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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爱人关系 我只会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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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唧——”
黎钰按着时温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嘬出一声很清脆的响声。
“嘿嘿。”时温忍不住笑了一下,黎钰这样好可爱。
“小傻子。”黎钰看她乐呵呵的样子,也跟着勾勾唇角,头枕在她大腿上躺下。
“你为什么老说我小,我明明和你一样大啊。”时温手插在她头发里,从前往后梳着。
黎钰很喜欢时温这样梳她的头发,但时温并没有发现这有什么好玩的,不过黎钰头发凉丝丝的还很滑,手感很好。
“哦哦,老傻子。”黎钰换了个方向,鼻尖抵着她小腹,她不懂为什么时温身上总是淡淡的香火味。
“因为我不和你走,生气啦?”时温笑笑,大影后闹脾气的时候最萌了,像只傲娇的小狐狸。
“没有。”黎钰知道时温刚才说的很对,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能为爱就跟着自己走。
可她被拒绝了就是有点不舒服,可能她骄纵惯了,现在有点适应不了了。
“大影后勾勾手我就跟着走了,那我岂不是很廉价。”
“你很昂贵。”黎钰圈在她腰上的胳膊收的更紧了点。
贵到黎钰也买不起,只能不近不远的看着,太近了怕自己会忍不住抢走,太远了又怕她被别人抢走。
好矛盾。
“我就算真要和你走,现在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价值需要靠失去来对比才会体现出来。”
“不是这样的。”黎钰想起身,却被时温轻按住了后脑勺,她又安静下来。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你走了。”
时温知道自己在黎钰心里一直都很重要,不过是现在出了一点意外,让她有点着急了。
“我们慢慢来,顺其自然,好不好?”时温轻轻捏捏黎钰的耳垂。
时温小时候很轴,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铁着头给撞穿。
具体体现在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她自己不听劝,做不好就一直做,边哭边和自己生闷气。
温雅发现了就会耐心和她讲道理,她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时候温雅就会轻捏她的耳垂,分散她的注意力。
后面逐渐演变成了,她会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焦虑,增加自己的安全感。
“好。”
“那你回去参加《成名以后》的路演吧,我看后面还有好几场。”
“呵,这就要赶我走啊。”黎钰冷哼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温不懂刚才温馨的气氛怎么突然一下就剑拔弩张起来,让她有点骑虎难下了。
“那你什么意思?”黎钰起身,伸手抵着她的肩把她推到床头,紧紧贴着,自己跨上她的大腿和她对视。
“我的意思是。”时温摸摸她的脸,“都过去了,我们生活要回归到正轨了。”
“哦,原来小时老师的正轨里没有我啊。”黎钰右掌根摁在她腿心,手指撑在天蓝色床单上,压出一条褶皱。
“你别闹。”时温浑身一颤,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她先握住了,举到头顶,抵在墙上。
她们接了一个很窒息的吻,黎钰刻意控制着换气频率,让时温不至于窒息,也能因得不到足够的氧气而大脑发晕。
“黎钰。”时温地耷拉着脑袋靠在她肩上,呼吸很乱,声音和身体都有些发飘。
“再叫一次。”黎钰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下唇,侧头在她下巴上轻咬。
“黎钰。”时温轻轻叹谓一声。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黎钰捏上她的耳垂,视线落在她失焦的双眼里。
“爱人?”时温微微仰起头,下意识地往墙面靠去。
黎钰步步紧逼,手掐上她的脖子道:“我在问你,你需要回答我。”
“我们是爱人关系。”时温的双臂勾住黎钰的肩颈,想和她接吻,黎钰躲开了。
“那你叫我什么?”黎钰笑着蛊惑道,如果带不走时温的话,那就在她这里得到更多。
时温就有理由依赖她更多,会在下一次遇到麻烦的时候,有一个很合适的关系来告诉自己。
最关键的是,自己真的很需要知道有关时温的一切。
“黎钰。”时温捧着她的脸,两只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
“换一个。”黎钰不太满意。
“黎老师。”
“再换一个。”黎钰摇摇头。
“大影后。”
“最后一次机会。”黎钰按住她的心口。
“错了会怎么样?”时温笑着故意逗她。
“会很累。”黎钰笑笑,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宝贝。”
“嗯。”黎钰满意地吻上她的唇,手上用力道,“你只有我一个宝贝。”
“我只会有你一个宝贝。”时温瘫在床上,呼吸有些沉重,她想答对了也好累,用指关节轻轻刮了刮黎钰的脸颊。
啧,她宝贝皮肤真好。
“我也只有你一个宝贝。”黎钰吻吻她的脸颊。
“嘿嘿。”时温笑笑,“好。”
“老傻子。”黎钰轻扯她的脸颊肉,一脸慈爱地锐评道。
关了灯,两人在干净的白色床单上,相拥而眠。
“你今天去找刘斌了?”
“嗯。”黎钰很舒服地靠在她怀里,享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声。
“他不是拘留了吗?”
