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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昨晚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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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两个人都没睡好,醒来时太阳已经很高了。林深已经买了早饭回来,许诺看着桌上的豆浆油条,还冒着热气,心情也好了些。
“你最近还梦到什么了吗?”林深看着吃得正开心的许诺,忽然问。
这一提醒,许诺才发现自己这几天都睡得特别香甜,别说看见过去的事情的梦,就连寻常的梦都很少。
“没有,最近好像什么都没梦到。”许诺歪过头看向林深。
林深站在桌边,窗外光斜进来,他半边脸在暗处,神色肃然,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难题困住了。
“那……你还记得上次做梦的时间和内容吗?或者第一次梦的内容。”
许诺咬着油条,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做梦,看到的是林深被刺伤的画面,嘴里停下了咀嚼。
“怎么了?表情呆呆的,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林深走到许诺旁边,捏了捏她的脸颊。
“还有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没,怎么会。第一次做梦有点久了,我想想。对,梦到豆娘已经在将军府了,肚子也大了,看起来和将军相处得很好。”许诺赶紧放下油条,站起来,站直了身子。她比林深矮不少,可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她不知道自己反应会不会奇怪,可说话时还是忍不住移开视线,没去看林深的眼睛。
“嗯?那你上次和许昶问的我们小时候的事,反而是最近的梦吗?”林深问。
许诺被问得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好像后来每次做梦时间就对得上了。奇怪,怎么第一次直接梦到大结局的片段了。
林深转身从书架上把许诺的日记本拿下来。
“我们要不要试试整理一下你的梦境,和我的记忆比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线索?”林深摇了摇手里的日记本问。
许诺看着那本日记。自从恢复原来世界的记忆,她都忘了自己把这本日记扔去了哪里,没想到是被林深收起来了。
她点点头:“当然,让我先想想。”
“第二次,好像是你们在私塾。我第一次看到豆娘,她小小的,穿着男装,但一眼就能看出来。哦,不对,应该是许昶去叫你上学,然后我才看见豆娘。那是我小说里你第一次登场的样子。”许诺说得有点颠三倒四,好在林深听得懂。
许诺看着林深:“和你记忆里一样吗?”
林深点点头。他记得第一次和豆娘见面,明明只有许昶来叫他上学,到了门口却站着一个腼腆的陌生同学。豆娘耳洞很明显,所以林深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
“让我想想,之后那次梦到什么来着。”许诺抱着胳膊,在原地慢慢转了一圈,时不时歪头。
“没关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林深坐到书桌前,提笔看着她。
“好像第二次看到的是李四郎。那时我还奇怪,小说里我好像没写过这段。李四郎半夜在豆娘家后门站了很久。回家后,他有个很宝贝的袋子,后来我发现里面装的是豆娘送他的香囊。”
“豆娘送他的?你说的香囊是之前我们问许昶的那个绣了两只鸭子的吗?”林深一边问一边在日记本上写下什么。
许诺走到书桌旁:“嗯,就是那个。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豆娘做的。只是我记得书里给豆娘设定绣工很好,不知道怎么会把鸳鸯绣成鸭子。”
林深抬起头,笑了一下:“那是我姐姐做的。她心血来潮去学刺绣,试了三次都不满意,就放弃了。”
许诺点点头:“那三个香囊,一个在你这里,一个在李四郎那里,还有一个呢?”
林深摇摇头:“我记得被许昶拿走了,给了谁我没问过。那时候还以为他会拿去给许言。”
许诺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撑在书桌上,看着林深说:“你知道吗?李四郎一直以为这个香囊是豆娘做的。”
林深被许诺突然的举动吓得身体后仰了一下,看着她有些愤怒的眼神,刚准备安慰,许诺又直起身继续说了,留下林深自己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伸出的手。
“不过只是我的猜测。梦里李四郎和豆娘的对话,听起来像是你收了豆娘送的香囊,像是芳心暗许。”
林深又嗯了一声,很轻,但许诺听见了。她看见林深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许诺眼睛一转,也嗯了一声:“但我猜你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
林深停下笔,看向许诺:“明知故问。”
许诺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林深左手点了点日记本:“你做梦的时候,会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吗?听你说的,好像一个旁观者。”
“说到这个,第一次做梦的时候,抬起手发现看不到我自己的手,真的吓了一跳,感觉我就像个游荡的孤魂,飘在你们周围,真的可以飘的那种。”
林深听得津津有味,他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许诺说得绘声绘色,那奇妙的情绪仿佛也会传染。
“那你不害怕吗?”林深问。
“第一次时有点,可是后面发现能看到你小时候的样子,还是挺期待的,嘿嘿。”说完许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
“不说这个了,回到正题!”
