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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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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黑色的卡宴稳稳地停在了北湾别墅门前。
回到别墅,时煜白就去了浴室,顺带给姜染扔了一件衬衫。
臂膀带动着极为不自然的动作。
言语里却见不得半分的示弱,“别冻感冒了,到还要怪上我招待不周了。”生在骨子里的狂妄。
姜然也不矫情,更没有呛他的打算。
从主卧出来,就跟着陈姨去了次卧开始洗漱。
身上黏答答的冷。
次卧的装修风格跟主卧大相径庭,带着点有人情味的暖色调,即使是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也收拾的整洁妥帖。
进门左手边是一间卫浴,磨砂的隔断门,干湿分离。姜染进去简单的冲洗了下,而后换上时煜白提前给她准备的衬衫。
白色的衬衫,罩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宽大,浴室的镜子里蒙了水,待穿好了衣服才堪堪地滑落几滴水珠。
还是很迷蒙的不清不楚。
姜染看了下镜子里,明晃晃地腿,又套了条裤子。
出了次卧,姜染就去到了主卧。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透过磨砂的玻璃门传出不小的动静。
姜染去里面拿了吹风机,而后把头发吹到半干。
一套动作下来,再回到主卧的时候,时煜白也已经洗好了。
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一觉神情懒散的男人。
他身上套着件黑色的睡衣,真丝的材质,光线下细看能看到的极为精细的做工。头发被撩成背头的状态,稀稀落落地垂着几缕微不足道的发丝,还在滴着水。
半个肩膀倚在沙发的靠背外,双腿有些无处安放地胡乱搭着,一条腿懒洋洋地屈在一边,手里拿着手机。
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他顺势往门口的方向看,半掀着眼皮,狭长的眼眸眯着,眉毛沾染着水汽,浓墨重彩地压着眼皮,愈发显得整个人淡漠又颓丧。
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姜染舔了下唇,不自在地别开眼。
裤管很宽还长,套在姜染的腿上,只能颓颓丧丧地堆在脚边。
她脚上踢踏着一次性的拖鞋,手上拿着刚刚从卧室里拿出去的吹风机,顺势放到沙发前面的桌子上。
空气安静地不像话。
“你洗完了。”废话中的废话,但是姜染还是说了。
“.....”他笑笑,原本偏淡的唇色此时更淡了几分,说出来的话依旧很有时煜白自己的独到风范,“显而易见。”
欠的不要不要的。
姜染抿唇,走近了,才发现黑色衬衣的后背处色彩略深。沐浴露的香味里混合着不易察觉的别的味道。
不是很好闻。
像是
——血的味道。
“你肩膀出血了。”她盯着他肩头那块深色的区域发愣,眼前的视线有些朦胧,眼睛里酸酸涨涨的痛。
她话语有些不易察觉地颤抖,催促他,“去医院?”
刚开始没注意到,原本就是深色的衣服混着雨水,不仔细看压根看不清楚,也分辨不出。现在洗过澡,估计那块受伤的地方更严重了些。
时煜白因着这点动静,侧眸看向她,在触及到她眼尾的红之后,转而笑了声,视线落到她胸前垂落的发丝,问她,“没吹干?”
姜染抬头,就看见他脸上的水珠。
不像水,倒想是汗。
“时煜白,”她喊,“我还暂时没有守寡的想法。”
他神情微愣,“想什么呢?”他嘴角牵了下,带着不太自然的白色的唇色牵起一抹僵硬的弧度,“死不了。”
“景晨已经在路上了。”他浑不在意地解释着。
景晨这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关于他的某一段具体的记忆。
姜染不甚在意。
起身去楼下倒了杯温水,上来的时候,门口传来不小的动静。
厚重的门从外面被推开,陈姨站在旁边喊了声,“景医生。”
那个被唤作景医生的男人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客厅就亮着盏落地灯,偏暗的视野依稀可见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又有点憨厚老实的方正的错觉。
身上穿着正装,手里还提着一个药箱。
姜染跟北川的来往不算太密切,所以对于北川的那边的世家也不熟识。但是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
景晨是北川王家的大儿子,弃商从医的第一人。
其实要说到底——
也算不上是“弃商”毕竟南浔的稍微好点的私人医院都是景晨的资产。
姜染跟他们的产业合作比较少,自然也就没有专门去了解过这个传闻中的景晨是什么模样。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打个招呼。
男人就像是进了自己家一般的随意和舒适。
声音透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时煜白,老子他妈真的是上辈子欠你的吧?”姜染余光扫过去,旁边的流理台没开灯,视线昏暗。
姜染手上倒水的动作微顿,抿了抿唇,不打算打断他的“脱口秀”。
男人的口气随着他上楼梯的动作渐渐减弱,逐渐变成了不服气的嘟嘟囔囔,“上次也是半夜。”他脚下踩着楼梯,故意发出动静,“还他妈是个甩了自己的拽姐。”
姜染手一抖,玻璃杯子顺势掉落在流理台的瓷面上,叮叮的声响。
水也洒出了不少。
她很清楚地知道,这男人口里的“拽姐”就是自己。
他动作微顿,视线往门口的方向瞟去,也不管看没看见人,就胡乱地一通安慰,“陈姨,做事小心些,”倒是个暖心的人,“别伤着自己了。”
他骂骂咧咧地继续往上走,“妈的。当老子是你老妈子啊?!”他仰着头冲主卧的房间吼了一嗓子。
姜染心下微颤。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姜染几乎要忘记两个人一开始的不愉快。
时煜白没提,姜染自然而然地也就揭过不论。
猛地被人血淋淋地揭开,还是觉得愧疚。
陈姨听见动静,从旁边地库出来“没事吧?”她帮忙拾起旁边的水杯,索性没有碎,要不然这个高度摔下来,估计是要划伤腿的,“我来收拾吧。”
她又从旁边的碗柜里拿出一个杯子,给姜染倒上水。
姜染到了谢,顺势接过。
刚走到主卧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悉数的动静,像是在解衣服。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王浩拿着面前在时煜白那块泛着淤青半破了皮的伤口处涂抹着,“是不是又是苏家那位祖宗?”
