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爱攻略》锦月泠

8、调香 调香，不是

　　“看，还有这个。”付云舟抬起头来，刚好对上郁露的眼睛。
　　郁露仍旧盯着他，脱口而出道：“付云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还蛮好看的。”
　　付云舟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正视着郁露：“现在就要进入状态了吗？”
　　“什么状态？”
　　付云舟轻笑了一下：“我们毕竟是要在镜头前直播的‘合约情侣’，互动当然得有真正情侣的亲密。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提前练习一下如何互动，现在看来，你还是挺适应的。”
　　付云舟的话倒是提醒了郁露。
　　她和付云舟现在有了新的身份，而这个身份又要展现给更多的人观看，那他们就要变得更加亲密才行。
　　只是，要表现成什么样子才算亲密，这种亲密又如何适度，郁露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郁露想了一想，忽地凑到付云舟眼前。
　　付云舟身子向后一弯，躲开了一点。
　　“你……你这是干什么？”
　　郁露将他抓了回来，同他贴的更近了些：“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练习一下，不然会出纰漏的。”
　　她抓住付云舟的衣襟，迫使他无法逃离，同时又踮起脚尖，几欲贴到付云舟脸上。
　　付云舟有些慌，但仍旧配合着郁露。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映射出郁露的容颜。
　　清丽动人，顾盼生辉。
　　虽然郁露没有明艳的绝色，可她如今笑着看向付云舟，却散发着夺目的魅力。
　　“可以了，可以了。”付云舟连连叫停，“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郁露闻言放开了他，看着他狼狈地逃向卧室。
　　过了许久，付云舟端着笔记本电脑走了出来。
　　“除了练习互动，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比如……”付云舟解释道，“我们首先要官宣。”
　　官宣？
　　付云舟见郁露不太明白，清清嗓子给她讲解起来。
　　作为知名主播，付云舟如果想转型，不能一声不响直接变为情侣主播，那样会让粉丝措手不及，首次直播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因此，在直播之前，他要选好一个时机，将自己脱单的消息公之于众。这样粉丝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不会突然破防，也不会对郁露有过激的言论。
　　原来转型也有这么多说法。
　　郁露的大脑飞快地运行着，努力吸收付云舟教授的知识。
　　“我想先拍几张适合公开的照片，先同粉丝渗透一下。”付云舟将电脑推到郁露面前，“这是我筛选的几种形式——你喜欢哪一个？”
　　“都可以。”郁露撇了一眼，漫不经意地回答。
　　反正都是假的，什么形式并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既然你没什么想法，不如就让我安排。”付云舟合上电脑，“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一个地方。”
　　“哪里？”
　　*
　　“你好，啊，原来是付先生。对，您预约了今天晚上的调香，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店员带着郁露和付云舟，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调香室。
　　“你说带我来的地方，居然是调香馆。”
　　郁露走进了房间，看着古色古香的布置，露出欢喜的模样。
　　“之前你说你喜欢檀香的味道，我就想着有机会带你一起调制。”付云舟看着郁露，笑道，“东西都准备好了，试试？”
　　“好啊。”
　　郁露坐在桌前，拿起调香纸，滴了几滴檀香到上面。
　　拿起香纸猛吸了一口，刺鼻的味道冲得她直打喷嚏。
　　“咳咳！”郁露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付云舟递过纸巾，擦干她的眼泪：“你吸气太用力了，应该轻一点。”
　　“是这样吗？”郁露拿起试纸，浅浅嗅了嗅。
　　但这味道和在付云舟身上闻到的那种还是有些不同。
　　她偷瞄了一眼付云舟，后者正在调香纸上滴入不同的香味试剂。
　　所以香是要用好几种味道一起调配才可以散发那种好闻的味道吗？
　　郁露有样学样，又从桌上拿起一个香水试剂滴了上去。
　　香味混合的瞬间，郁露仿佛闻到了发霉的味道。
　　她默默将试纸推远了一些。
　　想了一想，又拿起试纸，再度用檀香调制，可是味道仍旧刺鼻。
　　如是三四次，调香都以失败告终。
　　郁露有些泄气，她推开所有试纸，两手一摊趴在桌上，专心地看付云舟调制。
　　付云舟似乎已经调制完成，他拿起放在一边的试纸细细闻着。见郁露看他，他将试纸递到郁露面前：“闻闻？”
　　郁露接过试纸，细细闻来。
　　还是熟悉的檀香味道，不同的是，上次在付云舟衣服上闻到的味道更加浓郁，带着侵袭的感觉；而这张试纸上的香气，却余韵绵长，颇为温柔。
　　郁露不觉又沉浸其中。
　　“你喜欢吗？”付云舟突然问她。
　　“喜欢啊……”郁露半闭着眼睛，仍旧嗅着这香气。
　　“那……你是喜欢之前的那款，还是喜欢这一款？”
