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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要醒 如果现实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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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就在黎钰的手即将触碰时温腿时,她下意识伸手打了一巴掌,力道很轻,但在密闭的车厢里声音却很清晰。
“有蚊子。”时温僵硬的解释道,还是太冲动了,都怪黎钰,她转头看去发现她居然在笑,好烦。
“确实。”黎钰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时温的手,对前面人吩咐道,“念琛明天换一辆车。”
“好嘞。”副驾驶的唐念琛向后比了个 ok 的手势,强迫自己不去看后视镜里两个相握的手。
时老师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吓死她这个打工人了,她生怕自己哪天没绷住惊叹出声,就丢了这份好工作。
倒地后黎钰先一步下车,时温和唐念琛跟在她身后走。
上楼梯的时候,黎钰的手搭在栏杆,手指轻点了三下。
时温咬了咬牙,心想,又来?
后面的唐念琛也注意了,在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她不该在这里,她该在地底啊!
洗澡上楼,等待开门,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走到门口时,时温才意识到不对,凭什么黎钰叫她她就要来了!
转身就要走,却被人拽住手腕,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沁香的怀里。
真的好香,她真服了,谁家大好人洗完澡还喷香水啊?
“来都来了。”黎钰将人圈着,头搁在她肩膀上,闻她身上的香气。
“来了也可以走啊。”时温也不惯着她,把她推开,自顾自地坐到床上,蹙然有点生气了。
她在这段关系里太被动了,根本没有话语权,从来都是黎钰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明明她什么都不想要不是吗?
那为什么不能平等呢?
“不走好不好?”黎钰蹲在她面前,头靠在她的腿上,拉她的手摸自己脸。
时温沉默了,手心里是温软细腻的皮肤,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突然悟出一个道理,像她这种颜狗,就该拖出去枪毙,下辈就投胎做狗吧,不然怎么黎钰勾勾手,她赶趟就舔上来了。
“好吧。”时温将人从地上捞起来,即使知道对方是演的,但她就是不忍心看到黎钰这般低三下四的模样。
啧,真是贱啊。
“那今天 wan2 点别的呗?”时温将人推到在床上,学着她以往的样子 kua4 zuo4 在她 shen 1 上,原来这个视角这么shuang3。
“wan2 什么?”黎钰仰躺在床上,勾着唇明知故问道。
“wan2 你。”
时温俯身吻了下去,黎钰果真没像以前那般强势,而是随从的 ying3 he2着她。
清晨的浪潮,没有正午那般喧嚣,也不似夜晚那般深沉,它带着一种初醒的慵懒与清冽。
“我很脆弱吗?”黎钰头陷在枕头里,眼睛有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想天天开心也没有多好,偶尔被气一下也挺 shuang3的。
时温懂她的言下之意,力道大了几分,俯身去 yao1她的 xiong1口,她想即使留下来痕迹也不会被人发现,除了她们没有人会知道。
黎钰按着她的头,捏捏她的耳垂,meng 3得 dou3了一下,轻叹出一口气:“抱会儿。”
时温耳朵紧贴在她的心口,听着她猛烈的心跳变得逐渐变得平缓。
走进雪松林,才恍然发觉里面的雪松味并不浓烈,只有一种淡淡的太阳晒干松木的清香,那是一种让人平静依恋的味道。
“可以了。”黎钰有点困了,但她们不能用这种姿势睡,而且身上 hua 2 liu1liu1 的很难受。
“躺着吧。”时温将想起身的人轻轻按回去,拿来湿巾帮她清理。
“疼怎么不说?”看到湿巾上的血迹,时温心里一紧,随后是无尽的心疼和自责。
“你别这样。”黎钰即使承受能力再强,也没办法 zuo4 到人光明正大的看,更何况时温并不只是在看。
“我问你怎么不说?”时温检查了一遍发现只划破了一小点皮,才放下心来,zhi1 tao4 没了,不然就不会有这事了。
“我不疼。”黎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抱到怀里安抚。
“骗子。”黎钰怕不怕疼时温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了,更何况这个地方皮肤那么薄,神经又多,能不疼吗?
“我有点困。”黎钰没应她的称呼,伸手捏上了她的耳垂,轻轻摩挲着。
没过多久,时温就感觉到自己耳朵上没了动静,怀里只有她平稳且绵长的呼吸,
看来是真累了。
时温却睡不着了,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和黎钰 shang4 chuang 2 的时候她说:“我没有经验,待会儿不舒服就说。”
她当时还以为黎钰只是没有 shang 4 面的经验,方才才知道原来在 xia3 面的经验也是没有的。
原来睡觉就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她这么纵着自己,是不是因为也有点喜欢自己呢?
想记起了,厕所洗手台上那块香皂,三年它同样出现在了那间出租屋的洗手台上。
她起初只是的以为黎钰只是单纯喜欢那个味道,现在想想也不对了。
还有那六件短袖,她以为黎钰只是喜欢逗她而已,因为她以前也经常如此。
也许更早,从那杯姜丝可乐开始,黎钰的喜欢就有迹可循了。
为什么会这样?
本来只是露水情缘而已,为什么还偏偏在下一次离别前给她希望呢?
