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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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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子颜将自己和公子昱的事再次跟奚王说了,奚王始终不同意:“奚国那么多青年才俊,哪个不比公子昱强,为何偏偏是他?他只不过是个质子。”
奚子颜大声说:“颜儿心里只有他,非他不嫁。他已经答应颜儿,不回宁国了。”
奚王挥臂一震:“他一个落魄质子,在奚国无权无势,你嫁给他,吃的了这个苦吗?”
“凭公子昱的才华,他可以为官。”奚子颜说。
“在奚国为官?”奚王摇了摇头,“你可知道他是宁国的公子?若他只是宁国的一个普通人,父王可以广纳天下有才华人士,但他是宁国公子,这事绝对不行。”
“父王,他为了颜儿不打算回宁国了。”奚子颜轻声撒娇说,“那他不为官,只在奚国做个普通人,可行?”
奚王沉默,无奈道:“这事你想好了?”
“想好了。”
“颜儿,这事先放一边,父王头疼。”奚王刚说完,外面就有大臣等候,他打发了奚子颜出去。
奚子颜出去的时候,看到外面等候的是安国君奚来勤、丞相肖励、将军年宽及诸位重臣,她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太子裴也匆匆赶来,看来奚国有大事发生,她和公子昱的事只能先搁一搁。
回到府上,她叫温月去打听一下,发生什么大事了。温月回来说是虞国听到他们的御史大夫莫白被奚国杀死,虞王十分愤怒,就想攻打奚国。
奚子颜听到这里,也是紧张万分,这事她也有参与,莫白是她手下的怀野带来的,才会导致奚王知道真相愤怒将他杀了,这么说某种意义上她成了那最重要的一环了。若真引起两国大战,这可成了一件得不偿失的事了,毕竟奚国上次和宁国打时败了,国力恢复还没完全好,这一下打虞国胜算更少。
这些年,虞国在国内一直实行变法,丞相单启门客数千,能者数人。多年下来,虞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靠计谋来削弱宁国和奚国国力的小国,如今的虞国经济快速上升,反而奚国,两次和宁国大战,兵力及经济损伤严重,若再次正面迎敌虞国,真说不好是谁胜负。
“大王大怒,气得将砚台扔到了地上。”温月绘声绘色地说,“虞国的要求是,奚国杀了他们的御史大夫,要来攻打,若想平息此仗,也可拿十座城池割让给虞国。”
“岂有此理,当年他们用计谋削弱奚国的国力,如今还要我们割地赔偿!”奚子颜也气得站了起来,手握拳头。
“公主息怒。”温月劝道。
奚子颜冷静了一下,问:“父王如何打算?”
“温月也只是打听了这些,至于结果,大王和众大臣还在商讨,奴婢不知。”温月如实说道。
“你先下去吧,我自个儿想想。”奚子颜说。
没过多久,温月再次前来,说赵姑娘约公主去望月楼喝茶,奚子颜刚好因奚王还不答应她跟公子昱的事想散散心,听到赵如荻的邀请马上答应了。
到了望月楼,赵如荻早已到了,见奚子颜进来,起身热情迎接上去:“颜姐姐,有阵子不见了,这望月楼刚出了一款新茶,我就马上订了这个位置,请颜姐姐一起来品茶。”
“如荻妹妹近来可忙,听说前几天年公子还教如荻妹妹射箭。”奚子颜坐下,故意朝赵如荻笑了笑。
赵如荻心领神会:“颜姐姐这是怪我喽?”
奚子颜偷笑:“我哪好怪你,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颜姐姐这些天也没闲着,和公子昱一起破获八年前的大案,我可是也有所耳闻。”赵如荻嬉笑着,凑近轻声道,“和公子昱的感情是不是进展很快?”
奚子颜脸色泛了一点红晕:“如荻妹妹说是就是,只是……”她又叹了一口气。
“只是什么?”
