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凌三二五

41、扫货 一直走

　　一直走到卧室，简亿都没看步尽挹的表情。走路的姿势也很僵硬，走两步就同手同脚了，怎么走都不舒服，别别扭扭的。
　　刚一转身准备开灯，就被步尽挹的身躯挡住。
　　他抱着胸似笑非笑的垂着眼睛看简亿，压着声音道：“亿宝，哥夫是什么呀？”
　　步尽挹说话喜欢压着嗓子，就像现在这样格外勾人。可能是自己知道这些话上不了台面，得偷着点说。
　　简亿脑袋微微低垂，抬着眼看他，咬了咬唇，道：“不知道。”
　　说完，就要转身洗漱去。却未曾想步尽挹伸手拉他。还未曾想，简亿早就摸透了他的小把戏，拐了一下，叫他抓了个空。
　　步尽挹对着空气抓了一下，半晌，气笑了。
　　卧室的灯一直没开，只有浴室里的灯亮着，发出微弱的光照着卧室才不至于看不清东西。
　　吹头发的功夫，步尽挹已经洗漱完穿着他的睡裤趴在他的颈窝。
　　简亿推了推他，道：“别闹，待会水都吹你身上了。”
　　步尽挹好一会儿都没给出反应，简亿又推了推他，他才不情不愿的起来。
　　没过多久他又凑过来拿过吹风机，说：“我给你吹。”
　　简亿没反对，有人上赶着伺候谁还会不乐意呢？
　　步尽挹的动作放得很轻，手指慢慢按摩着他的头皮，比他自己吹起来还要舒服。
　　头发短没一会儿就吹干了，他又趴到简亿颈间，问道：“舒服吗？”
　　简亿实话实说：“舒服。”
　　步尽挹咬着简亿的耳朵，道：“那让我也舒服一下。”
　　简亿侧目，这才注意到他没穿衣服，愣了愣，眼里带着茫然，红晕漫上了耳尖，道：“我成年了你还没成年呢。”
　　步尽挹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低头闷笑，乐得不行，边笑边说：“我是叫你给我亲一下。”
　　简亿低着头，手指扣了扣床单，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又皱了皱眉，抬头质问道：“你干嘛不穿衣服？”
　　真不是不信步尽挹，是他实再太扫。
　　步尽挹捏了捏他的脸，嗔怪道：“你衣服那么小，要我怎么穿？”
　　简亿抓住了他的手准备上床睡觉了，毕竟刚刚在步尽挹面前丢了脸，心里也怪不好意思。
　　步尽挹从身后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蹭，温柔的嗓音总是带着几分欲擒故纵的勾人味道，说：“亿宝想做？”
　　简亿的脸红得更甚，愤愤扔下一句：“不想！”就背过他钻进了被窝。
　　步尽挹轻笑两声，靠到他旁边哄着他：“对，你不想，是我想好不好？”
　　简亿眉头微蹙，转过头了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和扫货说话只能比扫，可是简亿要脸，扫话说不出口呀。
　　步尽挹搂住了他的腰，没穿衣服的□□贴着他。
　　“给我亲一口好不好？”步尽挹抓住了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他的手指。
　　简亿还是不理他。
　　自古以来，“霸王硬上弓”夸赞了李广的胆量和项羽的力量。
　　今天，步尽挹也想试试古人的办法。
　　他用蛮力把简亿转了过来。
　　简亿反抗，但是力气不够，只好骂他：“你……你干嘛！”
　　“霸王硬上弓。”步尽挹抱住了简亿，手还揉着他的手指，悄悄从裤袋里摸了个戒指出来戴到简亿手指上。
　　简亿的手一直被他揉着，戒指也早已被捂暖，被戴到手上居然没有察觉到不对。
　　步尽挹又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问道：“怎么不问我要礼物？”
　　简亿没好气道：“又不差你这一个。”
　　步尽挹扣住他的手，伸了出来，问道：“那上次西双版纳的奖励还没给你呢，你想要什么？”
　　简亿没好气的说：“我要天上的星星。”
　　“那我给你月亮。”
　　“为什么？”
　　“因为星星是月亮的附属品。”
　　简亿笑了笑，问道：“那你给我月亮？”
　　步尽挹把他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口，说：“我把我自己给你。”
　　“尽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
　　简亿把手抽了回来，才注意到自己右手的中指上有一枚戒指。
　　步尽挹勾起了嘴角，这小傻子终于发现了，问道：“喜欢吗？”
　　简亿端详着手中的戒指，上面有五颗不同的宝石，从左到右一颗比一颗小，中间的是最大的，左边刻着他的名字。
　　简亿把手伸到空中，戒指在暗夜里一闪一闪的。还有一颗宝石是蓝色的猫眼，在黑夜里闪着光格外耀眼。
　　简亿眉毛上扬，嘴角也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道：“喜欢。”
　　步尽挹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又抱住他，说：“看来我手艺不错。”