“嘶,”时煜白吸了一口气,“你嘴挺多啊?”
“老子这不是关心你?”他手下的动作减轻,换了碘伏,给他消着毒,“不知道你调走的那段时间是谁跟我说‘只要她来跟我解释,哪怕 ——’”
他顿了下,金属制的医用镊子跟托盘的碰撞发出瓷质的翠感,视线触及时煜白那张半被头发遮挡着的眉眼,像是觉得没意思,便又噤了声。
“所以,她跟你解释了吗?你就这么拼命?!”
脑子里传来一阵轰鸣,耳朵里响着刺耳的余韵,带着装耳挠腮的刺痛,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严丝合缝地,透不出一点空气。
压抑地让人窒息。
“调走的那段时间”只能让她联想起自己跟他最后不愉快的结局。
她从来没想过,时煜白还会等她。
那时候,已经接近高考,结束这段不太健康的不能称之为恋爱的莫须有的关系无疑是对他们的那个阶段最好的选择。
姜染是这样想的。
也因着苏娆的那点逼迫做出了这样的事。
毕竟当时的苏娆说的一点没错
——没有可能走到最后。
可是
——时煜白不是这样想的。
他甚至还在给她机会去解释。
心脏像是急速下坠带来刺激的痛感,带着不受控制的酸胀感充盈着整个眼球,视线逐渐在眼前模糊。
里面的人声音还在持续,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语气,“真他妈的恋爱脑。”
时煜白腿也没闲着,踹了他一下,“闭嘴吧。”他淡淡地撩起眼皮问他,“你们医生都是用嘴治病的?”
景晨睨了他一眼,又检查起了肩头的伤势,一脸的匪夷所思,“你是不是最近捅□□的窝了?”不等时煜白回复,景晨自顾自地开始讲起自己的推演,“我可是听说了你进了三次警局的光辉事迹了”
“你可别想骗我。”手上的动作不停,像是觉得不够有信服力,男人慢条斯理地补充着。纱布绕在手上,开始往肩膀的伤口处捆绑,像是不经意地提起,“我说,那位大小姐没来照顾你啊?”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几乎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我靠,真有你的。”
“......”时煜白抢过他手里的棉签,“你可以滚了。”
“还有——”
“姜——夫人,您怎么不进去?”
两道声音同时间响起,里面的人噤了声。
几乎是用唇语在说,“你踏马怎么没告诉我姜染也在啊?”他急着放下东西,着急忙慌地掩耳盗铃地找着藏身的地方,“我靠,这以后我怎么见人啊?!”
时煜白盯着半掩着的门发愣,眉眼压得很低,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染仰头,顺势拨弄了下头发,“我也刚上来。”她扬了下手里的杯子,声音已经回复成原本清冷的声线,“这里我来就好。”
陈姨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在楼梯口就看见姜染已经上来了,本来想送点点心上去的,就看见姜染怵在门口发愣。
身子隐匿在半昏的光线里,头发垂着,挡住了大半张明艳的脸庞,鼻尖泛着显而易见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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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姨只得应了声好,“那有需要再叫我。”
姜染点了点头,缓缓呼出口气,推开门,神色如常地走了进去。
“喝点水。”放下水杯,视线才慢悠悠地往旁边站着的景晨身上瞟,“你就是景晨医生?”她唇角弯了弯,“百闻不如一见。”
似乎是没想起来高中阶段的这号人物。
用了极其明显的客套话。
但是景晨却很受用,摸着脑袋,笑了下,“过奖。”
之前来给姜染看感冒的时候没发现,现在倒看得明清了。比起高中时候那种不算张扬的性子,现在才发现这个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女扒皮,竟生的如此的——
妖艳。
那种一眼就惊艳的长相,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眸子里流动着水光,眼尾微微泛红,皮肤泛着白,一双眼睛加上那点点缀愈发的勾引人,很好看的明净带着点勾引人的魅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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