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欲》奈栖

21、第 21 章 21

　　王晴拿着平板走进来。
　　“今晚跟仕林的承包商有个饭局。”

　　前些阵子刚跟南浔市区的一处地产承包了下来，一套流程走下来，也该到了找承包商装修布局的时期。
　　仕林的口碑摆在那儿，想让装修家居尽量顺应潮流，还是要和潮流的品牌合作。

　　姜染手指无意识的扣着面前的纸张，闷声应着。
　　今晚的局推脱不掉，刚好现在有时间去准备。

　　察觉到姜染面色的惨白，王晴有些担心，“姜总？您身体不舒服？”
　　姜染缓缓吐出口浊气，尽量压抑着胃里的痛，只吩咐，“帮我倒杯热水进来。”

　　王晴应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常备有胃痛的药，姜染从抽屉里拿出一粒药丸，就着水吞了下去。

　　一杯温水下肚，温和的液体搅动着胃，带来些许缓解的作用。
　　但也只是暂时的，胃里实在是难受。

　　姜染去休息室躺了会儿，不知不觉就已经睡着了。
　　天边挂了彩云，飘忽着往隔壁的写字楼上挂。

　　姜染收回视线，开始换衣服，晚上跟仕林的合作也是场硬仗。
　　换了淡妆，堪堪遮掩住面上的憔悴。吃过胃药，已经缓解了不少症状。

　　身上的套装被刚刚睡觉所产生的汗水浸湿，有些皱皱巴巴地黏糊在身上。
　　*
　　王晴送今晚要签的合同进来的时候。
　　姜染才揉着头发出来。
　　发尾还有些湿。

　　刚吹过头发的缘故，原本微卷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面上被蒸汽蒸的粉嫩，连眼睛里都氤氲着水汽。

　　不得不说，暂且放下姜染的身份和个性不谈，她那张脸进娱乐圈绝对能秒杀一众小花旦。
　　王晴抿了抿唇，慢腾腾的收回视线，“姜总，合同放您桌上了。”

　　言罢，起身就要离开。
　　姜染叫住她，“你有带备用的衣服吗？”

　　她平常几乎不怎么用办公室内的淋浴间。在新悦公馆的住处离公司很近，没必要委屈自己住在公司。
　　所以这边就没有换洗的衣物。
　　王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有是有，但是都是小裙子。”

　　跟着姜染久了，就常常备着几套衣服，以便跟着姜染出去谈合同的时候遇到些突发情况二顾此失彼。

　　姜染扫了眼面前的助理。三十出头的样子，脸上的妆容精致，每天的穿搭也是足够让人眼前一亮的风格。
　　得体又不失美颜。
　　她的五官生的不算精致，胜在身材好。

　　姜染跟她的身形差不多，现在再去买或者回去拿也不方便，“没关系”她顿了顿，像是觉得不够妥帖，“衣服多少钱？我等会儿转给你。”

　　王晴摆摆手，“您客气，我这就给您取来。”

　　姜染转身进了休息室，把自己的头发吹干，开始绑低马尾。

　　冷不丁地想起刚刚王晴的话——“都是小裙子。”手上的动作微顿，把发绳拆了绑了个丸子头。
　　裙子是纯棉的小吊带，配着一件开衫。

　　有些纯欲风的设计，很贴身材。
　　像是特意找的，连吊牌都没剪。

　　姜染扫了眼，是一个比较小众的牌子，面料做工都还蛮不错。

　　面上还有些憔悴的白，眼下微微透出点淤青，胃里比刚才好太多，但是还没有完全舒畅的那种感觉。
　　随便画了个淡妆，就出了办公室。

　　王晴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姜染一反常态的穿搭。
　　路过秘书办，不少员工投来了匪夷所思的目光。

　　不是没见过姜染穿裙子，只是她之前穿得要么是职业套装，要么就是雪纺衫陪A字裙，不贴身材，反倒显得整个人冷硬又疏离。

　　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一粒小痣点在耳后偏下的位置，透露出浅浅的红色。
　　身下的裙子贴合身形，将好身材展露得一览无余。

　　裙子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灯打在上面，白得晃眼。

　　几缕垂落下来的发丝贴在脖颈处，随着带起来的风而摇曳，配上脖颈处的红痣，格外显得妖艳多姿。

　　*
　　到订好的酒吧包厢的时候，仕林的负责人还没来。
　　仕林是沈氏的公司。

　　姜染跟文雯熟识，自然也知道他家沈二的路数。
　　想着是跟沈言洲谈，这场谈判就显得很轻松。

　　商场上都是聪明人，苏氏给的报酬不低，好处也不少。
　　合作几乎是必然的。

　　对此，姜染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临近七点的光景，人才姗姗来迟。

　　脸上挂着红晕，身姿有些圆润，带着眼镜，领带歪歪斜斜地耷拉在衬衫上，旁边还跟着一个颤颤巍巍扶着他的助理。
　　见状，姜染微微拧眉。

　　站在旁边跟着一起来的王晴看着来人，有些惊讶。
　　姜染直起身子，“您好？”

