当铺的感觉和上一次截然不同，这一次邪域中下起了绵绵细雨，雨落在青石板上，又迸溅到行人的衣物上，带来丝丝凉意。然而当温引霄真的去触摸，却发现衣服其实并没有湿，看上去这雨只是当铺主人随心所欲的逗弄。
今天的积木怪物十分烦躁，胳膊们劈里啪啦地在木制机械键盘上敲打着，铜盘大脸被显示屏散发出的幽光映亮，露出积木怪物没什么表情的划痕五官。
“呦，又是你啊？今天想问什么。”
温引霄对他居然还会使用电子产品这件事表示震惊，虽然那电脑为了应景造成了复古的款式，但那毕竟是台电脑啊，他还以为积木怪物只过古代人的生活呢。他好奇地往柜台里偷瞄了两眼，没敢多看，规规矩矩道：“这张券是别人给我的，我可以直接提问吗？还是要另外支付费用？”
敲字的胳膊停了一瞬，积木怪物古怪道：“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
温引霄立马闭上了嘴。
差点忘了，无知当铺是按问号收费的。
但积木怪物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咨询券已经包含了提问的费用？
程谙居然这么好心？
难怪收费那么贵呢。
来都来了，不问白不问。温引霄心中最大的疑惑还是关于玉佩的事，他现在已经习惯把这玩意随身携带，此刻便从兜里掏出来，本想仔细斟酌一下措辞，看怎么样才能让积木怪物把问题回答得详细一点，奈何心中谜团太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这个玉佩，究竟是开什么东西的钥匙？”
果不其然，积木怪物脸上铜盘一转，换上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却只吐出两个字：“神玺。”
“神玺……”温引霄蹙起眉，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有关这样事物的信息，不确定程谙给的这张咨询券究竟能问几个问题，他试探着道，“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摆脱它？”
积木怪物换上一副挑眉咧嘴的夸张表情：“你知道什么是神玺吗？多少人来我这里问它的踪迹，而你却避之不及？”
温引霄摇头道：“我管它是什么好东西，再好的东西把我折腾成这样，那也是坏东西。”
“这样啊。那好吧，”积木怪物轻描淡写道，“你想摆脱它，不难，只要死掉不就行了吗？你死，或者他死。”
“你这方法也太根本了吧？什么事不能通过死亡解决啊？”温引霄大跌眼镜。
积木怪物把视线转回电脑：“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做不做，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温引霄啧了一声。他一开始觉得很荒谬，以为积木怪物在戏弄自己，不过在冷静下来之后，却猛然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只有死亡才能解决的事……
那不就是不死不休吗？
“我死，或者他死……”温引霄道，“那个‘他’是谁？”
积木怪物道：“提问次数已经用完了哦。”
“这么贵的券才只能问两次？”温引霄咂舌，“那我用秘密交换。”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生活，是温家不讲事理在先，那就别怪他拿原本是秘密的东西来换一条生路。有的时候就连温引霄都为自己的无情感到心寒，如果温家知道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如此绝情，估计会大骂一句白眼狼吧。
也是到了这一步，温引霄才惊觉，温家对于自己来说，羁绊真的没有那么深，反倒他还松了口气，像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什么秘密，说来我听听。”积木怪物道。
温引霄便说了自己并非温家亲生的事。
积木怪物脸上铜盘飞转，最后换上一张弯着眼的八卦表情：“这就是豪门秘辛吗，真有意思。但你想用这个来交换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还不够。”
温引霄一愣，蹙眉道：“够不够还不是你一张嘴的事？”
积木怪物哈哈大笑：“那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真贱啊，温引霄在心里骂道。
“那你就白嫖我一个秘密？”
“谁让你那么老实呢，让你说你就说了，”积木怪物甩甩胳膊，“哎呀，不过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发发慈悲，还是回答你一个等价的问题吧。”
温引霄叹了口气：“那下一块玉佩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这个总能告诉我了吧？麻烦具体一点。”
如果他提前去那个地方蹲点，时刻不离，会不会能见到那个“他”？
成为明星之后，他做人一向小心翼翼，拿放大镜都难挑出错，至于之前那都是学生时期，哪怕真有些小冲突也不至于记挂这么多年吧？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积木怪物脸上的表情转了好一会儿。
温引霄心里打鼓：“不是吧，这也换不了吗？”