“父王不同意。”
“时间长了,他拗不过你,他可是最宠你了。”赵如荻往她的茶盏里斟满,“放心吧。”
“这事不同,以前都是小打小闹,他都允了,这次是大事,他不会轻易答应。”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果然润喉,味道清新,“我真没想到公子昱会为了我留下来。”
“难道你还怀疑他对你的情意是假的?”赵如荻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那倒不是。”她也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这款糕点甜而不腻,好吃。”
“这款梨花香可是望月楼的特别招牌。”赵如荻介绍道。
“我来了多次,怎么不知道?”她问。
“这款新出的糕点还没多久,这不叫你一起来喝茶吃糕点了嘛。”赵如荻笑着说。
奚子颜站起身朝窗边走去,窗外是繁华的街道,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她随意的看着,宫里可看不到这些热闹场景,因此她最喜欢来宫外。正看着这奚国的人间烟火时,人群里出现一个个神色警觉的人,与这热闹的街市格格不入,看这衣服不像是奚国人,倒像是虞国人。
奚子颜心里一阵警觉,看着这些人都往一个方向走去,她第一反应就是虞国有动作。起身也不跟赵如荻解释,只说:“如荻妹妹,我有重要的事,下次再一起喝茶。”
说完就朝着楼梯下去,温月赶紧跟上。她跟在那几个人后面,一会儿假装买街边的首饰,一会儿拿起街边小摊的小玩意假装挑选,一路跟着他们穿过了长街,一直到了一家客舍,那几人便在客舍落了脚。
奚子颜叫温月赶紧去通知怀野过来,自己则在附近观察他们。从他们的衣服材质来看,不像是虞国的普通商人。如今奚虞两国正是政治敏感期,这一路人刚到奚国,怕是有大动作要做。
她本想当个普通人进去要一间客舍,结果门口就被公子昱给拦住了,一把把她拉到一处角落。她抬头一看是公子昱,十分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我去望月楼找你,看到你跟温月从里面出来,本想叫你,结果发现你在偷偷跟着人,我就也跟过来了。”公子昱放开她的手,“这几个人的着装看就是虞国人。”
“我去里面订一间客舍,顺便看看是怎么回事?”奚子颜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一个女子进去,太招眼了。”公子昱阻止。
“哪招眼了?”她问。
“长这么漂亮进去,别人肯定多看你两眼,还不够招眼吗?”他看着她,嘴角一弯。
奚子颜听完,脸颊瞬间一红:“那怎么办?”
“我去,你在外面等我。”公子昱说完就进去了。
公子昱要了一间紧挨他们房子的房间,进屋后就在隔壁细听了许久,之后他从里面出来,去见奚子颜,此时怀野和温月也到了。
“听不大清楚,他们来虞国好像是来找人的。”公子昱无奈只能先出来。
“怀野,这几天你就住那间房子,盯紧点。”奚子颜吩咐道。
“是,公主。”说完怀野就进去了。
“杀了莫白后,虞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会儿这批人过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奚子颜分析道。
“有怀野在,放心。”公子昱安抚道,随后他撩了撩她的碎发,“出宫怎么不来找我呢?”
