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凌三二五

20、办公室 周末两

　　周末两天都没有收到过沈千揽的消息，本来以为他是还在气头上，可未曾想他的手机居然被缴了。
　　亿儿。”沈千揽扭头过来，眼底带着熬夜熬出来的红丝，气色很差。
　　简亿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学习太努力了，毕竟上个星期的作业真不是人写的，是步尽挹这种神写的。
　　“嗯？”
　　“你知道哪里收打零工的不？”沈千揽声音也带着困意。
　　简亿一愣“不知道啊，怎么了？”
　　“我要打零工。”
　　简亿直接脱口而出，说：“你有病。”
　　“我妈把我手机缴了，我爸把我零花钱断了。”
　　“找你哥啊，不儿，你平时也没花自己零花钱。”
　　“我哥给了我点钱，但我没要。”
　　“你抽什么疯？”
　　沈千揽脊背微微绷紧，少年的执拗全部写在脸上，说：“我要自己赚钱，我想证明一下我自己，而且我总不能一直拿家里的钱给万酌花啊。”
　　听到这儿，旁边某个一直拿家里钱给男朋友花的人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微微垂着眼，目光飘忽掠向沈千揽，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额……”简亿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句话好像有点攻击到他男朋友了。
　　“我要赚钱，一方面是我要和我爸妈证明自己，还有一方面是万酌他说我给他花的都是我家里的钱，我我也要和他证明一下自己。”沈千揽越说越激动，还轻轻捶了一下桌子，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简亿也是被逗笑了，问道：“你要赚多少？”
　　沈千揽自己也不知道，思索片刻，说：“越多越好。”
　　简亿点了点头，说：“加油。”
　　得到这句鼓励，沈千揽重重颔首，转过身重新坐好。
　　教室里恢复片刻。
　　过了一小会儿，一旁的步尽挹合上手里摊开的书本，侧脸垂下来，带着一点委屈的调子，轻轻碰了碰简亿胳膊。说：“亿宝会看不起我吗？”
　　“嗯？什么？”
　　“我拿家里的钱给你买礼物。”步尽挹的声音总是轻轻的又沉沉的，说起话来总有股勾人的感觉。
　　简亿扯了扯嘴角，说：“不会啊。”
　　步尽挹又凑近简亿，温热的呼吸都近了几分，说：“要不我也和他一样去打个零工？”
　　“算了吧……”简亿这回皱了皱眉，心底默默补了一句好傻。
　　步尽挹点了点头，反正本来也没准备这么干的。
　　要不是在学校，不让此刻已经有一颗脑袋趴在简亿颈间了。
　　“那个，步尽挹你能报个项目不？”体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手上捏着张皱巴巴的运动会项目表。
　　步尽挹看了看那张表，点了点头签了名字。
　　嗯？去年有运动会吗？怎么好像没有这段记忆？噢……好像请假了。
　　“简亿，你能报一个吗？”体委又打了个弯绕到简亿面前。
　　简亿有点欲言又止，委婉道：“我体力不太行。”
　　体委又做出哀求状，道：“没事的，再不报就没人上了，报个接力吧，接力就200米。”
　　简亿抬头又看向体委，好像想不出拒绝的话了，只好道：“好吧。”
　　签了字，体委便心满意足的走了。
　　“你报的什么？”简亿又扭头看向步尽挹。
　　“接力和跳远。”
　　简亿点了点头。
　　还挺厉害，居然报两个。
　　上课后，老师看了看运动会的项目表宣布了一下这件事。
　　虽然1班平日里安静得不行，一个个都争分夺秒的学习，但此刻也发出几声私语。
　　1班可谓是京市一中的命根子。班上30个学生有落后的就踢，其他班有进步了的就上，效率之快，从不拖沓。
　　班上的学生也几乎都没变过，牢牢守着自己的位置争分夺秒的学习。
　　但其实这帮怪物平时学的就和其他班不太一样，进度堪比开火箭。
　　这也就导致了学校的30名和31名的分数差能达到36这样的巨大鸿沟。
　　“好了，上课。”班主任出声打断了这几秒中学生短暂的私语。
　　话落，教室里的学生整齐的站立，弯腰，说：“老师好。”
　　许是刚才校运会的原因，学生们的声音都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疲惫。
　　晚自习的放学铃响，班主任临时留人。
　　“简亿来一下我办公室。”
　　话落，同学们都纷纷离开教室。
　　步尽挹轻声说：“我等你。”
　　简亿点了点头，跟着班主任的脚步往办公室走去。
　　这其实也在意料之内，因为最近班主任总是叫各种人进办公室谈话，给每个人制定不同的计划和目标。
　　班主任坐到了一张贴着“徐苗”的办公桌前。
　　原来班主任叫徐苗，简亿这也是才注意到。
