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凌三二五

49、醉酒 ——宝

　　——宝宝们，时间线拉回重重逢后嗷忘记的小宝是阔以重新看一下哒就一章多一丢丢˘ᗜ˘
　　简亿和沈千揽喝得烂醉，他是本就酒量不行，两杯就倒此刻正趴在桌上数星星。
　　沈千揽是因为楚时觉得他还是少开口好，用自己的高情商把他灌的心甘情愿一口接着一口的。
　　“步总。”楚时看了看喝得不省人事的两个人，看向步尽挹，问道：“回去？”
　　步尽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简亿醉醺醺的面孔，说：“你送一下千揽吧。”
　　话落，他就把简亿的手臂架到自己脖子上，一手搂着他离开了。
　　倒不是简亿不能走，只是怕他走一半就和看到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儿一样不愿走了。
　　“嗯……”简亿的眼皮耷拉着，很不满现在的样子，怒道：“我、自己、能走！”
　　步尽挹看着他目光灼灼的认真模样笑了笑，松开了他问道：“你在芬兰还学了断句？”
　　简亿斜着眼睛看他不答话，眼里带着孩童般怒意。
　　步尽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走啦。”
　　赌气似的先走了几步，他就听到了后边那个醉鬼的脚步声了，又把脚步放慢了点儿。
　　简亿快步走到他身旁，语气埋怨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他醉酒时说话总是会断句，一两个字的说，声音也是从喉咙底下掏出来似的不清晰。
　　“哪样啊？”步尽挹的助理见他过来拉开了车门，又问道：“还能比你坏吗？”
　　助理神情并无波澜，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那位没见过的先生上了车。
　　“你现在住哪里？”
　　简亿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没答话。
　　“那送你去哪里？”
　　简亿迷迷糊糊答了一句：“去你心里……”
　　前面的助理明显颤了一下，眼睛往车内后视镜瞥了两眼，又连忙收了回去。
　　步尽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默默在心里说：“已经在里面了。”对助理道：“去京皖庄园。”
　　倒不是不知道简亿现在住哪，只是知道的话就显得可疑了。
　　助理的车开得很稳，简亿捉着步尽挹的手指玩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车身轻轻一晃，稳稳停在院门口。
　　这里早早请人来打理过，很干净，只是院子里空荡荡的，显得荒芜。
　　“醒醒，到家了。”步尽挹拍了拍简亿的手臂，嗓音温润，听得前排的助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坐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去给自己的老板开车门。
　　“嗯……”简亿迷迷糊糊半睁着眼，脑子还是昏沉得厉害，又往步尽挹伸手贴了贴，蹙着眉重新闭上了眼睛。
　　步尽挹一顿，拉开车门把他半拖半拽的拉下车。
　　简亿整个人还是挂在步尽挹身上，步尽挹走一步自己就跟着走一步。
　　走到门口，步尽挹按了按门铃。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咔哒”一声，简尽欢拉开了屋门，看着眼前清冷的步尽挹愣了愣，再看向边上自己不知道喝了多少的刚刚两眼一黑。
　　“啊……步总啊……”简尽欢礼貌性的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挡住了那一抹尴尬。
　　毕竟七年前就是她哭爹喊娘的骗他说简亿自杀了。
　　当然，都怪简亿出的馊主意，她又狠狠瞪了简亿一眼。简亿仍是挂在步尽挹伸手没什么反应。
　　步尽挹低声说：“我送他上去。”
　　“额，不用不用。”简尽欢说着就要去拉简亿，说：“我来就好。”
　　简亿此刻慢半拍地往步尽挹方向一躲，看向简尽欢的眼神警惕。
　　简尽欢什么都没拉住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抓了几下空气，略带咬牙切齿道：“麻烦步总了……”
　　“没事。”话落，他就带着简亿上楼了。
　　简尽欢靠在墙上盯着他们，想着自己哥哥的清白还是没让自己保住。叹了口气，离开了。反正步尽挹这条件又不亏，到时候劝劝简亿就好了。
　　但她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毕竟步尽挹自上楼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心中默念：“正人君子，不可趁人之危。正人君子……”
　　他把简亿放到床上，床垫下陷，发出“嗡——”的一声。
