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凌三二五

24、探病 “嘟、

　　“嘟、嘟……”枕边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
　　简亿听到了，但目前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被窝太舒服了，他并不想醒来，心里不免生起一丝烦躁。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没有得到回应自动挂断了。
　　世界又回到安静，心里的烦躁被抚平了不少。
　　可世界安静了几秒，那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嘟、嘟……”
　　简亿努力撑开了严丝合缝的眼皮，看到了来电是一个备注为“一”的人。
　　思考了会儿这是谁，才想起这是今天给步尽挹改的备注。
　　身体像是僵化了不想动，但还是费力接通了电话。
　　步尽挹温和的嗓音传来：“药吃了吗？”
　　简亿的嗓音藏不住的沙哑与疲倦，说：“吃了。”说完还难受得咳了几下。
　　嗓子像被针扎，被刀割，难受的蹙起了眉。
　　“那怎么还这么严重。”步尽挹呢喃着，又问道：“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简亿现在的困意已经散去大半，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在睡觉。”
　　“现在六点半，是吃饭的时间，家里没人吗？”
　　“没有……”简亿端起床头的水。
　　水已经不烫了，但放了太久，此刻凉了些。
　　“地址发我，我来探病。”
　　简亿听话的把地址发给了步尽挹，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下床写作业了。
　　许是生病的原因，做题速度比平日里慢了不少。
　　解完两道奥数，电话就又响起来了。
　　“我到了。”
　　“好。”简亿小跑下楼给步尽挹开了门。
　　步尽挹提着两大袋子不知道什么东西看着简亿穿着单薄的睡衣就下来不免皱了皱眉，说：“穿件外套。”
　　若不是此刻手上有东西，他一定会揉揉简亿的脑袋。
　　简亿点了点头，非常听话的回到房间拿了外套穿上又回到客厅。
　　步尽挹朝简亿递去一杯热水。
　　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我给你煮粥，绿豆薏米粥喝不喝？”步尽挹系上了围裙，扭头问道。
　　简亿点了点头，又开始小口的喝着手中的热水。
　　步尽挹抱住简亿揉了揉他的脑袋，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说：“其他吃的我放冰箱里了，我每天都来给你做饭，等你感冒好了为止，别吃面包了。”
　　简亿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千揽告诉我的，群里。”步尽挹松开了简亿，微微弯下腰，又亲了他一口，说：“这是你在教室欠我的。”
　　简亿有些担心问道：“会传染吧。”
　　“不会，我身体好，去外面等着吧。”
　　“好吧。”
　　简亿坐在沙发上，低头对着茶杯发呆。待茶快要凉了才回过神来，又抿了一小口。
　　恰好步尽挹此时出来了，把他手中的茶杯拿过，说：“凉了，我给你换一杯。”
　　随即又转身回到了厨房换了杯温热的水出来。
　　“粥还要煮一会儿，再等等。”步尽挹揉了揉简亿的脑袋把水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简亿抬起头看着步尽挹。
　　“想什么呢？”步尽挹坐到简亿后面用腿圈住他的腰把脑袋搭在他的颈窝。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简亿也把头靠在步尽挹的头上，其实后面还有一句“怎么这么会照顾人”没问。
　　“因为有个小孩要我照顾啊。”步尽挹懒洋洋的说着又扭过头对着简亿的脸颊嘴了一口。
　　“这么不要脸也是因为要照顾我吗？”
　　步尽挹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谁让某个小孩明明喜欢可脸皮却那么薄呢？
　　“我明明比你大吧……”简亿思考着。
　　“那你也是小孩，要我照顾的小孩。”
　　“什么道理……”简亿撅了撅嘴有点不满意这个答案。
　　两人靠在沙发上，把彼此都贴得很暖，很安心。
　　奇怪，明明一个人心脏处的温度是36.5度，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却也没能贴得更热。
　　“亿宝喜欢什么风景？”
　　简亿想了半刻，答道：“极光。”
　　步尽挹扯了扯嘴角。
　　简亿又问道：“怎么了？”
　　“本来想要是我考了第一我们去哪里过除夕呢。”步尽挹又把头扭到简亿这边，说：“极光的话……亿宝愿意陪我去国外过除夕吗？”
　　简亿也把脑袋扭过来看着步尽挹，说：“算了吧，在丰城过吧。”
　　步尽挹直勾勾的盯着简亿没答话，贪婪的咽了咽喉咙。
