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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原来是一群神棍 信誉值堪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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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止住他,不管是不是袖手旁观,但师姐不能白死,她盯着谢寻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想要晦命玉,我们有,但外面那条蛇……我必须杀了它。”
说着说着声音又有些颤抖,她深吸口气,再次平复了一下,才说:“玉,可以给你,但出去之后,我要知道你在这里查到的所有线索。”
谢寻没有立即作答,他看着晏遮,打量着这个姑娘。
方才跪在死人面前吓得浑身发抖的人仿佛不是她,此刻眼眶还是红的,声音还在发颤,但这些都不妨碍跟他谈条件。
他语气不自觉地轻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惊月将剑落到他肩上,扣了扣剑柄:“问什么就答什么,哪来那么多话?”
他闭了嘴,不再多说一个字。
晏遮轻轻捏了捏她的裙摆,祁惊月收剑蹲下去,认真同她说:“交给我吧。”
没了剑指着他,谢寻放松了些,也跟着蹲下来,低声说:“杀那半蛟,还真得你来。”
祁惊月偏头看他,目光里带着探究。
谢寻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蹲着远离了她两步,挪到晏遮附近,才接着开口:“方才我也试过攻击它的蛟角,根本是刀枪不入。”
他顿了顿,看着祁惊月的剑,那剑毫无特别,甚至算不上一把好剑,声音带着一点疑惑:“但你却可以。”
祁惊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随手在武器铺买的剑,那半蛟的鳞片确实硬,但蛟角却无甚特别,她反驳:“胡说八道,它并未化蛟,蛟角还没成型,有何刀枪不入的?”
谢寻摆摆手,让她别急,又指了指晏遮手中的玉匣:
“这青崖山腹地,浊气四溢,这晦命玉和那半蛟,都是被侵蚀过的,那蛟角也早已异化,但我观你灵力特殊,似乎能避浊。”
见她还是不信,他又补充:“你不信我,还不信云衍吗?”
“一堆神棍,信誉值堪比一颗胡萝卜。”祁惊月不屑的偏头。
“你——!”骂他可以,辱他师门不行,谢寻“噌”一下站起来,作势就要走,但走出去半步,瞥见玉匣,又倒了回来:“没我这神棍替你锁住它的命脉,你也杀不了它。”
说完抬步又走,晏遮一把拉住他的衣摆,还是低着头,但声音平静:“你不能走。”
她又抬头与祁惊月对视,祁惊月认命的点点头,往旁边挪了两步,也拉住谢寻的衣摆,但语气丝毫没有歉意:“对不住,是我口出狂言了。”
给了台阶就要下,谢寻轻咳一声,顺势又蹲下来说:“半蛟诡诈,命脉会在两个蛟角中来回换,你刚刚也试过了。”
祁惊月点点头,脸色有些难看,冷冷道:“怪不得那一剑没杀了它。”
“待会儿我会将它的命脉锁住,不过,需要你去正面吸引,会有点危险。”
“我护她。”晏遮站起来,她抬手试了试,灵力尚且恢复了一点,再拼一回。
祁惊月看她手中的灵力已是淡的几乎看不见,一把抓住她的手,有些急:“你不能这样强行消耗自己!”
她低头看着祁惊月,竟然轻轻笑了,安慰道:“没事,我体质很好,休息两天就恢复了。”
但祁惊月还是一声不吭,摆明了不同意,她又补了一句:“真的,你多与我相处一些时日就知道了。”
祁惊月叹了口气,摸摸自己的眉心,拿起剑,起身就往回走。
三人回去找到了半蛟。
它在林间一片空地上盘踞着,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几棵断木和几个倒地的弟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蛇血和泥土混在一起,踩上去黏糊糊的。
霍峥倒在空地边缘的灌木丛里,小跟班正拼命按着他侧腹的伤口,自己也在发抖,但死活不肯松手。
看见祁惊月三人过来,小跟班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泥,眼神却亮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少爷他——”小跟班的声音在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但告状的语气倒是拿捏得很稳,“那个蓝衣服的把蛇引过来就跑了!就是他!少爷就是被他害的!”
祁惊月脚步一顿,看了谢寻一眼。
谢寻表情纹丝不动:“意外。”
“意外你个头,觉得自己很幽默?”祁惊月骂了一句,提剑朝半蛟走了过去。
那半蛟察觉到新的动静,竖瞳骤然收缩,蛇首猛地昂起,嘶吼声震得树叶簌簌直落。
“现在。”谢寻闭眼双手结印,星光在他指尖流转,而后顺着地面朝半蛟缠去。
他口中念着什么“星移斗转”,似乎是在推演,片刻后睁眼说了一句:“右角,它此刻命脉在右。”
刚说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抬手抹了,心想:这招还是不能轻易用。
与此同时,晏遮又咬破了一根手指,三道阵光同时亮起——
一道护在祁惊月身前,一道加持在她自己脚下,最后一道落在霍峥和其他弟子身侧。
她的灵力已经彻底见底,维持这三道阵全靠意志力硬撑,嘴唇白得像纸。
“你完全不管我的吗??”谢寻翻身躲进大树背后,晏遮瞥了他一眼,将玉匣丢给他:“我何时答应了要管你?”
