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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自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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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自愿的锁链
公寓的玄关处,感应灯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
沈清舟坐在那张昂贵的小羊皮换鞋凳上,身上还裹着林语那件沾着尘土和血腥味的大衣。她低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
林语站在她对面,手里紧紧攥着车钥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碎了眼前这个如同琉璃般易碎的人。
刚才在车里,沈清舟一路沉默。没有哭诉,没有质问,那种死寂般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崩溃更让林语感到恐惧。
“林语。”沈清舟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烟。
“我在。”林语立刻上前一步,蹲下身,视线与沈清舟平齐,“是不是哪里还疼?我叫了家庭医生,他马上就到……”
“不用了。”沈清舟摇了摇头,她缓缓抬起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还有一把黄铜色的钥匙。
那是她租住的那间小公寓的钥匙,也是她通往那个所谓“正常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
沈清舟抓起林语的手,将这两样东西硬塞进林语的掌心。金属的冰冷触感让林语浑身一颤。
“这是什么意思?”林语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个世界太吵了,也太脏了。”沈清舟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荒芜的死寂,却又藏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我以为我可以靠自己洗干净,但我错了。只要我还和那边有联系,只要我还留着退路,那些烂人烂事就会像苍蝇一样盯着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语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语,你不是喜欢画我吗?你不是喜欢把我藏起来吗?”
林语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听懂了沈清舟的话,但这理解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隐秘的狂喜。
“清舟,你不必……”
“我想好了。”沈清舟打断了她的假意推辞。她站起身,因为腿上的伤踉跄了一下,林语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沈清舟没有推开,反而顺势靠进林语怀里,双手环住画家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语的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把我锁起来吧。”
林语浑身僵硬:“你说什么?”
“我说,把我锁在画室里。”沈清舟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她像是一条主动游向蛛网的鱼,“那里有你的味道,有你的画,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彻底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不想再接到那些催债的电话,不想再看到那些人恶心的嘴脸。”
她抓着林语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剧烈而绝望的跳动:“林语,只有你能保护我。只有在你那里,我才是干净的。”
这是一场豪赌。
沈清舟在用自由做筹码,赌林语那扭曲的占有欲会成为她最后的庇护所。
林语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的挣扎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随即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
她一直渴望将这只鸟关进笼子,没曾想,鸟儿竟主动折断了翅膀,请求她关上笼门。
“好。”林语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她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了吻沈清舟的额头,“如你所愿。”
……
画室的门厚重而隔音,关上之后,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明亮的射灯,照亮了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铺着深红色丝绒的软榻。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林语的画作,画里全是沈清舟——哭泣的沈清舟、沉睡的沈清舟、赤裸的沈清舟。
这里不是画室,这里是一座用爱意和偏执堆砌的神庙,而沈清舟是唯一的祭品。
林语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条细长的银链。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原本只是作为一种羞辱的道具,或者某种不可言说的游戏。但现在,它成了契约的实体。
链子的一端连着墙壁上的金属环,另一端,是一个精致的脚镣。
沈清舟坐在软榻边,平静地伸出了右脚踝。
那脚踝纤细苍白,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咔哒。”
一声轻响,冰冷的金属扣合,锁住了温热的肌肤。
沈清舟试着动了动腿,链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像是某种仪式的终章。
“满意了吗?”沈清舟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语没有说话。她跪在沈清舟面前,双手捧着那只被锁住的脚,脸颊贴在冰冷的脚镣上,眼神痴迷而疯狂。
“满意……太满意了。”林语喃喃自语,她抬起头,手指抚过沈清舟的小腿,一路向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清舟,你现在是我的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我一个人。”
沈清舟看着高高在上的画家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脚边,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快意和悲凉。
这就是她们之间的供养关系。
林语用金钱供养她的□□,而她用自由供养林语那空虚扭曲的灵魂。
“林语,”沈清舟俯下身,手指插入画家乌黑的长发中,强迫她抬起头,“既然我是你的了,那你就要负责把我养好。我不想要那些冷冰冰的钱,我要你……每时每刻都看着我。”
“我会的。”林语急切地承诺,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我会看着你吃饭,看着你睡觉,看着你在我身下绽放。除了我,谁也见不到你,谁也碰不到你。”
沈清舟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她主动递上了锁链,亲手扼杀了那个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沈清舟。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投行高管沈清舟。
只有林语的缪斯,林语的囚徒,林语掌心那只断了翅膀的金丝雀。
“那就……开始吧。”沈清舟轻声说,缓缓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丝绒里,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独自盛开的罂粟,“林大画家,你的模特已经准备好了。”
林语扑了上去,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水源。
画室的门紧闭着,将所有的理智与道德都关在门外。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只有画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交织成一首绝望而糜烂的夜曲。
沈清舟抬起手,遮住刺眼的灯光。
在那片虚幻的光晕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正在一点点下沉,沉入那片名为“林语”的深海,永无天日。
但她不想挣扎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