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囚笼》林中鹿天上溪

4、第 4 章 来自家庭的

　　第四章：暴雨夜的崩溃与依赖
　　这一周的平静，像是一场偷来的美梦。
　　沈清舟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身处怎样的泥潭。她沉溺在林语为她编织的这个充满了松节油香气和暖色灯光的茧房里，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就这样躲一辈子。
　　直到那个雷雨夜，门铃像催命符一样被按响。
　　“沈清舟！我知道你在里面！给老子滚出来！”
　　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污言秽语，瞬间震碎了公寓内的宁静。林语正在画室调色，手中的画笔一顿，一滴猩红的颜料落在洁白的地板上，像血。
　　沈清舟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的梦魇——她的父亲，那个赌鬼，那个把她当成摇钱树的恶魔。
　　“别怕。”林语放下笔，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眼神却冷得像冰，“去开门。”
　　“不……我不开……他会打死我的……”沈清舟缩在沙发角，双手抱头，指节用力到发青。
　　“开门。”林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你的家，我是你的主人。除了我，没人能动你。”
　　沈清舟恍惚地站起身，机械地走到门口。门锁转动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雨水和劣质烟草的臭味扑面而来。
　　一个浑身湿透、满脸横肉的老男人猛地撞了进来。他一把推开沈清舟，贪婪的目光在豪华的公寓里扫视，最后定格在林语身上。
　　“哟，这就是那个富婆画家啊？”沈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把我女儿养得不错嘛。既然这么有钱，再拿五十万出来。不然我就去媒体那爆料，说你知名女画家包养一个女人，是不折不扣的变态！”
　　沈清舟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但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就想挡在林语面前：“爸！你别乱来！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沈清舟脸上。
　　“反了你了！老子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跟老子说话的？”沈父扬着手还要再打。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
　　林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父，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打完了吗？”林语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你放手！疼疼疼！”沈父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沈先生，五十万是吧？”林语随手一甩，将一百八十斤的沈父甩得踉跄后退，撞在玄关柜上。
　　她转身走到画架旁，拿起那把用来刮颜料的不锈钢刮刀，在手里把玩着，刀锋折射出森冷的光。
　　“清舟，去把保险柜里的支票本拿来。”林语头也不回地说道。
　　沈清舟愣住了，眼里满是惊恐：“林语，你要给他钱？不能给，他是无底洞……”
　　“去。”林语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头看向沈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沈先生，五十万太少了。买断你和你女儿所有的血缘关系，五百万，够不够？”
　　沈父眼睛瞬间亮了，贪婪压倒了疼痛：“五……五百万？当真？”
　　“当然。”林语走到沈父面前，用冰凉的刮刀拍了拍他油腻的脸颊，“不过，我有个习惯。我不喜欢和活人谈生意，尤其是这种……”
　　她突然发力，手中的刮刀狠狠扎在沈父耳侧的墙壁上，入墙三分，刀身嗡嗡作响。
　　“……垃圾。”
　　沈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瞬间湿了一片。
　　“现在，我有两个方案给你。”林语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第一，拿五百万，签断绝关系协议，然后永远消失。第二，我让你在这个城市连一粒灰尘都留不下。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意外’死亡，或者……生不如死。”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男声：“林小姐，您吩咐的关于沈建国赌博欠债的所有证据，以及他挪用公款的账目，都已经整理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警察十分钟后就到。”
　　沈父的瞳孔剧烈收缩，面如死灰。
　　“选吧。”林语站起身，像个掌控生死的女王。
　　“我签！我签！我选第一个！”沈父连滚带爬地磕头，“我这就滚！我再也不来了！”
　　十分钟后。
　　沈父拿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和一份签了字的协议，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进了雨夜里。
　　公寓的大门重新关上，隔绝了风雨和喧嚣。
　　林语随手将那份协议扔进垃圾桶，转身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还站在原地，脸上的巴掌印红肿得刺眼。她看着林语，看着这个刚才像修罗一样震慑全场的女人，突然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没事了。”
　　林语快步走过去，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这一瞬间，沈清舟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猛地扑进林语怀里，放声大哭。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她哭自己的无能，哭命运的捉弄，更哭林语刚才那奋不顾身的维护。
　　“他是个无底洞啊，你会后悔的，那五百万……”沈清舟语无伦次，眼泪打湿了林语的衬衫。
　　“闭嘴。”林语紧紧抱着她，手掌在她颤抖的后背上一下下轻抚着，语气霸道却宠溺，“钱没了可以再赚，画没了可以再画。但你只有一个。”
　　林语捧起沈清舟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脸上那道红肿的掌印，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舟，记住了。从今天起，你的身后是我。天塌下来，我顶着。”
　　沈清舟看着林语，看着这个嘴上刻薄、行事乖张，却愿意为了她对抗全世界的女人。
　　她不再颤抖，不再恐惧。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林语的唇。
　　在这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她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这个强势又温柔的女人。
　　她是她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