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爱攻略》锦月泠

7、情侣 你听过“合

　　郁露忙忙碌碌了一晚，终于定下了自己长期居住的酒店，又询问了季珺，注册了一个微信账号。
　　最后，她提着付云舟的衣服，找到了一家深夜还在营业的干洗店。
　　“你好，欢迎光临。”店员见到郁露，颇为热情地打着招呼，“需要洗什么？”
　　“帮我洗一件登山服。”郁露将衣服放在柜台上。
　　“没问题，什么时候取？”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中午之前。”
　　“也可以。”店员熟练地介绍着业务，“不过你这种属于加急服务，费用可能会高一点哦。”
　　郁露点了点头同意了。
　　店员将衣服从袋子里抽出来，放在灯下仔细瞧看。
　　“客人，你这个衣服的面料是特级防风料，我给你干洗的时候也需要用到特殊的干洗液才可以养护。内里用的毛料也很特殊，不过我看没有什么污渍，应该不需要特殊处理。至于……”
　　话未说完，店员忽然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惊呼。
　　“付云舟？这个防风衣是付云舟的？”
　　“什么意思？”
　　店员放下衣服，指着内里的一处名章给郁露看。
　　“这种特级面料的衣服，一般需要定做，有些人会将名字也定制到里面，你看，你这件衣服里写的就是付云舟的名字——所以客人，这件衣服是付云舟的吗？你认识他？”
　　店员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甚至要将身子探出柜台。
　　郁露按住要跳起来的店员问道：“你知道他？”
　　“何止知道呀！”店员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彩，“我特别喜欢他！几乎每天都在看他直播。对了，昨天他登山直播最后信号断了，我还以为他出事了，可把我担心坏了。可后来他发了状态，说他安全下山，让我松了口气。哎，这件衣服，该不会就是他昨天穿过的吧？”
　　店员将衣服捧在胸前，一脸沉迷地滔滔不绝：“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长得帅也就罢了，还那么多才艺！而且性格还好。哎呀，我要是能见到他那该有多好。不对——”
　　她反应了过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郁露问道：“美女，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有他的衣服呢？”
　　店员眼中的警惕扎到了郁露身上，哪怕她是一个对感情不敏感的人，此时也想得明白——她要是说出店员不想听到的话，店员有可能把她生吞活剥。
　　虽说她和付云舟确实没什么关系，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及后续的追问，郁露决定给自己安一个新身份。
　　“我是他的助理。”郁露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原来是助理啊，我就说嘛……他这种人不可能谈恋爱的。”店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郁露听，“毕竟像他这种主播还是要靠粉丝吃饭的，他要是谈了恋爱，保准少了一大批粉丝。”
　　店员说完，又拿起那件衣服观摩起来。
　　店员这话结束的突然，反倒叫郁露好奇起来。
　　她很想知道，付云舟明明是一个才艺主播，为什么恋爱就会失去粉丝呢？
　　可这个问题，郁露不敢真问出口。毕竟如此不专业的提问，反倒会让他人怀疑郁露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
　　郁露按下心中的疑虑，决定再见付云舟时问个明白。
　　同店员商定好取衣服的时间，郁露离开了洗衣店。回到酒店休整完毕，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郁露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遭了遭了！睡过头了！都怪酒店的床太舒服了！”
　　她急匆匆洗漱完毕，飞奔着取了衣服，又feile飞奔着来到付云舟家。
　　“你终于来了。”
　　打开门哦哦一刻，郁露感受到了浓郁的幽怨气息。可她进门的时候，这气息又消失殆尽。
　　“你的衣服。”郁露将干洗店的袋子递给了付云舟。
　　付云舟将袋子随手放到了门边的柜子上。
　　郁露跟着付云舟来到客厅里。
　　坐在沙发上，郁露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厅堂里的桌椅干净的发亮，地面能反射出倒影，玻璃更是宛如虚无。
　　所有的物品都被收容在指定的位置上，整齐的有些突兀。
　　这还是付云舟家吗？
　　虽说这是郁露第一次进到付云舟家里，但之前毕竟用法器见过几次，记忆里他家似乎没有这样整洁。如今这个样子，倒像是精心整理过一般。
　　他该不是有间歇性洁癖吧？
　　郁露坐在沙发上，悄悄踮起了脚尖。
　　付云舟走了过来，放在郁露面前一个杯子。
　　“之前买了咖啡机，一直没用过，正好你来了，要不要试试？”
　　他将咖啡推了过来。