“对呀。”黎钰语气轻飘飘道,“我把他放出来了,拖去一间废仓库,用棒球棍把他牙全敲了碎了,还把他右手和右腿敲成了粉碎性骨折。”
“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你不怕他告你啊?”时温只是轻笑。
“我没把他打死就不错了,他还敢告我。”黎钰不屑道。
时温听着黎钰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又笑了笑,刘斌估计真被打了,但是不排除黎钰有夸大其词,让自己开心一点的嫌疑。
且不说把人打成那么重的伤会判几年,单论把刘斌从拘留所放出来估计就不简单。
“你不信啊?”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替我出头,我很开心。”
“真的?”
“昂。”时温伸手搓搓她的脸颊,“但是你不要打人知道吧,法律会惩罚他们的,不用为了人渣脏了自己的手。”
呵,法律真要制裁,刘斌这样的猥亵惯犯就该被拉去阉了,而不是关一下继续放出来祸害人。
“没打人,打狗。”黎钰狡辩。
“打狗也不对,不能伤害小动物,这是犯法的。”
“不打狗,打死猪,应该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鞭动物尸体吧。”
呃……要是黎钰真要和你辩论的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认可,并且保持微笑。
三天后,黎钰去南城参加路演,走之前给时温,一管很好的药,说是抹在伤口上可以不留疤,还让时温每天都抹,还要拍照给她检查。
时温很欣然地照做了,大影后每次都会夸她。很难想象两个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每天还会玩好好吃饭被夸,好好喝水被夸,好好睡觉被夸……诸如这些的小游戏。
时温恍然,原来幸福会让大人变成小孩。
成长不过是年岁和身体上的变化。爱你的人会包容你的一切,记住你的所有,毫不吝啬对你的夸奖。她可以像小时候对待温雅一样对着黎钰肆无忌惮地表达。
渐渐地,两人的聊天多了起来,不再拘泥于一日三餐。
有时候会是一些天气、花草、小猫……都是日常遇到的一些琐碎的事。
有时候也会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即使两个人的工作不同,但是也能聊得有来有回。
聊天最重要的无关内容,而是陪伴,是你能够理解并且接纳对方文字里面想表达的情绪,并给出相应的情绪回应。
爱你的人不会嫌你烦,她只会怕你发的不够多,担心你不够想她。
当然了,这些可能都是时温的个人见解,反正她现在过得挺幸福的,偶尔会想念黎钰,也会因为她频繁的消息而缓解不少。
半年下来,两人能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屈指可数,但她们都非常满足,而且沉浸在淡淡的幸福里。
转眼间又是一年春天。
去年十一月,时温投递了一组插画作品,参选博洛尼亚SM基金会国际插画大奖。
那个时候公司接了一个插画大单,她每天工作任务都很重,有时候还要带队去很远的地方出差,没日没夜地连轴转。
在极大的工作压力和自我怀疑中,她画出了这一组插画。
艺术创作也许就是需要一些痛苦来激发的,今年一月底,一封海外邮件忽然跳进邮箱,通知她作品入围了。
时隔十年再次入围博洛尼亚插画展,时温已经远没有第一次入围时那么欣喜若狂了,甚至可以说她很平静。
入选的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在她三月中告诉龙易扬和阮颂月底可能要出国看展的时候,两人得知她入选之后被震惊一大跳。
龙易扬和阮颂拉着她载歌载舞,从游乐园玩到棋牌室,再玩到 KTV,折腾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又给公司所有人放了三天假,拉着时温去北城周围的城市旅游。
时温是个低精力人,玩了 4 天,被折腾得不行,但是她又确确实实很开心。有句话叫“痛并快乐着”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四月的博洛尼亚,晨光漫过会展中心高大的玻璃窗。
展馆里流动着细碎的人声,各国的插画师、出版人缓步穿行在画作之间,目光落在一面面挂满原作的展墙上。颜料与纸张淡淡的气息混在空气里。
时温混在人群之中慢悠悠走着,她穿着一件剪裁松弛的黑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米白色基础长袖,下身是垂感很好的深灰直筒长裤,脚上一双白色贝壳头。
临近十二点半,人群慢慢往插画师咖啡馆的活动会场聚拢。
没有盛大华丽的舞台,只是一处简朴的室内空间,座椅依次排开,和十年前一样,她找了个靠门的近角落位置坐下,方便待会儿出去。
主持人用英意双语缓缓开场,先念出几位获得荣誉提及的创作者,仅仅口头致意。
到了真正的颁奖时刻,会场倏然静下来。
“SM‑Foundation Illustration Award.”
字句落下,本年度唯一一位大奖得主的名字被念响——是时温。
周遭细碎的交谈瞬间敛息,相机微光轻轻闪烁。她僵在座位上,脑子一片空白。
身体先做出了反应,带着她一步步走上并不算宏大的台子。奖牌与印着奖金数额的支票递到她掌心,台下响起平缓真诚的掌声。
典礼结束后婉拒了采访,她马上给黎钰发了个消息,问她“在干嘛?”
黎钰没回,她就一直漫无目的地在街边闲逛着,还是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太真实,倒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太平静了。
她甚至都没怎么感到开心,好似所有感官都被封闭起来了。
走到左腿开始发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时,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拿奖的喜悦在沉寂了一个小时后,才终于回归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