奚子颜脸又有些泛红,嘴角的微笑有些藏不住了:“如荻找我喝茶,我本想喝完再去找你。”
“好啦,逗你呢。”公子昱嘴角一扬,“这几日不见你出宫,我就在书房看书练字写文章,听云未说你在望月楼,就马上来找你了。”
“看了那么多的书,难怪你那么聪明。走,我带你去射箭。”奚子颜拉着他的手就往射箭场去。
经过怀野的几天跟踪,这五个人就是虞国的说客,为头的是一个叫周台的人,他现在是丞相单启的门客。这次来还带了大量的财物,想是有意收买奚国的人。这几日,这个为首的周台和范侯走的很近,怀野亲自看到范侯收了大量的财物,至于进了范府谈了什么,怀野跟踪不到。
怀野将这事报告给了奚子颜后,她大为吃惊,这个范侯在她的事上受了惩罚,竟然胆子还那么大,和虞国的说客勾结,收受大量钱财,真是贪心十足,死性不改。
有了怀野的上报,她在宫里开始关注这个范侯,她托人打听这个范侯在宫里的动静,鲁飞借她的力量除掉了刘武后,对奚子颜十分感激。他告诉奚子颜,大王本意是想让年宽将军率军攻打虞国,范侯第一次提出奚国现在不适合战争,割让十座城池免除灾难才是上上策,奚王不同意,其他大臣同意的也甚少。范侯又改提议,出兵打仗说年宽已经年事已高,上次和宁国交兵就败了,应该让下面的新锐出兵攻打虞国,培养新的军事人才。
听完奚子颜就明白了大半,原来虞国下了两步棋,第一步是想白得十座城池。若第一步走不通,才走第二步,最怕的就是将军年宽出兵,毕竟年宽是名将,虽然上次惜败宁国,但损失不是很大。虞国送了大量的钱财给范侯,就是说服让大王放弃名将年宽,启动无名之辈去攻打,这样虞国的胜券就高很多,美其名曰让下面的新锐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
原来如此。虞国又在暗中操作。
“父王答应了吗?”奚子颜很是关心。
“大王还未答应,和众大臣还在商讨名单。”鲁飞说道。
奚子颜退下,回到自己的府上,总觉得这事不对,但自己只是一个公主,不便参与朝廷事务,她想到了安国君,打算将事情告诉安国君。
安国君听了奚子颜的话很是惊讶:“可是事实?”
“那几人还住在客舍,安国君可以暗中派人调查。”奚子颜说道。
安国君不语,像是在想事情,过后才点了点头,随即就派了自己的亲信前去客舍调查。
奚子颜这才觉得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了,她相信安国君能评判这事的要害,并妥善处理好这事。
不出几日,范侯就被人抄家了,从里面搜出大量的钱财,奚王查明范侯确实有通敌之罪,那几个虞国人听到风声也急着跑走了。
这事的前后奚子颜都在关注,叫人打听,温月回话:“那范侯当场认罪,说是范侯不服奚王对他们父子俩的所作所为,心生怨气,才会一时和虞国串通。”
奚子颜叹了一口气,“范侯真是心小了。”
温月帮奚子颜一边研磨,一边说:“公主莫要生气,这通敌之罪,怕是要处死了。”
“这也真是范侯之命呀。”说着她在帛上画起画来。她画的很是认真,一笔一画,不敢怠慢。
温月不知她在画什么,只觉得比平时用心百倍,画完拿起来又仔细端详:“这蔷薇画的怎么样?”
“公主画的好看。”温月说。
“等下你出宫一趟,将它送到质子府上。”奚子颜轻轻放下手中笔。
温月偷笑:“公主何不自己出宫与公子昱相见呢?搞这般事。”
“你不懂。”奚子颜将帛画折叠好,平整地交给温月,“记住,不许给他人看见。”
“知道啦。”温月俏皮地出去了。
公子昱看到温月特意送来的帛画,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画着几朵蔷薇,他嘴角的弧度上扬,马上到自己的书房也拿起笔在竹简上写起字来:待情契得允兮,共揽繁香;同心长相守兮,岁岁未央。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甚好,就将竹简整理好让温月带回宫。
温月回宫后将竹简给奚子颜看,看着奚子颜爱不释手的样子,她故意在一旁小心打趣道:“公主送出去的帛画易藏,换来了公子昱那么重的竹简,多亏公子昱写的短小,若写的长些,温月怕是要搬不动了。”
奚子颜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全然不管温月在说什么,只是反复看着竹简上的字,时不时还自言自语地念道:“待情契得允兮,共揽繁香;同心长相守兮,岁岁未央。”
温月在一旁看着奚子颜沉醉于公子昱的几句诗中,只觉得公主深陷对公子昱的爱慕之情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