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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对这样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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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怀珠从河边洗完衣裳回来,端着木盆,跟同行的人说了声,便推开院门进了院子。
放下木盆的时候,窦怀珠还抬头往东侧的屋子看了一眼,她方才出门洗衣裳的时候,房门就一直紧闭着。
屋子里头的人似乎还没醒。
将木盆里的衣裳拿了出来,撑开晾晒到院中的竹竿晾晒架上。
看着高升的日头,窦怀珠去了厨房,里头有她早上起来熬煮的米粥,掀开锅盖,里头的热气顿时氤了出来,锅里还有个高梁杆做的箅子,上头放着几个窝头,都是窦怀珠早上现做出来的。
村子里的人,不是农忙的时候,一天只吃两顿饭,如今正是吃早饭的时候。
窝头里头还放了白面,若是她自己一个人吃,定然也不会这样吃的,家里的银子多半都给了宋行宴,让他带着上京赶考去了。
窦怀珠如今手里没多少银子,想着能省一些是一些。
想着木公子是个病人,才咬牙往窝头里放了一些白面,宋行宴在家的时候,窦怀珠才会放一些白面掺进去吃。
窦怀珠将窝头捡了出来,放进旁边小筐里,又盛了两碗小米粥,捞出一个咸菜疙瘩切成丝放到碗里,将这些全部都放到了堂屋的桌子上。
在东侧的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上前扣了扣房门,轻声道:“木公子,你醒了吗?”
屋内没有动静,想到他腿上有伤,或许是行动不便,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却也不敢喊太大声,怕被周围的邻居听见。
村子里的人还不知道她救了个男人回来,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
屋子里始终没有动静,窦怀珠疑心那位公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伸手推了推门,却没有推开,知道定然是门是从里头被栓上。
想到那位公子身上有伤,窦怀珠心里不禁有些担忧,怕他独自在屋内,会出什么事情。
正贴近门仔细听听的时候,房门却一下子被拉开,窦怀珠没料到门会被打开,心下一惊,前倾的身子来不及收回来,一头撞了过去。
她的鼻子撞到了对方的胸膛上,一阵酸痛袭来,窦怀珠痛得泪水都出来了。
“好痛!”
楼炤看着窦怀珠捂着鼻子攒眉欲泪,唇瓣抿了起来,神色有些不耐。
他出身清贵,上京喜欢他的贵女不在少数,使出各种手段想要引诱他的也有不少。
楼炤身为大理寺少卿,执掌刑狱案件审理,见过无数犯人,眼前女子这般拙劣的引诱手段,令他心里实在是厌烦不已。
想到自己还有用到她的地方,楼炤面色缓和下来,抬手按住窦怀珠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窦娘子,找我可是有事?”楼炤语气温和道。
窦怀珠捂着鼻子站起身,因着鼻子痛,她眼眶都有些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着。
好在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木公子,你没事啊?”
窦怀珠见木公子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跟前,心里也放心了不少,方才她听着屋内没动静,还以为是这位公子出了什么事。
目光从木公子脸上扫过,窦怀珠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叹,真的好像啊。
这位木公子和她那个上京赶考的未婚夫宋行宴,生得实在是太像了。
刚开始看到他的时候,当时他身上都是血迹,脸上也沾了灰尘,发髻散乱,有些还遮挡在了脸上。窦怀珠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受伤的是宋行宴呢,连忙把人给带了回来。
那会儿她还想着,怎么宋行宴明明上京赶考去了,却突然躺在那里,还以为宋行宴是半路遇到什么危险,自己逃回来的。
结果洗干净脸之后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这人不是她的未婚夫宋行宴,窦怀珠心里庆幸,还好受伤的不是宋应宴,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京城。
只是她也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会跟她的未婚夫长得那么像,且还受伤倒在路边。
等人醒来之后,窦怀珠还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他报官,毕竟他看起来伤得很重。是他说不愿,还说自己是被人追杀,还拜托窦怀珠别张扬出去。
窦怀珠知道他被人追杀,心里也发怵呢,谁知道会不会追杀到她家里来。又听说他家里是做生意,有人想要抢他的生意,所以对他下毒手,不会追杀过来,窦怀珠又觉得这人倒霉,且他和宋行宴长得那么像,才心软将人留下。
楼炤眉头蹙得更紧,方才窦怀珠打量他的目光,他自然是看到了,对于她眸中那惊叹的神色,自然也并未错过。
心里微哂,更加不喜窦怀珠,觉得她勾引自己的手段,实在是过于低劣了些。
哪有女子这般不成体统,直勾勾看着男人的。就是上京里那些爱慕他的女子,也不敢这般的直接。
这女子,当真是不知体统,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窦娘子。”楼炤拔高声音道。
窦怀珠回神,这才想起自己是做什么来的,连忙道:“木公子,我是来叫你吃早饭的。”
看了一眼他的腿,想着他腿上有伤,行动不便,窦怀珠连忙道:“你的腿好些了没,要不要我把饭菜给你端到屋子里?”