祁惊月已从正面冲了出去,剑尖拖地,剑身上的纹路一寸寸亮起。
半蛟张口咬下,腥风扑面,她不退反进,双脚在蛇下颌上一蹬,整个人借力翻身跃上半空。
见巨蟒开始仰头追她,嘴张到了最大角度,右边的蛟角暴露在她这边:似乎就是现在。
屏障在祁惊月身侧撑开,挡掉了蛇尾从侧方甩来的致命一击。
阵盾直接炸开,晏遮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手上的结印还在继续。
祁惊月从空中坠落,双手握剑,剑尖朝下,化作一道银白的剑光直直插进蛟角,剑刃穿透它整个头颅。
银白色的灵力混着黑色的浊气,自半蛟颅内向外溢出,带着“滋滋”声。
半蛟发出最后一声震天的嘶吼,整个身躯轰然倒地——
溅起的泥土和腐叶飞了数丈高,祁惊月被甩飞出来,在地上滚了三圈,将剑插入地面才堪堪撑住。
晏遮松了一口气,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愣愣的看着柳鸢的方向。
林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惊魂未定的弟子们才从藏身的树后、灌木丛里、岩缝中一个个探出头来。
祁惊月拄着剑站起来,走到柳鸢身边,轻轻合上了她的眼,又回头去看晏遮。
另一边的小跟班正用撕下来的衣摆给霍峥包扎,包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把血止住了。
他脸色苍白,挣扎着要起来,小跟班“哇”一下哭出来,他无语的闭了闭眼:“我还没死呢。”说罢又撑着起身,扯动侧腹的伤口,疼得他额角落了一滴冷汗。
小跟班扶着他,缓慢挪动着步子走到她们身侧,他将刚刚捡起来的包袱递给晏遮:“你替柳鸢收着吧。”
晏遮眼眶又泛起了红,接过那包袱,紧紧抱在怀里。
霍峥又转头,向同祁惊月说什么,但伤口又开始阵阵作痛,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她眉头一皱:“行了,省点力气吧。”
转头又对小跟班说:“赶紧送你们少爷回去。”
那小跟班连连点头,嘴里应着,将霍峥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踉踉跄跄撑起他半个身子,霍峥抬起胳膊的时候又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偏过头看了祁惊月一眼,嘴唇嚅动了几下,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少爷你别说话了,你说一句漏一口气,漏一口气少活好几年……”小跟班语气哽咽,几乎又要哭出来,霍峥不想听他哭闹,只得不再作声,任他扶着离开了。
周围的弟子们陆陆续续聚拢过来,有人浑身是血,有人一瘸一拐被同伴架着走,余下两名弟子上前来将柳鸢带走回了宗门。
十三个人来的,能自己走回去的,不足半数。
谢寻站在几步开外,看着手中的晦命玉,玉心深处的银光在指缝间流转不定,他又看了看一边的祁惊月和晏遮,心念微动,缓缓闭眼手上捏诀,口中又开始念念有词。
晦命玉浮在半空,周身绕着点点星光,不过三息,星光骤然消失,玉身浮现黑雾,谢寻喉头一甜,偏头又吐出一口血。
这次反噬来的更猛,他眼前变得有些模糊,但神智却是清醒的,狠狠咬破了舌尖,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来之前,师父就交待过,在这里遇到推衍不出来路的人,一定要带回云衍。
竟然是她们。
他缓了缓,将嘴角的血迹擦去,换上自认为比较有亲和力的表情,走过去同晏遮说: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也不等她们反应,他神色严肃起来:“外面还有一波修士。”
“是冲着这浊源来的,想必现在已经锁定我们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山林间骤然响起几声尖锐的呼啸,一群鸟从树冠间吓得飞起来,在半空盘旋了几圈。
祁惊月有点怀疑这神棍克她们,在心中将他师门上下骂了个遍,忍了又忍,说出口的也仅仅一句:“我觉得你真是个灾星。”
这已经很有素质了。
晏遮侧耳听了几息,确实有人朝这边来了,她脸色微变:“来的人不少,我没有力气了。”
“那往哪边走?”祁惊月握紧剑柄。
谢寻将晦命玉揣入怀中,抬头看向二人,语气诚恳:
“这次是我做的不地道,在下向你们道歉。”
“我也是诚心想弥补,二位若信得过我,可以随我回师门暂避,那些修士再横也不敢闯云衍山门。”
祁惊月和晏遮对视了一眼。
身后是追来的修士,面前是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路,旁边还站着一个神棍。
正在邀请她们去神棍的老窝。
晏遮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弟子离开的方向,拿起柳鸢的包袱站起身,“青崖山不能再查了,至少现在我们还做不到。”
她抬起头,把眼角最后一点湿痕擦干净,声音平静而坚定:“去云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