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凌三二五

58、夏颜颜 小时候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反正我家很穷。
　　夏颜颜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妈说女人要长得漂亮才好嫁。所以用了容颜的颜字。
　　我成绩也不好，高二就辍学。
　　过了两年，我找了个酒吧的工作。
　　有一次经理把我当成另一种工作人员叫我去送东西。
　　我也没多想，以为经理知道我就是个端盘子的。
　　进去之后有个面色绯红的男人，他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给吓坏了。
　　我大叫，没人听到。我反抗，力气不够。就连门也被锁死。
　　那个男人的嘴里一直叫着“清妤”两个字，我知道他是把我当成了别人，醒来后我就逃了。
　　我没和任何人讲过这件事，太吓人了。
　　我辞职了，去饭店里端盘子。
　　工资会少了点，但是安稳。
　　有一天同事说有人找我，我走去一看。
　　正是那天的男人，我下意识想逃，他拉住了我。
　　他叫我小点声，问我想要什么东西。
　　我和哑巴一样发不出声音，最后我说：“我不要。”
　　如果真要了，那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是他一有空就来找我，给我塞钱、奢侈品这些东西。
　　我也是那是才知道他叫简季声这个名字。
　　我没机会还回去，就先给收着，想着什么时候还给他。
　　再后来，我怀孕了。
　　我自己哭了好久，也不敢和别人说。
　　谁能想到一次就有啊！？
　　最后我告诉简季声了。
　　他也愣了好久，看了报告单才信。
　　他说他会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我一颗摇摇欲坠的心算是稳了下来。
　　简季声叫我把工作辞了，住到一栋房里好吃好喝地供着。
　　一直到孩子生出来那天我才见到他。
　　我想着，这件事可算是结束了。
　　结果没两天，他老婆发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都是那些电视剧里的桥段。
　　最后我和孩子都住在了他家。旁人说我们是夫妻，但其实是朋友，我们没有感情，他心里还是喜欢他的那个老婆，我看得出来。
　　有一天，简季声把他的儿子带回来了。叫简亿。
　　这孩子和欢欢长得像，就是总冷着脸。
　　也对，能给我好脸色才奇怪了。
　　我没敢和他说话，他的房间也特地请了保洁打扫。
　　后来他搬走了，我心里更难受了。
　　我怎么天天站着别人的地盘呢？
　　最后简季声因为公司破产欠了钱跳了。
　　刚开始几天还算安稳，后来天天有要债的找上门来。
　　我好怕呀，但其实也是我活该，这么多年享了不属于我的福，该还的。
　　最后实再没办法，我去了外地打工，欢欢还要上学，不能带着。
　　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那些要债的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欢欢没提过，我也就以为真的没有。
　　一直到我回去那天，我才发现欢欢不在。
　　我没打电话和她说过，想给个惊喜。
　　我去了她校门口，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接走了她。
　　那女人可真眼熟，我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是简季声的那个老婆。叫楼清妤。
　　我才发觉不对，暂时没告诉欢欢我回来了。
　　我去她校门口蹲，但楼清妤不是天天来。
　　第三天我蹲到了。
　　她一看到我就知道我要问什么，就都告诉我了。还给了我联系方式。
　　我回去之后想了好久，写了一封信，约了她晚上出来。
　　咖啡店里，我开口求她。
　　求她帮我照顾好欢欢，然后把这封信给欢欢。
　　她是个好人，说自己是把欢欢当成亲女儿来养的。
　　我放心了，但是我靠在桥边的时候又犹豫了好久。
　　我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想到欢欢放学时明媚的笑容，我也笑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
　　有得必有失，我得到了不属于我的荣华富贵，那就得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