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过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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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治疗也没什么不好的。
林之渔被竹片和绷带绑成“大”字火柴人躺在床上生无可恋时想的。
按时间推算，凌景行已经回到魔渊了，也没必要，更多的是……这也太傻太玛丽苏太没脑子了。
早在之前他就幻想过凌景行离开后，他会是怎么哭怎么茶不思饭不想。真正到了这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伤心。
既然凌景行离开了，世界也保了，那么为了庆祝世界和平，这一年就起名为凌景行没有黑化第一年，鼓掌鼓掌。
凌景行没有黑化第一年。
林之渔的伤好了一大半，走路还费劲，剧烈运动更是想都别想。
本带着看看能做什么动作试着蹦了蹦，结果大腿骨移位了，不得已又在床上躺一个月。百般无奈，他开始羡慕魔族身板。沈晏和说的对，他这个小身板跟凌景行比不了，凌景行现在肯定是蹦蹦跳跳修炼业火了。
凌景行没有黑化第二年。
由于频繁回头，林之渔颈部肌肉劳累过度而酸痛。为了克制回头频率，他自己做了个软颈托戴上，就是练剑时太不方便。
既然练剑不能练，林之渔就翻翻心法，翻着翻着翻出一片枫叶出来。
他想了想，噢，原来秋天到了。
凌景行没有黑化第三年。
林之渔精神总算渐渐恢复正常。谁知某天半夜，林之渔睡的好好的，却被周伯乐猛摇醒。
周伯乐一脸怨气出现，吓得林之渔扔出一个枕头，他接住枕头：“林之渔，大晚上的叫什么凌景行？一直叫不停，还让人睡吗？”
林之渔诧异，指着自己：“我叫凌景行了吗？”
周伯乐把枕头砸回去，正习惯怼，顿了顿道：“没什么，你继续睡吧，另外……没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这一夜林之渔翻来覆去。
我叫了吗？不可能吧？周伯乐刚才是在安慰我吗？真稀奇，这绝对不是安慰，他故意让我睡不着的。另外我要是真叫凌景行了也没什么，一个名字罢了，不奇怪不奇怪，睡吧睡吧。
一个时辰不到，林之渔顶着黑眼圈出门散心，他停在凌景行房间门口。
夜风冷冷，吹的他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没了，倒有点空虚。
凌景行房门落了锁，林之渔站在那半响。
这绝对不是因为是凌景行的门口而看着，主要是这门框，这门，这锁，以前看着也没什么，现在却品出几分有趣美妙出来。
林之渔不知从哪掏出卷尺开始测量，边测边恍然大悟。噢噢，原来长度这么长，宽度这么宽，难怪组合的这么完美。
凌景行没有黑化第四年。
林之渔正在食堂戳着鸡腿，后边一桌弟子聊起来。
“哎你听说了吗？最近魔族又出现了。死了好几个人，有人看到是魔族干的。”
“啊，魔族不是灭绝了吗？”
“哪那么容易，我们青霄派曾经不是也有一个魔族弟子吗？”
“我看就是这个魔族弟子干的，心肠黑得很。”
“砰”的一声，一盘被戳的稀巴烂的饭扣在那人头上，米饭糊糊“啪”地掉在他鼻头。
那人指着林之渔鼻子骂：“你谁啊？！”
林之渔漫不经心摊开手：“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魔族呀。”
“撒谎，你怎么可能是魔族。”
“我没撒谎，我就是魔族。”
一声乒乒乓乓打架骂喊声响起，傍晚林之渔一瘸一拐，骂骂咧咧回到清明殿。
他不是为了给凌景行出气，只是知道凌景行现在不可能会做这种事，他只是看不惯这些造谣传谣的人罢了，没别的意思。
次日，林之渔跟个没事人样坐在偏殿大门，一坐就是一天。
后来不知怎么，魔族谣言四起。说什么哪家小孩走丢，魔族干的，哪家鸡丢了，魔族干的，哪家小孩不长个，魔族干的。这下林之渔不坐了，无事也经常下山走走，听到谁造谣就撸起袖子。
至此罚跪成了一日三餐，陈晏钧和沈晏和轮流唱红脸白脸护着他。弟子们见到他比见到棺材板还可怕，他手一伸，原本扎堆聊天的人就散了，各找各的路走。
听不到谣言，林之渔坐在门口无聊的很，就潜伏下山找造过谣的人干架。他要是下山准有人通报，即时热闹的广场上一阵风刮过，只留一顶帽子在地上滚了几圈。
某次夜半三更，林之渔翻进倒霉蛋寝室，午夜惊魂，叫骂声起，整个寝殿被吵醒。就算是两个门主也保不住了，沈晏和只能罚林之渔不准下山。林之渔又坐回偏殿门口，一坐又是一整天。
一次周伯乐回来，见林之渔对着自己房门口木板发呆。周伯乐闲来无事，也陪着他盘腿撑头，两人一起对着木板出神。
两人看着看着，像是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傻笑一下。
林之渔笑一下，周伯乐笑一下。林之渔又笑一下，周伯乐也笑一下。