　　男人揉了下嘴角，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姜染身上游移。
　　姜染把身上的开衫拢了拢，声音格外冷清：“仕林的？”

　　男人这才收了视线，眼睛里的油腻昭然若揭，仿佛因着姜染这句话清醒了不少，颤颤巍巍地撑着旁边的小助理往对面的座椅上落座。
　　姜染没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脚上的皮鞋被擦得锃亮，翘在旁边的椅子上，晃动着不算太紧绷着的西裤下的赘肉，“苏氏的人？”
　　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姜染应了声，“您是？”
　　男人笑了声，眼底的轻蔑不达眼底：“仕林的副总沈霖。”

　　姜染没动，王晴整理好了情绪，伸手把今天要签的合同递到男人的手边。
　　沈霖抬头看了眼王晴，眼神又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

　　姜染冷声打断，“我想沈总应该是来谈合作的吧？”
　　男人似乎没把她们放心上，淡淡地应着。

　　姜染秉持着乙方的做派，好言跟人说着，“我们苏氏开发的南浔北部湾的公寓楼，主要是服务于商业园的工作人员。”

　　姜染瞟了眼，面前已经抬眼的男人，眼神太过炽热，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姜染吸了口气，“所以仕林将会是我们最好的合作伙伴。”

　　男人笑了声，指着面前的酒，“喝了，我们再聊。”
　　姜染笑了下，“沈总晚到了，是不是也该陪一杯。”

　　男人笑了声，像是来了点兴致。

　　朝着后面站的恭敬却又显得唯唯诺诺的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马上弯腰，一副伏小做低的姿态，给人倒了酒。

　　沈霖没看酒杯，眯着眼看着姜染，顺势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姜染笑了下，眼底依旧淡淡的。

　　男人收了笑，脸上愈发红艳，像是有些上头，“这下可以喝了吧？”
　　姜染伸手倒了一杯酒，也是一口闷了。

　　“相信沈总也是聪明人，这场买卖只赚不亏。”

　　男人不甚在意地撅了噘嘴，像是对于她的话的肯定。
　　姜染跟她介绍了她的装修需求。
　　就见人又往自己杯子里开始倒酒。

　　姜染打断他，“先点点吃的？”

　　男人没动，继续往杯子里倒酒，“喝到我开心了，合同就签了。”说话间，眼神还在她的身上游移。
　　姜染眸子冷了下，不打算再跟人说什么场面话。她对上那人的眸子，声音冷冷的“我看沈总似乎没有想合作的意思。”

　　男人对于她的话无动于衷，脚下的椅子因为惯性，在他踹了一脚之后便滑到了空调的旁边，动静不小。
　　她拉着王晴就要出去。

　　少了仕林，还有千千万万个仕林。
　　她苏氏不差这一个甲方。

　　男人这才有所收敛，但是语气也是格外的高人一等：“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

　　按理说，男人的外表不算太猥琐，身上也没有太多的赘肉。至少，从外在上，看上去像是个文弱的礼貌人。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下三滥。
　　恶心的想吐。

　　姜染顿了下，想着又落了座。
　　她的眼眸里淡淡的，但是浑身散发着格外重的戾气。跟她今天的穿搭风格格外的不符。
　　“我看你是真的醉了，我什么时候要求你了？”

　　男人一噎，不自觉地扇动唇瓣，最终也没憋出什么好屁，“你算哪根葱？知道你这样干，不怕老子把你搞下台？”
　　看样子是把她认成了公关了。

　　姜染冷哼了声，不打算跟人温水煮青蛙，“说话前，先照照你自己的样子在说话。”

　　“他妈的，看你有几分姿色，本来想着今晚好好陪我，把爷伺候爽了，合同勉强也就给你签了。”他猝了一口口水，“别给脸不要脸。”

　　旁边的年轻男人看着软弱，也迎合着，加了气势“就是。”
　　姜染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如此炸裂的无耻。

　　姜染拉上王晴的手，“走。”
　　王晴还有些懵，“啊？”
　　姜染挑眉。

　　她暂时还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离开这里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王晴抓紧了面前人的手。
　　刚推开门，背后背后就感受到沁凉的酒液。

　　刚开封的酒被悉数泼在了她的身上。

　　顺着高挺的鼻梁，聚在小巧的鼻头，连成线的水珠湍急地往身下的衣服上坠。
　　丝质的开衫很快吸了水，浸透整件衣服。

　　姜染吸了口气，皮肤不自觉地战栗。

　　门被从外面推开。
　　鼻息间是熟悉的木质香味，混合着微弱的酒气。
　　姜染下意识地抬头，就撞进了男人的眸子。

　　他身上穿着正装，头发也打理过，有些凌乱地精致感。
　　原本就深色的眸子显得更加的晦暗，让人看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