“我想想,后面好像是大半夜,什么来着……后面就是吴梦梦。”
许诺说完就停住了。虽然不知道林深是怎么猜到自己梦到香囊之后会很快见到吴梦梦,可忽然想起来,当时知道她想嫁给林深,和知道她很早就离开的遗憾里带着一点嫉妒的感觉还在。
“嗯,如果不想说,可以跳过这段。”林深轻轻拉住许诺的手,示意她。
“好。再后面,就是你们进京赶考。李四郎偷偷藏在豆娘的马车上。分开之前,我记得李四郎还和豆娘说,答应她的事他会做到。”许诺声音平静了很多。
林深挑眉,手上的笔没停下,问道:“是什么事情?你还记得他们最后分开是在什么时候,在哪儿吗?”
许诺叹了口气,努力回想。她大概记得:“事情不知道,但是时间,应该是在快到京城前。”
林深再次提笔记下。许诺看着他。片刻后,林深又抬起头:“后面应该还有吧?比如这次你醒来找许昶看《怪谈录》是因为你看到了什么?”
许诺听完突然皱起了眉头,随后又眨眨眼,一脸真诚的看着林深说:“林深,这些都是我的梦。我不想因为梦里的东西,让大家不相信彼此。”
林深看着许诺,对方一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相信你。”林深说。
许诺点点头继续说:“最近这次的梦,就是……嗯,是你们去国师府玩,和许言寒暄几句后许昶把你拉走,本来以为豆娘也会跟过去。毕竟她看起来像第一次来,而且也和许言没说话。”
林深点点头。许诺说的他有印象,当时他忍住了,但内心对国师府的精致奢华的惊讶不比豆娘少。至于豆娘和许言有说话,他确实毫无印象。
“我只记得许昶拉着我说了一下午他小叔,和他喜欢阵法八卦。”林深笑着说,面色像是沉浸在回忆中。
许诺吸了口气,没等林深继续回忆就说:“可等你和许昶走远,我听见了豆娘和许言说话。”
林深终于回过神,看着许诺。这一块是他不知道的内容。
许诺顶着对方稍显惊讶的眼神继续说:“我还记得豆娘说的是,终于见到您了。”
“终于见到吗?”林深吃惊的表情又带上了沉思。
许诺点点头继续说:“我当时应该和你一样的吃惊。”
“后来还有,许言让她赶紧和你们汇合,可是豆娘却在去找你们之前,对许言说,感谢他的再造之恩。”
林深的情绪看起来已经收了起来,他坐得端正,在日记上写下“再造之恩”,只是行笔之间有些许犹豫。
“他若不想让人知道和豆娘的关系,也没什么。人都有秘密。”林深看着日记本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许诺看着他,没说什么。
“后来我跟着许言,他回房睡了一会儿。我在国师府里转迷了路。那地方比我想的大多了。”最后一句,她故意抬高了声音。
“再后来看到一只白信鸽,圆圆的,停在许言书房窗边。”
林深点点头。许言养的信鸽一直是白的。他随手写下“信鸽”两个字。
“然后看见他手边有一本《怪谈录》,翻得很旧。我跟着他看了几篇。”
林深了然:“那你后面找许昶要看《怪谈录》,是想到了什么?”
许诺点点头:“我只是猜。如果,我是说如果,豆娘感谢许言的再造之恩,那就说明许言知道豆娘的难处,也知道怎么帮她。”
林深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许诺接下来这句话,说出来需要勇气。
“那有没有可能,他才是那个重生的人。”
林深的眼神停住了,像是在想什么。许诺连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