可是有希望又能怎样呢,她们间不该有人像林七那样勇敢,也不该有人像裴时予那样坦然。
她们能做到的只是心照不宣,只是松开手允许一切发生。
——
“你觉得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啊?”时温靠在黎钰肩头,和她比手大小,黎钰只比她高个两三厘米,所以两人手一般大。
“演戏啊。”黎钰和她食指相扣,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
“你属狗的呀?”时温侧头躲开,轻嗤一声,“这么爱咬人。”
“对呀。”黎钰笑着点点头,把被子往下扯了扯,老房子空调制冷效果不算太好,她有点怕热。
“骗子。”时温明明记得百度百科上写的是属虎,老虎也爱咬人吗?老虎应该爱吃人吧。
想想又觉得好有道理,她现在不就被吃干抹净躺 chuang 2 上了吗?
“被骗就这么好笑吗?”黎钰又捏捏她的脸颊,还是好想咬怎么办?
“被自己蠢笑了。”时温狡辩,她不想告诉黎钰自己在想什么。
“可是你没有被骗到啊。”
“智商低就是爱笑啊,你看那些傻子成天乐呵呵的。”
“那当傻子也挺好的。”黎钰有感而发地感叹道。
“当傻子就不能演戏了呀。”时温想不明自当傻子有啥好的,生不到好家庭,那就是被歧视和欺负的命。
“那还是不要了。”黎钰想了一下,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要是有天,你不能演戏了会怎么样啊?”时温有点热了,松开两人交握的手,把空调开到最低。
“会死。”语气平静道像在说晚安。
“这么严重?”黎钰开玩笑似的就说出来了,时温却觉得她认真了。
“这么严重。”黎钰轻声重复,表情很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会有那天的。”时温虽然也喜欢画画,但也没做到黎钰这个程度,毕竟梦想没了生活也还得继续过啊。
“小画家的意思是,希望我永远都不会死吗?”黎钰轻笑,左边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校括弧。
“不是的,一直不死的话,好孤独啊。”时温认真想了一下,郑重其事道,“你想啊,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都离自己而去,不悲伤吗?”
“这偌大的天地间,就剩你一个人了,形影相吊,不孤独吗?”
不好,时温又想到温雅了,病怏怏的妈妈也不知道还能陪自己多久,她走了自己真的几乎就是形影相吊了。
念及此处,眼眶倏地热了,一瞬间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哎,夜晚真是一个容易让人伤春悲秋的时刻。
“那不活那么久就好了。”黎钰吻去她眼角的泪,又苦又涩,她对孤独这个词没什么感觉,对时温说的那些也没什么感觉。
她亲缘浅薄,也几乎没交过朋友,她从小就是一个人,一直长到这么大了还是一个人,习惯了就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小画家显然不这么觉得的,因为她越哭越厉害了。
黎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起身抽纸给她擦眼泪,在她耳边轻声哄道:“那大家都活到寿终正寝好不好?”
“好。”时温接过黎钰手上的纸自己擦,转而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啊,又哭又笑的。”
“不会呀。”黎钰摇摇头,又抽了几张纸给时温,“因为每个人都会有很困难的时候。”
“真的吗?”可是黎钰明明看起来那么顺。
“真的呀。”黎钰摸摸她的头,抱着她回忆道,“我刚出道那会儿,曾经无端遭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网暴。”
“为什么?”时温吸吸鼻子,她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因为太顺了吧,十七岁,荧幕新人,没有受到过任何训练,戛纳影后。”她边说边边伸手指,直到五个手指全部伸完,最后全部陷入了时温手里,和她十指相扣。
“那时候内娱一个拿这个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几个词组合在就很夸张,很多人都拿着放大镜来窥探我,试图从我身上发现一些成为天才的秘诀。”
“可是没用啊,天才如果真的有迹可循就不叫天才了。”
天才顾名思义就是天纵奇才。
“好高傲哦,大影后。”时温破涕为笑道。
黎钰说的其实很对,因为她也曾经是这样的人,十九岁一组《蜃梦》横空出世,入选博洛尼亚插画展,即使最后没有获奖,但是还是在国内引起了不少轰动。
但那组画仅仅只是她有天午睡醒来,周围很黑也很安静,她觉得好孤独,就画了这么一组画。
后面等画展览完被寄回以后,她直接捐给了自己小时候最爱逛的画廊。
现在估计还在里面挂着呢,不过她也大概没勇气再去看了。
天资是个很残忍的东西,气运又何尝不是呢。
“我是黎钰。”黎钰缓缓眨了下眼睛,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嗯,我知道。”一个人生履历拿出来放进爽文里都是爽中爽的程度,甚至她合理怀疑黎钰要是看爽文会觉得一点也不爽。
“有人把你高高捧起,就有人会把你踩进地里。”
“尤其是像我这种红得太顺的,就会被那些摸爬滚打很久却得不到任何回报的人记恨上。”
“他们故意买黑稿,水军黑我,找人堵我,跟踪我,骂我,寄刀片或者带血的衣物吓我。”
听到这里时温下意识把人抱紧了点,从没想过光鲜亮丽的大影后还会有这么黑暗的一段过往。
黎钰捏了捏时温的耳垂接着道:“我并没有觉得这些有什么。得到了多少,就该付出多少,只不过我付出的比较少,所以就有前赴后继的人来逼着我付出。”
“我并不是在歌颂苦难,我的意思是,既然苦难降临了,那我们接住就好。”
“不用给它硬上价值,也不用给它赋予太多的意义。”
“先想办法去解决它,如果解决不了,时间会解决的。”
“很多看似黑暗到望不到头的日子,不过也在许多个睁眼闭眼之间结束了。”
黎钰说释放压力的方式是睡觉,实际上就是医学定义上的睡觉。
如果现实太让人烦心,那就躲在梦里不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