　　郁露端起咖啡尝了一口，酸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我们……还是聊聊直播吧。”郁露挣扎着将咖啡咽下，把杯子放在桌面稍远的位置，“你准备怎么教我？”
　　付云舟正一脸期许地看着郁露，听她如此说，颇有些失意。
　　但他仍去拿了资料，放在郁露面前。
　　付云舟道：“其实直播远没有想得那么繁荣，尤其是像我这种播了很多年的个播，早就到了一个瓶颈。这些日子。我一直不断换直播地点或直播方式，是想找到一个更适合我的转变方式。”
　　郁露有些不解：“但我看你在直播一条街时数据很好呀。”
　　付云舟道：“那只是暂时的，不过是看我换了直播地点一时新鲜罢了。等这新鲜劲过了，我的人气自然也就下去了。”
　　竟然是这样吗？
　　郁露暗自思忖。
　　本以为直播只要学习如何有自己的特点就可以了，没想到内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郁露问付云舟。
　　付云舟道：“你不是想同我学习直播吗？刚好我想出了一个新赛道，可以同你试试。”
　　“什么赛道？”
　　“是……是……”付云舟忽然卡了壳，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他示意郁露看手中的资料。
　　郁露打开材料仔细看去。
　　手中的资料是一份详细的直播计划，上面清楚地写明郁露可以同付云舟合作进行直播，在直播的过程中，付云舟会将直播技巧、人设、剧本等一一教授给郁露。
　　郁露越往下看，眼睛睁得就越大：“直播还需要人设和剧本吗？”
　　付云舟道：“当然，直播就是为了取悦观众。观众想看什么，主播就贴近什么，这样才能有流量。”
　　郁露恍然大悟，继续看了下去。
　　“教习过程中希望保持畅通的联络，不要无故消失……这又是什么意思？”
　　付云舟继续解释：“我除了知道你叫郁露以外，对你其他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你了，会……影响我们直播。”
　　“哦——”郁露点了点头。
　　这个倒也合理。
　　郁露再一次埋头于规划之中。
　　规划的后半部分，付云舟还提出了对两个人身份的筹划：郁露可以同付云舟签订合约，佯装成情侣进行直播。
　　郁露的手指在划到这一行时停了下来。
　　“合约情侣？”她皱起眉，念出了声。
　　付云舟忙解释道：“我是觉得，这个赛道人少，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获得意想不到的流量。不过如果你觉得不妥，我们可以再商量。”
　　“倒不是我觉得不妥……”
　　郁露想到了洗衣店店员的话。
　　像付云舟这种个播，靠的就是个人魅力去吸引粉丝和流量。他现在已经有着不菲的流量，如果一旦转型成为情侣主播，恐怕会损失大量的观众。
　　“我只是觉得，”郁露斟酌了一下道，“这个规划对你不太友好，你这种主播要转型情侣主播，热度一定会下降。况且，一旦我学成离开，你该怎么办呢？”
　　“离开？你还会离开吗？”
　　付云舟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盯着郁露，陷入良久的沉默之中。
　　见付云舟又神情低落，郁露有些不忍。
　　他的规划详细缜密，想必花了不少心思才做出来。而她偏偏在什么都没发生时泼了他冷水，让他一腔热情扑了空。
　　“哎呀，我是不是很蠢。”郁露合上了资料，“居然问这种问题……好，我同意了。那我们就作为合约情侣进行直播吧！什么时候开始？”
　　“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付云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直播之前我们还需要规划作为情侣第一次直播的时间地点，以及用什么形式……对了。”他在房间里晃荡了一圈，又来到郁露面前，“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呢。”
　　“我加你。”郁露掏出准备好的微信。
　　干干净净的面板上，弹出了付云舟成功加为好友的窗口。
　　郁露点了进去，给付云舟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付云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表情可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啊？”
　　郁露又找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发了过去。
　　付云舟笑得眉眼弯了起来。
　　“这些表情都太老套了。”他来到郁露旁边，稍稍弯腰凑近了她，同她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你看，这个位置……点这里，有更多有意思的表情。”
　　郁露抬起头，看着专注于手机的付云舟。
　　有光打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都变成了栗棕色。
　　温暖又平和。
　　他真的太好看了，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郁露感觉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