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性转版男主 。 ...

  •   真正的林之渔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床顶的白幔,空气混合着脂粉和残余酒气。
      林之渔撑着坐起,丝绸被褥留不住,从他身上溜下去,他打量四周。
      离床头不远处放置一把古琴,尾端悬着一排冷色流苏,在空中微晃。窗边靠着软塌,上面铺满酒壶果盘。墙上挂着一排春宫图,尽显情欲。
      整个房间冷色古香。若不是墙上的春宫图,根本看不出这是青楼。
      太阳穴凸凸地跳,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是系统。
      林之渔开始回想自己怎么昏迷的。
      他们吸入迷雾那一瞬,身体如顶着几千万沉重。他知道这是绯狐妖的陷阱,在他倒下之前,他见凌景行埋入迷雾中,但他还是想喊他,想叫他快回来,可喉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倒在地上,身体无法动弹,但意识尚在。
      他听见迷雾中,凌景行在喊他。喉间吐出细微的喘声,他想回应他。
      迷雾蒙上他的视线,里面传来打斗声。他看不见凌景行的身影,只能凭着打斗声想象凌景行在遭受着什么。
      打斗声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迷雾。视线渐渐清明,他终于看见他:那人嘴角残留鲜血,倒在地上,破败不堪。
      意识开始混沌。有人在他身后说话,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直贯颅顶。
      他再也撑不住眼皮了,眼皮缓缓合上。最后一条缝里,他看到凌景行嘴巴微颤,像是在说什么。
      意识忽暗忽明。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炸开冰冷的警告声。
      【警告,警告,警告,凌景行黑化值波动异常,请宿主尽快补救。】
      他被这声音硬生生给拽醒,脑子现在还有余音。
      林之渔有一种早上吵醒,被资本家催着干活的苦命感。
      他拍拍脑门:“系统?凌景行现在的黑化值多少?”
      【凌景行黑化值波动稳定下来,已经上升到2个黑化值。】
      “我去!”林之渔掀开被子,“早知道我去开门了。”
      【宿主不必担心,凌景行的幸福值上升5点,当前凌景行黑化值:32%。当前凌景行幸福值:14.3%。】
      “嗯?”他抓着被角的手僵住,“怎么还有意外之喜?”
      他到底在干什么?幸福值涨这么快?难道他在和狐妖……
      “哈哈哈,怎么可能。”林之渔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他要真那么干,绯狐妖早把他血肉精气吸干了,也许绯狐妖幻化成沈晏和的样子了。”
      “后面还会有打戏,先找到凌景行在说。”
      正当他准备下床。门被推开,走进一位女子。
      “这位公子,你醒了。”
      女子手里拿着一束桂花,香气甜腻,与脂粉混合在一起。她将桂花插入床头的白瓶中,又退到琴前,玉手开始拨动琴弦。
      幽幽旋律,每一次拨动都带着寒气。
      “我们推开门,便看到你们倒在了地上。”
      那女子肤如白雪,一双红眸如刀,眼尾暗沉,如覆着冰般冷,声音也好似刚破冰的泉水。
      林之渔眯着眼睛。
      这张脸?这眉眼轮廓?这股疏离感?
      这不就是凌景行的性转版吗?!
      林之渔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表情玩味地看着她。
      能看到性转版的凌景行弹琴,倒也是一份奇妙的体验。
      琴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去,旋律带来的寒气却还没散开。
      性转版凌景行抬头看着他:“不过今日我们能相遇,也是一份缘分。不如与我在月下品酒如何?”
      这是想把我灌醉,好行事呀。
      林之渔听也听够了。他翻身下床,走上前一把攫住性转版凌景行的手腕。
      性转版凌景行惊骇地看着他,猛地将手从琴弦上缩回来,琴尾的流苏晃动的厉害。
      “别装了,”声音比那琴声还冷,“我知道你是狐妖。”
      性转版凌景行脸上的惊慌瞬然退去,脸上的冰霜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扭曲、五官错位,最后形成一个黑色漩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不是林之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黑色漩涡里探出一张半人半妖的狐狸脸。掌心细腻的皮肤触感也变成毛皮绒感。
      声音从冰冷转为阴湿尖锐:“有意思。”
      性转版凌景行完全化为绯狐妖。那绯狐妖桀桀笑道:“你听听,你好像有一个同伴要死了。”
      林之渔嗤笑一声。
      他当然听得出来,刚刚的尖叫声是沈晏和的。按剧情推断,现在梵净月应该在救沈晏和的路上。
      “是吗?”林之渔捏着毛爪的力度又多了几分,”我怎么觉得,要死的是你?”