　　转身准备开灯，衣角却被简亿无力的手抓住：“别走……”
　　正人君子看着简亿朦胧的眼神，这意识不清的模样让他喉节滚动了一下。
　　正人君子，不可……
　　去tm的正人君子！
　　他弯下腰，指腹摩挲着简亿的脸。
　　简亿的微弱的呼息声他也能听见，闭上眼，蜻蜓点水般的往他的额头落上一吻。
　　简亿要伸手去抱他，可却被他侧身躲开：“等你清醒点，我们再聊好不好？”
　　简亿没动，也没说话。
　　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盖上的。
　　盖上之后屋内唯一的一点光也没了，也没有一点声音。
　　蒙在眼球表面的一层雾越积越满，最后化作泪水从眼角滑落。
　　窗帘外透进来一束光，简亿睁开眼坐起身时脑子还是很昏沉。
　　环顾房间四周的装潢，是京皖。
　　怎么会在京皖？他疯狂的在脑海中抓取昨晚的记忆，可脑细胞好像有意让他忘记似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半晌，他打了个电话让财务给自己的助理涨工资。
　　小伙子不错，没给他安排司机的活昨天晚上还来送他回家。
　　昨晚好像还梦到步尽挹了，梦到了他的背影，伸手抓却抓不住，和视线中的最后一抹光一起消失。
　　当他自己推开那扇门时，门边的青花“喵呜～”的冲他叫了一声。
　　他蹲下身抱起青花，问道：“怎么还爬上来了？”
　　回答他的还是那几声：“喵呜～喵呜～”
　　简尽欢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眼底的幸福都要溢出来。
　　简亿挑了挑眉，开口：“谈恋爱了？”
　　简尽欢被吓的身体都抖了一下，下意识的熄灭手机屏幕。看向简亿的表情有些怪异。好半晌，才答道：“没有。”
　　简亿笑了笑，低头给怀里的青花顺着毛，说：“你初三的时候就这副样子，后面好一段时间跟失恋一样，真没谈男朋友？”
　　“我不谈男朋友。”简尽欢扯了扯嘴角，又问道：“昨天晚上你干嘛了？”
　　“千揽他们知道了。”简亿抬了抬眼皮，继续道：“和他们吃了顿饭。”
　　简尽欢挑了挑眉，问道：“没了？”
　　“没了啊。”
　　“不想说算了。”
　　简亿：“？”
　　天色接近黄昏，各种商店都亮起了各色的灯，为了避免昨天晚上的情况，简亿拖着没雇的司机也处理好了。
　　楚时的一个病人前段时间来了京市，恰巧楚时也来了，此时正在复查。
　　咖啡店里，两杯温热的咖啡已经凉了，简亿面前的一杯也没了大半。
　　楚时面带歉意朝简亿走来解释：“抱歉啊，他情绪不太稳定，有点耽搁了。”
　　简亿又抿了一小口咖啡，说：“没事，要不要换一杯？凉了。”
　　“不用。”楚时坐下身：“说吧。”
　　“嗯……”简亿盯着小半杯咖啡中模糊不清的倒影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时叹了口气，道：“想复合？”
　　简亿抬了抬眼皮看着他，眼睛笑得弯弯的，却还是没说话。
　　楚时用勺子搅和着面前的咖啡，呢喃道：“你们可真有意思。”
　　“什么？”
　　楚时的眼睛是上挑的桃花眼，薄唇总是带着笑，说：“没事，想复合就直接找他说开呗。”
　　简亿一双眼睛带着傲气，说：“谁说要和他复合了？”
　　楚时那笑着的唇明显僵了一下，略带咬牙切齿，问道：“那你是要干嘛？”
　　简亿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
　　“……”楚时叹了口气，说：“我后天就要回丰城了，别搞我了。”
　　“没有……”
　　“你就说你还喜不喜欢吧。”
　　简亿果断答道：“不喜欢。”眼睛却是直直盯着楚时。
　　楚时嗤笑了一声，双手托着下巴，说：“你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半边眉毛挑了一瞬，还直直盯着我。”
　　简亿没说话，静静等着他的解读。
　　楚时这才慢悠悠道：“这是撒谎啊，亿儿。”
　　半晌，简亿自己也笑了，说：“我也不知道。”
　　“明天千揽说给我送行，步总也回来，鱼儿还在英国忙一个合同。”
　　简亿扯了扯唇，道：“这还要送？又不是几年不见。”
　　沈千揽抿了一口咖啡，说：“七年不见也没来得及给你送嘛。”
　　“……”
　　“咖啡不错。”楚时放下杯子，起身道：“我和他们说了你会来。”
　　包厢的隔音做的很好，楚时关上门后就听不到其它声音了。
　　自己的咖啡已经见了底，楚时的却还和没喝过似的。
　　他突然笑了笑，人怎么会傻到连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都不知道呢？
　　窗京市的夜色黑的很透，却看不到一颗星星。
　　有一种说法是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陪着自己。
　　那步尽挹这七年有没有抬头看看天空找他呢？看着夜空中黑色漫无天际，根本找不到所谓的星星。
　　他在芬兰时一抬头是满天的星星，那星星比灯还亮，抢了月亮的光。要是能分几颗到这儿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