　　简亿挑眉，问道：“你自己做的？”
　　“嗯呢，厉害不？”
　　“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
　　“什么？”简亿放下手看着他，想知道这更厉害的是什么。
　　步尽挹抓住他的手往被子里探，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结实的一块一块的，
　　步尽挹眉梢轻佻，道：“我的腹肌，厉害不？”
　　“……”
　　扫货就是扫货，再浪漫本质不会变。
　　窗外的暗色褪去，亮色一点点浮起，院子里的荼蘼花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让人忘记它的花语是永别这般的残酷。
　　简亿的手指先动了动，今天早上的温度似乎要比平日里更加闷热，甚至有点儿喘不过气。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这异常的热源来源于抱着他的步尽挹。
　　步尽挹垂着眼睛悠悠的看着他，一双端庄的柳叶眼里却总藏着勾人的欲望。
　　“亿宝早安。”
　　“嗯。”简亿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刚醒来迷迷糊糊的，连带着嗓音也不大清晰，问道：“几点了？”
　　“九点半。”
　　“嗯！？”简亿猛的就精神了。“我不是定了闹钟吗？”
　　“我帮你关了。”
　　简亿瞳孔骤然收缩，不可思议的看向步尽挹，说：“下午返校，作业要写不完了！”
　　步尽挹也坐了起来，搂住他，安抚道：“没事，有我在。”
　　简亿听到他的安抚，裂开的脑子又拼了回去，顿时就轻松了不少。
　　又靠在步尽挹怀里发了会儿呆才舍得起来。
　　窗户猛地被拉开，刺眼的阳光措不及防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下了楼，客厅里的气球已经被收起来了，彩带闪片也不知去向，只有堆的高高的礼物盒还摆在客厅中央。
　　江屿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简尽欢在院子里喂猫，金黄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渡了层金边。
　　早餐放在饭桌上，是点的外卖。半抹阳光贴在外卖袋上多添了几分高级感。
　　简亿从里头挑了两个包子吃，还差最后一口的时候沈千揽打着哈欠下来了。
　　见到简亿第一句话就是：“作业给我抄一下。”
　　简亿垂着眼睛嚼完嘴里的食物，淡淡道：“没写。”
　　“挹哥写了没？”
　　步尽挹不紧不慢喝了口水，道：“也没写。”
　　沈千揽以一种极诡异的姿势扭过头来看向简亿，瞠目欲裂，道：“那怎么办？”
　　“吃完写。”话落，简亿把最后一口包子放进嘴里起身离开了饭桌。
　　步尽挹紧跟其后，窗外的鸟叫愈发聒噪，太阳也愈发刺眼，偶有几朵好心的云帮他们挡了挡。
　　三个人很快就分好了工，步尽挹数学物理，简亿化学英语，沈千揽只负责生物，语文三个人都已经写完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手机查答案，那自然是因为京市一中的老师们都太负责任了，试卷题目都是自己出的，压根就查不到。
　　简亿很快就感受到了作业带来的压力，注意力高度集中，笔尖在草稿纸上“唰唰唰”的声音就没停过。写完一题马上换下一题，不检查也不停留，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腾出来。
　　待他们嚎叫着走出书房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肚子空空的，午饭都没吃。
　　空中的太阳已经没那么刺人，温柔中带着一点凉凉的。
　　江屿靠在沙发上，见他们出来便打趣道：“还舍得出来呢。”
　　沈千揽直接就是往那个沙发上一个雷霆大躺，先和叫魂一样乱叫了一声，然后开始抱怨：“靠，我就不该填京市一中的，真不是人读的。”
　　江屿在一边笑个不停，说：“当时你说你也去京市一中我就感觉你中邪了。”
　　“小嘴巴。”沈千揽把食指放到唇前做噤声手势，不愿再提英雄往事，问道：“饭在哪里？”
　　“订了餐，在桌子上。”江屿指了指饭桌，三人这才吃上饭。
　　狼吞虎咽的吃完饭，就了口水顺顺嗓子。
　　也来不及想吃进去的是什么东西、什么味道。就匆匆背上书包离开。
　　简亿在玄关处换鞋时对江屿说：“你走的时候要是欢欢不在记得关下门和灯。”
　　江屿往嘴里喂薯片的动作一顿，怜悯的看向他们，摇了摇头，发自内心道：“真可怜。”
　　“……”
　　这话没法反驳，京市一中的学生确实都挺可怜的。
　　程叔叔的车已经停在院外，三人上了车迎来了今天真正的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