      绯狐妖的笑僵在脸上。
      林之渔恶狠狠的盯着它,手摸向腰间。
      空的?只有剑鞘,没有剑!
      脑子轰然一响,表情也僵直了。
      绯狐妖顺着他的动作看向去。那张半人半狐的脸笑得扭曲在一起。
      “你在找这个?”
      毛爪伸进狐嘴中,从喉咙深处掏出一把剑,上面还挂着银丝丝的口水。
      林之渔咬着牙,伸手要夺。那狐妖倏然将剑塞回肚子里,身行敏捷,挣脱林之渔的束缚,轻飘飘地落在软塌上,酒壶果盘被它踩翻,滚落一地。
      绯狐妖漫不经心地舔舐毛爪,戏谑地笑道:“没了剑,你还觉得你能杀我吗?”
      话音刚落,绯狐妖已经扑上来。毛爪生出利风,直取他的脸门。
      来不及多想,他猛然侧身闪过,那爪子从他耳边掠过。
      心脏突突地跳动,脸上突然传来刺痛。林之渔伸手一摸,是血。
      身后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咯咯咯咯,好强的精血。不愧是修士。”
      他转身一看。那绯狐妖落在床上,正一脸满足地舔舐爪上的鲜血。
      他深吸一口气。
      没剑?那就用拳头!
      林之渔调动体内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掌心发出青光,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流向手臂。他握紧拳头,腾空而起,往狐妖方向挥拳。
      狐妖身形如水,在拳头触及之前轻身一跃,点着他的脊背跳到墙上,四肢牢牢吸在墙壁上。
      拳头冒着青光,砸向床板,“砰”的一声,床瞬间裂成两半,木屑横飞,床头白瓷瓶倒下,桂花散落一地,被瓷片压住。
      狐妖倒挂着舔舐毛爪,口水顺着牙尖流淌在地上,意欲未尽地看着他:“可惜,打不着。”
      林之渔没理会它的嘲讽。他盯着狐妖的方位,脚下汇集灵力,一个侧踢过去,脚尖弹出灵力,化为刀刃削向狐妖。
      狐妖双腿一蹬,又弹在另一面墙上。
      刀刃劈在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碎片迸溅,露出隔壁房间的景象: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身体已经被吸成干尸。
      他来不及理会这些。狐妖已经从墙上弹过来,朝他胸口扑去。
      林之渔双手在胸前交叉,灵力聚成一个小球,往外喷涌,正正击中扑来的狐妖。
      狐妖被弹飞出去,狠狠撞在连着走廊的墙上。“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墙面应声倒塌,碎末飞溅,露出走廊的景象。灰尘飞扬中,走廊外闪过一道绿色的身影。
      一道机械声刺入大脑。
      【警告!警告!警告!凌景行黑化值波动上升,请宿主尽快补救。】
      林之渔心里一沉。
      他那边……到底发生什么?
      砰——
      茶案被砸成两半,点心、茶杯滚落一地。
      凌景行拳头捏得发白,瓷器碎渣陷在手肉,鲜血顺着指缝,渗进地板里。
      他怒目圆睁看着狐妖,嘴唇止不住地颤动:“你说谎。”
      狐妖嗤笑道:“我哪里说谎了,你刚刚不是也听见那个尖叫了?他快要死了。”
      “嘎嘎嘎嘎……”狐妖滚在地上,四肢朝天,露出白圆的肚皮,肚皮一抽一抽的。它仰着脖子,眯缝着眼笑道:“他要死了,嘎嘎嘎嘎……”
      笑声从深渊传来,拖着他下沉。
      凌景行再次提起带血的拳头,朝白圆肚皮挥去,声音接近崩溃:“你说谎,他在哪里?”
      狐妖再次跳开。飞屑扬尘,地面直接砸出一个洞出来。
      鲜血飞溅在狐妖脸上。那狐妖伸出舌头,舔掉那一滴鲜血。
      “味道不错,怎么有一股特殊的味道?”狐妖侧着眼,阴森森地笑着,“我这是中奖了。”
      凌景行扑了个空,他趴在洞口。下面房间是个乐器房,洞边碎渣簌簌往下掉。他看着那个洞,恐惧、黑暗涌上心头。眼睛浮上水雾,一滴眼泪穿过洞口,“啪嗒”打在下面的琴弦上。
      他又回到那个水下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在哪?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偏头痛,真的好疼,好想吐,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八,全是早八,真的不能在熬夜了。 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