楼炤却是大为不悦,觉得这是窦怀珠使的什么伎俩,想要进他的房间。
他对这样拙劣的手段嗤之以鼻。
屋内有些东西,自然是不方便被她看到的,楼炤拒绝道:“不必,我自己可以过去的。”
他拿着窦怀珠给他的拐杖,这还是窦怀珠有一年上前采草药的时候,不小心摔伤腿用的,后来就一直放在柴房,没想到会被楼公子用上。
楼炤撑着拐杖往堂屋的方向走了过去。
若不是此番遭了暗算,楼炤也没想过,自己有一日,竟然还会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连他家府中最低等的下人居住的地方都不如。
楼炤坐在了长凳上,看着桌上简陋的饭菜,轻吐了一口气。
从外表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楼炤也是吃了之后,才发现那窝头粗糙的难以下口,他着实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般难以入口的东西。
卖相上还行,可是楼炤想到入口的那个味道,脸色也是不自觉的难看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东西吃起来竟然会那么剌嗓子。
若不是此番落难,楼炤都不会知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等粗劣之物,国公府里的厨子,虽说未必比得上御厨,但所烹饪之物里,也断然没有这样的东西。
楼炤没有去动那窝头,倒是慢悠悠的喝起了粥。他如今身上有伤,就算这粥不顶饱,却也是要吃东西的。
“木公子,这些窝头,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你怎么不吃?”
窦怀珠见楼炤不碰那些窝头,只喝着碗里的粥,也不由疑惑了起来。
只喝粥也是不顶饱的,何况这位公子的腿上还有伤。
“不必了,还是窦娘子多吃一些。”楼炤扫了一眼窦怀珠说道。
看着他的模样,窦怀珠不禁想到了离家去赶考的宋行宴,这一晃,人都走了快一个月。
那日自己把他送到村口,将替他准备的干粮递给他,还有一些窦怀珠去山上采来的草药,晒干后卖去药铺换来的银子。
窦怀珠的爹懂些医术,村子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找他帮忙看诊,窦怀珠耳濡目染的,也跟着学了一些,算不得正经大夫,也没帮人看过诊。
好在她认识不少草药,可以送去药铺换银子。
也不知道宋行宴如今怎么样了,京城离他们这里特别的远,不知道他带的干粮吃了没,路上累不累?
他是同几个同窗一通去的,又是举人,地方乡绅知道他要赶考,还送了银子上门。
不过宋行宴没收对方的银子。
窦怀珠看着面前这张同宋行宴很是相似的脸,心里担忧宋行宴吃不饱,还没银子花。
想着早知道她就再多备一些草药,还能多换一些银子给宋行宴当盘缠。
她还记得宋行宴走的时候,也是依依不舍的看着她,还说让她等他回来成亲。
“窦娘子?窦娘子?”
楼炤见窦怀珠看着自己愣神,眉头不由皱得更紧,神色也有些不悦。
窦怀珠回神,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楼炤几眼,确实是像,要不然当时他躺在草地上,自己也不会认错人的。
她倒是没觉得这般看着木公子有什么问题,见楼炤皱眉,眼里的粥也空了,连忙起身道:“是还想喝粥吗?我帮你盛。”
楼炤腿上的伤很重,窦怀珠只能帮他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包扎起来。
具体的,还是窦怀珠去镇上药铺里询问大夫抓的药,也亏得窦怀珠懂点儿医术,能够准确形容出他的伤口,那大夫才能对症下药。
楼炤看着自己的腿,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恢复的还是太慢了,说起来,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几日。
他是奉命查案,他的人到如今都没找过来,楼炤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些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朝着他下手,还是奔着要他的命来的,楼炤想到那些刺杀他的人,神色也是愈发冷了下来。
窦怀珠把盛好的小米粥放到了楼炤面前,她特地捞得浓稠的地方,盛了满满一碗。
“木公子,你身上有伤,还是要多吃点儿,才能养好身体。”
楼炤面上应了,心里却是一嗤,就这样的饭菜,怎么可能养好他的身体。
见他不吃那些窝头,窦怀珠便自己拿起吃了,这几日她也是发现了,这位木公子挑食的很,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很是难伺候。
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像宋行宴,腿上受伤行动不便的份上,窦怀珠都不想管这个闲事。
想到宋行宴,窦怀珠心里又开始担忧起来,目光看到对面的楼炤,不说话的时候,二人看起来更像了。
只是宋行宴从来不会对她冷冰冰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看向宋行宴,他都是笑意温温的模样。
窦怀珠想着,以宋行宴的才能,到时候必定会榜上有名吧,她还记着宋行宴的话,等着他回来迎娶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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