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囚笼》林中鹿天上溪

3、第 3 章 看的到的心

　　第三章：失控的画笔与心跳
　　那晚的拥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林语干枯已久的荒原。
　　第二天清晨，沈清舟是被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吵醒的。她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就被林语一把从床上拉了起来。
　　“去画室。”林语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亢奋，眼底闪烁着沈清舟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捕猎者看到猎物，或者是信徒看到神迹时的狂热。
　　沈清舟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被推进了画室，按在了一把高脚椅上。
　　“别动，就这样，看着我。”
　　林语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她摆出那些高难度的、扭曲的姿势。她只是将沈清舟按在画架前，让她面对着自己。
　　紧接着，画笔落在了画布上。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更没有撕毁画布的暴躁声响。林语的手腕灵活地转动，笔触在画布上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场急促的雨。
　　沈清舟被迫直视着林语。
　　她看着林语紧抿的嘴唇，看着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那双原本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熊熊烈火。那是一种生命力，一种足以将人吞噬的创造力。
　　时间失去了意义。
　　窗外从白昼变成黑夜，又从黑夜转为黎明。林语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除了偶尔停下来换颜料，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沈清舟。
　　沈清舟感到饥饿，感到疲惫，甚至感到双腿麻木。但她不敢动，也不忍心动。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林语笔下的颜料，正在被一点点地涂抹、重塑。
　　“林语……”沈清舟声音沙哑，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嘘。”林语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别说话，别打断我。我要抓住它……我要抓住那个瞬间。”
　　“什么瞬间？”
　　“你爱我的瞬间。”
　　沈清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林语。林语没有抬头，但她的画笔却变得更加温柔，原本凌厉的线条此刻变得缠绵悱恻。
　　沈清舟突然意识到，林语画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灵魂。
　　在那幅逐渐成型的画布上，沈清舟看到了自己。
　　不是那个在投行里穿着职业装、冷若冰霜的女高管，也不是那个在雨夜里跪地求饶的落魄千金。
　　画里的女人，眼神不再空洞，不再隐忍，不再充满屈辱。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星光，盛满了温柔，盛满了……爱意。
　　那是沈清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看向林语时的眼神。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已经沦陷了。
　　“天啊……”沈清舟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听到声音，林语终于停下了笔。她后退两步，看着画布，又转头看向沈清舟。
　　画布上的女人眼含热泪，深情而绝望地注视着前方。
　　而现实中，沈清舟也正流着泪，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林语扔下画笔，大步走过来，双手撑在沈清舟身侧的扶手上，将她圈禁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沈清舟，”林语的气息有些不稳，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作弊了。”
　　“什么？”沈清舟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林语的手指轻轻擦去沈清舟眼角的泪水，指腹粗糙的触感带着电流，“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心偷走的？”
　　沈清舟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恐惧、如今却让她心疼的女人。她突然不想再逃了。
　　她伸出手，勾住了林语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不是偷的，”沈清舟在唇齿交缠的间隙，轻声说道，“是你买下来的。用你的孤独，买了我的一生。”
　　林语低吼一声，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掠夺，不再是撕咬。
　　这是一个带着颜料味、带着泪水咸味、带着心跳共振的吻。
　　画架旁，那幅未干的油画静静地立着。画中的女人眼神里满是爱意，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而在画架前，两个女人紧紧相拥。
　　画笔已经失控，心跳已经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