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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床底对视 傅栖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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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栖杳整个人僵在原地。
上半身还探在病床上方，视线死死钉在床底那片漆黑里。
一双眼睛。
安安静静嵌在阴影深处。
没有眨眼。就那么直勾勾望上来。
她慢慢直起腰。动作放得极缓。像怕惊动什么。扭头看向另外两人，害怕开口道。
"床底下，有……有东西。"
林舟本来还缩在苏蔓身侧。听见这话，身子猛地一抽，差点原地蹦起来。又硬生生憋住动静，嗓子挤出来细弱的气音。
"啊？床底下还有？这屋子是批量批发怪物的吗，垃圾桶一个，床底又塞一个，地方不大，住户倒是挺齐全。"
苏蔓闻言，眉头微蹙。脚步轻挪过来，右手依旧搭在刀柄上。目光扫过病床底下的黑暗。
"别乱嘀咕。小声点，门外那个还没走远。"
林舟捂着嘴，肩膀轻轻起伏。努力压着慌乱。
"不是我想碎嘴，实在是有点绷不住。本来以为躲进房间就算临时安全屋，结果好家伙，墙角桶里住一个，床底再蹲一个——这哪是换药室，这是怪物合租单间。"
傅栖杳半蹲下来。保持距离。不凑近。只远远打量床底。
"看着和垃圾桶里的是同一个。手背上的胎记位置一样。它钻到床底了。"
垃圾桶方向。那只惨白小手还扒在桶沿。断断续续传来闷闷的童声。
"我的病历……在哪里呀？？？…"
林舟侧耳听着。头皮发麻。忍不住小声吐槽。
"它还在找病历，到处乱跑。难不成这病历是它的身份证，找不到就没法办登记？"
苏蔓侧头。耳朵留意门外走廊拖沓的脚步声。一边听一边随口搭话。
"差不多。这里的东西，全都被执念捆着。"
"那如果我们找到病历，把东西给它，会不会就不再跟着我们？"
苏蔓摇了摇头。
"不好说。执念这种东西，拿到东西也未必满足。说不定还会盯上我们，觉得我们身上带着别的'登记资格'，反而更危险。"
林舟眨了眨眼。视线来回瞟垃圾桶和病床两个方向。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原地蹲守？外面护士大姐在走廊巡逻，屋里这位小朋友到处窜，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苏蔓抬眼扫了一圈房间。
"先看看房间剩下的地方。药柜、墙壁，都扫一遍。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或者散落的病历纸。分开看，保持距离，别单独走远。"
林舟苦着脸。小声嘟囔。
"还要继续搜？我现在看哪块阴影都觉得里面藏眼睛，生怕随便翻开个柜子，里面再蹦出来一位。这屋子能不能别再追加新住户了，人口密度已经超标。"
傅栖杳被他这话逗得微微勾了下嘴角。很快又敛住神色。
"小心点就行。柜子大多都锁死了，不一定藏东西。"
"我守门口，兼顾床底这边。"苏蔓说，"你们两个去查靠墙那个旧药柜。动作轻，推拉的时候慢一点，别发出刺耳声响。"
林舟慢吞吞挪步。怀里笔记本抱得更紧。边走边小声碎碎念。
"行吧，搜查任务。希望药柜里面别放奇奇怪怪的残肢，最多就一堆过期药，我还能接受。"
两人走到药柜跟前。柜门锈迹很重。傅栖杳伸手，指尖扣住柜门边缘。缓缓向外拉。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房间里炸开。
林舟吓得一哆嗦。猛地往旁边一跳，差点撞到柜子。
"哎哟，这声音！门外那位不会听见吧？"
苏蔓立刻转头望向门缝。屏息听了几秒。走廊的脚步声没有朝这边过来。她才松了口气。
"还好，它还在远处来回走。下次拉东西，提前慢慢发力。"
药柜柜门完全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堆着泛黄药瓶。标签模糊不清。瓶内液体浑浊发黑。没有别的活物。
林舟探头往里瞅。长长呼出一口气。
"万幸，没有怪物。只有一堆过期药。这药估计放了好久，别说治病，闻一口都要出事。"
傅栖杳伸手。小心翻了翻药柜下层。翻出几张破碎的纸片。和垃圾桶里的病历纸张质地一样。
"这里有几片碎病历。"
林舟凑过来。低头看着纸片。小声说道。
"原来病历碎得到处都是，散落在房间各个角落。怪不得它到处找，碎片四分五裂，拼起来都费劲。"
苏蔓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
"把碎片收好，别弄丢。说不定后面有用。但是别拿太多，别让那东西误以为我们抢它的病历。"
就在这时。
床底传来轻微的挪动声响。
窸窸窣窣。
林舟瞬间僵住。半个身子躲在药柜侧面。探头紧张地看向病床。
"它是不是又动了？不会要从床底下爬出来吧。"
小孩的声音从床底飘出来闷闷脸上带着点委屈盯着他们说。
"我的纸……被你们拆开了。"
傅栖杳捏着手里几片碎纸。缓缓站直。
"它察觉到碎片被我们找到了。"
苏蔓缓缓抬手。短刃抽出一小截。金属微光在昏暗房间一闪。
"准备好。它随时会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门外的脚步声，停下来了。"
走廊里。拖沓的脚步声消失。
陈桂兰的声音，贴着门板缓缓响起。
"我听见里面有动静。"
"病人……该换药了。"
林舟垮起脸。下意识往傅栖杳身后缩了半步。低声哀嚎。
"完了。两头都注意到我们了。这下热闹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