　　两个人靠的很近，暧昧极致的氛围让简亿的心跳个不停，感冒的他又开始头脑发昏，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很慢，感官被无限放大。
　　想逃，但是自己已经被步尽挹圈住，逃不了，他已经是步尽挹的了。
　　“亿宝……”步尽挹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点哑哑的，话音刚落便向简亿是唇扑去。
　　不知是谁先张了嘴，探了舌。
　　好一会儿，似乎有什么东西抵着了简亿。
　　两个人皆是一顿，结束了这个吻。
　　步尽挹率先松开了简亿，把脸背过去朝厨房走去，说：“粥要好了，我看看。”
　　看着步尽挹红透的耳尖简亿眯了眯眼坏笑了一下。
　　这不要脸的也算是栽了一回。
　　粥得慢慢熬，哪有这么快。
　　快二十分钟后，步尽挹端着一小碗绿豆薏米粥走了出来。
　　“有点烫，吹一下。”
　　看着步尽挹没事人的样式，简亿又挑了挑眉。
　　步尽挹脱下围裙挂回厨房又转身坐到了简亿身边。
　　简亿还没动那碗粥，看向步尽挹坏笑道：“不抱我吗？”
　　步尽挹的耳尖又红了，闭眼道：“不抱。”
　　简亿也是第一次见步尽挹能在一个问题上红了两次耳朵。
　　一时来了兴致逗他，说：“那我就不吃了。”
　　步尽挹顿了顿，仅有的一点脸也不准备要了，又朝简亿脸上亲了一口，对着简亿的耳朵挑衅道：“那我就一直亲你，看你能抗多久。”
　　说话时呼出的一丝丝热气撒在简亿的耳边，弄得人心发麻，闹了个大红脸。
　　没办法，比不要脸还是比不过。
　　只好拿起粥乖乖的喝了一口。
　　步尽挹许是怀恨在心，又道：“烫的，我给你吹吹。”
　　然后对着简亿的嘴亲了一口，又说：“我嘴巴冷，给粥降降温。”
　　忍不了，太不要脸了，这是变态了。
　　简亿往这个“变态”的反方向挪了下位置，然后这个“变态”也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简亿：“……”
　　步尽挹仍是坏笑着看着简亿。
　　简亿：“我喝，别闹了。”
　　步尽挹闻言也不再逗简亿，把脑袋放在简亿的肩上，说“嗯，不闹了。”
　　步尽挹的脑袋随着简亿喝粥时肩膀的起伏一动一动的。
　　脑袋有点被肩膀的骨头硌得疼，简亿太瘦了。
　　天天啃面包他不瘦谁瘦？
　　步尽挹蹙眉道：“亿宝。”
　　“嗯？”
　　“你太瘦了。”
　　简亿本不准备鸟他，但想了想还是敷衍了一句：“嗯。”
　　“那我把你养胖一点好不好？”
　　简亿想象了一下步尽挹天天给他带东西吃还非盯着他吃完的情景，皱了皱眉，果断道：“不要。”
　　“为什么不要？”
　　简亿随口掰扯了一句：“胖了丑死了。”
　　“要那么好看干嘛，反正只给我看。”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天天被夸被人要联系方式又不怕这个。”
　　步尽挹笑了笑，道：“亿宝吃醋啦？”
　　“没有。”
　　“那我和你一起吃得胖胖的。”
　　“不要。”
　　“为什么？”
　　简亿又喝下一口粥，慢悠悠道：“我不喜欢胖子。”
　　“……”
　　半晌，步尽挹把脑袋收了回来手臂抱住胸，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冷冰冰道：“哦。”
　　简亿看了眼步尽挹，然后选择先喝完了最后两口粥。
　　放下粥碗，又把自己的脑袋放在步尽挹的颈窝，说：“但是喜欢你。”
　　“我是胖子。”
　　“那我也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先把粥喝完了才说喜欢我？”
　　“……”
　　“粥都比我重要，比起我你更喜欢粥。”
　　“粥是你做的，所以喜欢。”
　　“那为什么先喝粥不是先哄我？”
　　“因为……”简亿眨了眨眼睛，好像编不出为什么了。索性对着步尽挹的脸亲了一口，轻声道：“喜欢你。”
　　步尽挹强压下上翘的嘴角开始加码，说：“喜欢我为什么只亲我的脸？”
　　简亿奇怪道：“有什么区别吗？”
　　“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不都是你吗？”
　　步尽挹扭头看向简亿并皱了皱眉作为警告。
　　简亿只好再一次软下态度，凑到步尽挹面前，轻声问道：“那我该亲哪里？”
　　步尽挹这回没答话让他自行领悟。
　　简亿往他的唇上蜻蜓点水的点了一下，即将分离时又被步尽挹抱住。
　　吻又以更猛烈的方式覆了上来。
　　许是还不够猛烈，简亿又被推到在沙发上，步尽挹一只手垫在他的脑袋下，另一只手同他的手紧扣。
　　持续了许久，简亿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偏过头去结束了这场猛烈的亲吻。
　　步尽挹并未发觉他的反应，但猜到了。又把脑袋放在简亿的颈窝处坏笑道：“亿宝怎么了？”
　　简亿偏过脸去没答话。
　　半晌，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步尽挹对于他的“逐客令”不配合也不生气。
　　挑了挑眉，问道：“亿宝这么急赶我走是要偷偷摸摸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