“勉勉强强吧，哎呦我都困了，”积木怪物屈起一条手臂打了个哈欠，“下一个地点么……在月灵山断崖。”
温引霄道：“怎么又是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该不会又有啥邪域在等着我吧？”
“打烊了打烊了，你快出去吧，我要睡觉了，”积木怪物探出所有手臂，齐齐将人往外拱，不知道怎的就急着要他离开。
“知道了，这就走。话说你不是个积木人吗？怎么也要睡觉啊……”
和上次一样，温引霄揣着一肚子疑问进来，又踹着更多疑惑离开。
出来是一个便利店门口，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温引霄才记起自己最初只是想利用无知当铺会随机传送人的特质来逃离温家别墅，现在一看，不但逃出来了，还逃得挺远，看街边建筑上的地址牌，都不在一个区了。
“你还真是墨迹。”
建筑墙角的阴影处，一道男声响起。
温引霄循声跑过去：“程谙？你怎么来了？”
程谙道：“怕你管不住嘴乱问被邪域吃了。”
“说话别老那么毒嘛，”温引霄锤了锤他的肩膀，“谢了啊，我的确没忍住问了问题，那没办法嘛，我现在真的太迷茫了。”
程谙道：“问了什么？”
温引霄道：“那可不能告诉你，我付了报酬的。”
程谙面无表情道：“是我给你的询问券。”
“那我到时候会给你钱的嘛，还不是我买的，”温引霄揶揄道，“你怎么对别人的事这么八卦啊？小孩子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件好事喔。”
“你说得对，我是没必要好奇。那你现在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程谙说着就要迈开腿。
“别别别别，”他那长腿一下跨出去老远，温引霄伸长了手臂才勉强扑腾过去，拽住他的袖子，“你再帮我一个忙，帮我买个手机，到时候钱一起给你。”
程谙冷笑道：“那是不是还要我帮你点份外卖，再开个酒店好让你今晚不至于无处可归呢？”
温引霄微笑道：“如果你愿意让我去你家里住，并且做饭给我吃，那我也是不介意的。”
笑容在脸上顿了一瞬，程谙把自己的衣袖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这忽然划清界限的举动让温引霄有些尴尬，他笑着摸了摸鼻子，端端正正站好，又道：“那啥，真的麻烦你了。”
程谙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不咸不淡地说：“大明星得用最新型号的手机吧？平时吃什么？米其林三星？五星级以下的酒店住不习惯吧？我只是个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估计都不够你花一天，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吧。”
“没那么严重，我这人很接地气的，真的，”温引霄眨眨眼。
似是被他的软磨硬泡打动，程谙叹了口气：“我家里有个备用机，可以借你用用，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搞定吧。”
“好哒。”温引霄立刻表示答应。
其实他还是想要个新手机，不是因为他娇贵，而是备用机这种东西在他看来有些私密了。他自己也有备用机，里面储存着独属于他自己的内心世界，可能只有将来最亲密的那个人才有机会被分享。但此刻程谙愿意帮忙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因此温引霄并没有挑剔，也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不一样，也许在程谙看来，备用机的功能就仅仅是备用而已。
谁知程谙却好似将他看穿：“你知道一个新手机多少钱吗？”
温引霄道：“啊？”
“为了混进你们警戒重重的温家已经花费了我不少，本来想着找到你就能马上赚回来，结果你倒好，不但给不出报酬，还问我要这要那，”程谙道，“要是再满足你那些要求，过不了两天，我俩都得饿死街头。”
温引霄道：“那你直接说没钱不就得了？我又不会嘲笑你，毕竟我自己现在就很落魄，可你干嘛每次都要先怼我一遍啊，我有那么讨人嫌吗。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这趟行动成本这么高，但你真的好厉害啊，哎你混进我们家的时候，是不是借助了什么有关邪域的力量啊？”
程谙道：“你猜。”
温引霄又问：“我还没问过你呢，你上了论坛排行榜吗？你排第几呀？”
程谙还是那句话：“你猜。”
温引霄道：“你就是这样回答自己金主爸爸的吗？”
“我以为逆境和挫折能把一个人调教好，起码能不要那么自负，”程谙看着他，“看来是我想错了。”
“你看你又在内涵我了，”温引霄指着他道，“就算逆境和挫折再多，人总要吃饭睡觉的呀。反正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那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呢？我就是开一句玩笑嘛。”
程谙轻笑了一声，轻轻说出两个字。
温引霄没听清：“你说什么？”
程谙道：“没什么。你不是要手机吗，走快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