　　“嗯……”郁露昏昏然，大脑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
　　付云舟轻声却有力地在她耳边追问：“告诉我吧，你喜欢哪一款？”
　　他的声音向下了蛊一样，听得郁露心里酥酥的。加上这温润的檀香气，郁露更觉脑袋都麻掉了。
　　她好像回到了在天界当差的日子，无所事事地躺在云端放空，不用去想还有多少任务要完成。
　　额？任务？
　　郁露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下届找到付云舟是为了学习直播完成任务的，怎么能在好不容易有进展的时候，放弃本职任务跑来消磨时间呢？
　　不过有一说一，这玩意确实挺好玩的。
　　“你是怎么调成功的？我明明学着你的样子调制的，为什么我就调不出这种味道？而且明明都是檀香味，为什么和上次闻到的又有不同呢？”郁露诚心发问。
　　付云舟拿起郁露失败的试纸，轻轻闻了闻：“你檀香滴的太少了，其他香味将它盖住了，所以闻着有些刺鼻……”
　　付云舟重新拿了一张试纸，手把手教着郁露如何用正确的比例调制香水，又用什么香气搭配，才能让香水后调绵长。
　　这样过了许久，郁露也调制出独一无二的檀香香水了。
　　她嗅了嗅自己的成果。
　　郁露调制出的气味，有着淡淡的花香，这气味似乎是与檀香不搭，但细细品味，却有着一起俏皮的感觉。
　　“这个味道也很不错。”郁露很是满意，“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接下来就可以正式调制了。”付云舟道，“不过在调制之前，我们可以玩个游戏，让这次调香更值得记住。”
　　郁露问道：“什么游戏？”
　　付云舟将自己的香气卡推到郁露面前：“猜猜看，这张调香卡上用了多少种香气。你每猜对一个，我就可以回答一个你的问题，反之，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这游戏乍听起来不是很公平。
　　调香室里有数十种香气，要在如此多的香气中精准找出四五种来，难度非比寻常。
　　好在郁露在天界时，闻过调香仙子的各种香，因此这个游戏对她来说，也不算那么困难。
　　“好啊。”郁露应了下来。
　　她拿起付云舟的香卡，闭着眼睛闻了起来。
　　“这里面应该有四种香味。”郁露道，“除了檀香以外，其他三种分别是天竺葵、香草和白麝香，对吗？”
　　付云舟有些惊异，道：“猜对了。现在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游戏是付云舟提出来的，郁露完全没有准备。但想着机会难得，可以借机多了解付云舟一点。
　　郁露还是想出了三个问题。
　　她先问出了第一个。
　　“付云舟，为什么你会成为一名主播？”
　　付云舟回答道：“因为……我想让更多的人喜欢我。”
　　说完这句话后，付云舟再不言语，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
　　郁露想要追问，但付云舟明显话里有话。郁露担心再问下去会让他想起不愿意回忆的事情，一时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
　　“我替你把这个问题问完。”付云舟看出了郁露的纠结，“我为什么想让更多的人喜欢。”
　　“我小的时候父母离异，他们谁都不想管我。于是我被送去亲戚家寄养。可我的亲戚们也嫌我是个累赘。我便在这个亲戚家住几天，又在那个亲戚家住几天。就这样像个破皮球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付云舟回忆着。
　　后来，付云舟上了学，选择了寄宿学校。他以为远离了亲戚，可以自由交友，可以获得别人的喜欢，可现实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学校的同学知道他没有父母，便联合起来孤立他。他们嘲笑付云舟的出身，打压他的努力。更有时候以付云舟可以加入他们的游戏为由，逼迫付云舟做他不想做的事。
　　可为了得到别人的承认，付云舟仍旧百般讨好。但即便如此，仍旧没人喜欢他，同他做朋友。
　　付云舟就这样挣扎着长大。
　　但他越成长，就越希望获得认可他人的认可与喜欢。
　　机缘巧合之下，他接触到了直播。
　　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主播，在镜头后谈笑风生，收获了无数人的追捧。这样的人生，付云舟很是羡慕。
　　于是他放弃了学业，也投入到直播中。
　　在他的努力下，他的直播间越来越火，而他也实现了之前心中所想，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付云舟平静地停止了讲述。
　　郁露停在耳中，只觉很是心酸。
　　付云舟开始讲述的时候，她就猜到他的经历可能有些辛苦。但她没有想到，他居然经历了这么多难以言说的困境。
　　“所以，实现了心中的愿望，你觉得开心吗？”郁露问他。
　　“自然是开心的。或许在之前，我实现了愿望还是会迷茫，可现在，我却真正开心了起来。只因为……”
　　付云舟忽然停了下来。
　　郁露问道：“因为什么？”
　　“你的问题问完了。”付云舟笑着拒绝了她的追问。
　　郁露想了起来。
　　付云舟答应回答她三个问题，如今这三个问题都已回答完毕。
　　郁露有些悻悻。
　　她拿起自己的调香卡，准备按照上面的味道调制香水。
　　“现在到我问了。”付云舟按下她的香卡，“我有一个问题。”
　　“问我问题？”郁露感到奇怪，“刚刚的香味我不是都答对了吗？”
　　“你是答对了，可是你漏掉了一个气味。”付云舟拿着调香卡，一脸玩味。
　　“这个香卡里还有一种味道，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