两人就干坐着，看那块木板的影子从这头挪到那头。天色渐暗，周伯乐先起身，突然衣袖被人拉住，低头一看。林之渔眼神空洞道：“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凌景行没有黑化第五年。
林之渔拍着沈晏和书桌：“我要历练。”
就这样，林之渔和陈晏钧在宗门口与几位门主挥手告别，转身下山。突然“轰”地一声，青石广场不知哪个犄角旮旯涌出一堆各门弟子，活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呼啦啦挤在广场上。有的激动相拥，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捶地感慨万分，老泪纵横。
“嗷嗷嗷，终于走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哥，我们的机关总算能保住了。”
“呜呜呜，总算能安心吃几口饭了。”
“啊啊啊，我的吞云机械兽啊，你要是能撑到今天该多好啊。”
“……”
沈晏和依旧一脸慈祥。秦晏源口里一边骂着“成何体统”，弟子们一边凑过来，甚至有胆大的激动抱了一下他。秦晏源整个人直接换了个颜色，像一块板子僵住，哑口无言。
林之渔和陈晏钧正下着台阶，突然后面“呲——砰”一声，回首一看，青霄派竟放起了烟花，惊起乌鸦四飞。两人停在原地怔怔欣赏，虽是白天看不出什么色彩但声音震耳欲聋。
陈晏钧无比感动：“弟子们真热情，居然还有烟花送行。”
林之渔：“……”
此去是为了调查噬气真相，不为什么，单单因为好奇，还有……蓝屏上五百三十三黑化值实在太骇人了！
虽然林之渔一而再再而三询问傻*系统当真没问题？
傻*系统用从来没存在的手拍胸膛，信誓旦旦：【宿主放心，只要幸福值有一百就没问题。】
林之渔两手扣住蓝色屏幕上下摇：“可幸福值怎么还能起起落落的？！”
凌景行在魔渊平日到底在想些啥？一会开心一会沮丧，搞得连门槛都坐不稳。万幸幸福值没有掉一百以下，可傻*系统终究是傻*系统，不敢靠也不可信。心在弦上悬了四年，还是克制不了恐高。
既然噬气出现最早的是承明国，还偏偏捉着承明国国主不放，铁定有问题。另外，云道人在噬气所见那把刀怎么想都感觉有问题，而承明国以刀为名，真是好巧不巧。
两人赶往承明国途中，脚下平原出现几只妖物追着一位少年，那少年看着二十多岁样子，身形矫健，边逃边回击，还中二喊出招式。
“看我万古天坠一剑，断你长生！”
“吃我一剑，响彻九十九重天！”
妖物越聚越多，少年越打越吃力。林之渔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跳下：“你要是想死，就继续喊你那破招式。”
林之渔一招跆拳剑法行云流水，再结合阵法符纸，分分钟妖物倒下去一片。林之渔抹了抹脸上血水，一转身，就见少年满眼欣赏敬佩，扑通跪地道：“恩人，请收我为徒！”
林之渔嘴角抽搐，留下一句“不收，没那精力”就御剑上空。
少年满腔热血，跟了上去，围着林之渔边上：“我叫奉恩，恩人叫什么？”
林之渔不答，往陈晏钧方向靠去。
陈晏钧却带着好玩替他回答：“他叫林之渔。少年，你好热血。”
“谢谢长辈夸奖，”奉恩眼睛发光，“居然是林之渔，我早就听闻恩人的剑法，果然厉害，求求恩人收我为徒吧。”
林之渔盯着陈晏钧整整三息，眼神无奈示意警告你别添乱。头也不回回复奉恩：“我不收徒，你快回家吧。”
奉恩绕到另一边：“恩人，我没有家可回。我是捡来的，我养母也刚刚走了，已经没有家了。”
林之渔心莫名被刺了一下，许久没这么猛烈跳动。他思索许久道：“我现在不适合收徒，你要实在想拜师，我可以安排你入宗派。”
奉恩执拗道：“我就想拜恩人为师，不想入什么宗派。”
“那正好，拜我为师就得入宗派，那就别拜了。”
“要是能拜恩人为师入宗派也不是不行。”
陈晏钧：“少年，你好执着。”
奉恩：“谢谢长辈夸奖。”
林之渔面不改色，眼也不抬给了陈晏钧一击。
陈晏钧捂着肚子：“林老乡，收个徒弟也不是不行，别一天到晚坐着门口发呆。”
“我忙。”
“忙什么？没见你忙。”
“忙发呆。”
说着，林之渔加快驶去。奉恩乘势而上，继续央求。
自从遇到奉恩，一路上就没消停过。要么就是救被小妖追的人，要么就是谁谁谁掉进坑里，要么就是老人摔伤，甚至还赶走追人咬的狗。
林之渔都怀疑奉恩是不是霉运体质。
每次要出手，奉恩就先一步摁住他道：“恩人别动，让我来！”再冒着星星眼回来求表扬。
林之渔不敢表扬，默默看向陈晏钧。陈晏钧也没了往常懒散样，朝他使了使眼色。他接收了信号，偷偷将手覆在奉恩肩膀，细细感受。
这不是妖也不是魔，剑法法术也看不出是哪一派，难不成真是倒霉了点？
突然手被扣住，林之渔心一惊，对上奉恩热情到诡异双眼，下意识要抽回收手。奉恩牢牢抓住，手快贴近胸口，兴奋道：“恩人要收我为徒了吗？”
“……不是。”
林之渔就这么被求了一路，渐渐从烦躁到无可奈何，到彻底放弃沟通，自动屏蔽。
路上一拖再拖，直到下午，他们终于到达承明国。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