　　“不要紧张，我叫你来就是针对你最近和过去的学习情况来说一些事。”徐苗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和手的注意力都放在桌上的资料，并没有看简亿，想必是每个学生进办公室的通用语。
　　最后徐苗锁定了一张成绩表，看了看，说：“你的成绩很稳定啊，除了最开始那次是第二，后面就一直是校第一。”
　　这校第一来得心虚，简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尖，虽然步尽挹没说但他也知道这个第一是步尽挹让的。
　　“这说明你的潜力很大呀，我记得你中考也是省第二，一次月考之后就可以冲到第一，但是你们的分数差很小，你看，最近的一次你们就只差了0.5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徐苗指着最近的一次月考成绩单说。
　　“其实我今天呢本来是不准备叫你的，毕竟第一嘛，还是挺省心的，所以这个话题就先到此结束，不过我还有两件事要说。”
　　徐苗放下了手中的成绩表，又拿出他们的座位表，说：“你这个桌位从上个学期开学起一直坐到现在都没变过，是最后一排，但是也没影响你学习什么的我也就没意见，但是呢我每个晚自习都能看到你和步尽挹两个人讨论题目，这其实是好事，但是我想说你们两个人的成绩差不多，讨论其实作用不大，老师想让你和步尽挹换到其他同学旁边，帮助一下其他同学提高成绩。”
　　简亿刚要开口拒绝，但是徐苗说话就像连环炮，从头到尾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极其珍惜时间。
　　“不过你们要是不愿意老师也不会强求，因为按成绩挑位置是我说过的，这个你们两个可以商量一下然后再给我答复。”一下子说太多话，嗓子也不太受得了，徐苗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温水，又继续道：“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省一，应该听说过吧？数学的，我看了一下你的各科成绩，其实都挺平均的，然后每门课都在省前10的水准，数学呢是强项，还有很多次都是考满分的，我们学校自己出的题目会偏难你也有几次是满分，所以老师对你还是很相信的，五月份的预赛我们就定了你好吧，但是不要因为成绩好就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简亿捏紧了衣角，紧张道：“就我一个人吗？”
　　徐苗笑了笑，说：“当然不是，我们京市一中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名额？还有步尽挹肯定也要的，你们两个也正好可以探讨一下，还有几个名额我都是要考虑的，先叫你就是因为你可能性最大，省第一嘛就算以后不学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我也就说说啊，还是要努力，说起来我应该叫你们两个一起过来的，省得浪费时间了。”说到这儿，徐苗懊恼的皱了皱眉，懊恼自己又浪费时间了。
　　“好了，虽然竞赛是下个学期的事，现在就是和你提提醒，但是你有空也是可以写一些竞赛题看看的，作业挺多的吧，你先回去吧，哎你在班级群吗？我回去给你发些资料你看看。”
　　“在的老师。”
　　“行，那我回去加你，你回去吧。”
　　简亿乖巧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教室。
　　“说完啦？”办公室门口，步尽挹背着一个书包，手上拎着一个靠在墙上。
　　“嗯，说了竞赛，你也得去。”简亿装作没看到自己的书包，让他帮自己拿着，又继续说道：“数学的，明天估计就叫你谈话了。”
　　“嗯，那亿宝得多教教我，不然竞赛垫底可就不好了。”步尽挹也没提书包，就这样一路帮他拿着。
　　简亿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悄然而生，坏笑道：“怎么教？徐苗说要把我们桌位拆开了。”
　　步尽挹愣了一下，看来是信了，说：“为什么？我明天和她说说能不能别换。”
　　“为什么不换？她说把我们换到潜力大的同学旁边帮他们提高成绩呢，步同学有点集体意识好不好？”
　　步尽挹蹙眉，抿了抿唇，沉默了好半晌才道：“你想换？”
　　因为刚刚在徐苗那儿耽搁了点时间，此刻走在路上的学生已经很少了，一盏盏路灯还亮着，四周无人，天气入了秋现在连蝉鸣声都没有。
　　简亿扭头看向步尽挹，嘴角向下耷拉着，眉头微蹙，看起来有种破碎感。
　　第一个情绪是心疼，太好看了，第二个想法是把他这样拍下来，太好看了。
　　实在不忍心骗好看的人难过，简亿停下了脚步，抿了抿唇，说：“骗你的，徐苗说让我们自己考虑，不换也可以的。”
　　步尽挹趁着没人把额头贴在简亿的额头上带着几分伤心的口吻说：“那你是想换吗？为什么不想和我坐了？你想和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