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偏偏是哥哥》坏的那个神棍

9、完全是女孩子 变化和小委

　　漫天花海还在轻轻荡漾，温热的魔力余波在体内流淌，裹着她的小腿缓缓沉降。楚临能清晰感觉到变化正顺着下肢一寸寸往上蔓延 —— 先是脚掌，足弓悄悄收出纤细的弧度，脚踝骨的棱角慢慢磨平，连脚趾都变得匀净小巧，变得精致可爱可以把玩一番。再往上是小腿，原本少年人偏硬的肌肉线条一点点软化舒展，褪去凌厉的轮廓，凝成匀细修长的线条，肌肤绷出细腻的光泽。大腿的肌理随之慢慢收拢，紧实的肌肉揉成流畅圆润的弧度，连带着臀尖都悄悄收紧上翘，隔着校服布料都能感觉到饱满紧致的轮廓。
　　她羞涩地蜷了蜷手指，指节紧紧攥住法杖，冰凉的杖身硌着掌心，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脸上细密的痒意渐渐退了下去，像潮水慢慢撤出沙滩。她迷迷蒙蒙掀开一点眼皮，视线最先撞进一片浓密纤长的阴影，乌黑的睫毛垂落下来，像两片轻软的蝶翼，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弧。没等她仔细去看，身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更核心的酥麻感，顺着尾椎往上窜。她猛地重新闭紧眼睛，牙关死死咬住下唇，下颌线绷得发紧。
　　那是属于他身为男生的最后一点印记，正在魔力的浸润下缓缓消融。浑身的神经都在轻轻震颤，酥痒与酸胀搅在一起，从最尖端开始瓦解，一点一点像是正在融化的蜡烛，直到平缓再到身体深处去，往四肢百骸里钻，带着陌生的软意一点点瓦解熟悉的力道。可她偏不肯示弱，心里憋着一股少年人的要强。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这份蜕变带来的奇异触感，却绝不肯在母亲面前泄出半分沉溺的声响。像是只要咬紧牙关撑过去，就能守住最后一点属于从前的自己，不肯让这份近乎温柔的重塑，把自己的意志也一并揉软。
　　站在一旁的母亲别开了半张脸，眉峰微微蹙着，眼底翻着不安。作为母亲，她既盼着孩子顺利觉醒血脉，又实在不忍心亲眼见证这摧毁身份一般的异变。指尖攥着自己的百合法杖，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只剩满心疼惜与复杂。
　　围着楚临旋转的花浪慢慢缓了势头，花瓣不再朝着她的方向聚拢摆动，重新恢复了随风轻扬的常态。身体里翻涌的重塑力道也跟着缓缓沉降，像暖流慢慢收进心头深处，归于平静。
　　她缓缓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全程咬着牙硬扛了下来，喉间只剩一点压抑的气音，到底没发出半分沉溺的呻吟。舌尖泛起一点淡淡的回甘，像含了一瓣刚摘下的花蜜，清甜得很。视线还有些发蒙，她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蛋白。鼻梁还是熟悉的轮廓，眼尾却悄悄挑出一点软弧，眉峰也淡了下去，明明眉眼间还留着几分从前的影子，凑在一起却全然是极漂亮的少女模样。连下颌线都收得尖尖软软的，整个人看着比原先小了三四岁，眉眼稚嫩清亮，竟和家里两个妹妹的年纪差不了多少。
　　她抬起细腻的双手撑在身侧，借着力道慢慢坐起身。起初身子侧着，双腿蜷在一边，像搁浅在花滩上的人鱼。等坐稳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把小腿向两侧轻轻分开，臀部落进柔软的花瓣里，自然而然摆成了鸭子坐的姿势。动作顺理成章，做完她自己都愣了愣。换作从前，她从来都是盘腿而坐，觉得那样舒展利落，可现在这个姿势，却让胯骨和腰背都舒展得恰到好处，舒服得不想挪动半分。
　　她抬手，用纤细的指尖拨开垂到脸前的长发。乌黑顺滑的发丝顺着指缝滑下去，露出一张莹润的侧脸。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迟迟没敢出声。不用试也知道，连骨骼皮肉都换了模样，声音自然绝不可能还是从前那副少年清嗓。她怕一开口，连自己都要被陌生的调子吓住。
　　母亲看着她眼底的忐忑与无措，露出温和的笑，往前走近半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说出来，没事的。”
　　她眉心轻轻蹙起，像是攒了浑身的勇气，嘴唇微张，轻轻溢出一声气音：“啊……”
　　声音很清，很淡，软得像浸了晨露的花瓣，带着未脱的清透感。轻飘飘落进耳朵里，连她自己都听得耳尖一麻，浑身泛起一阵细碎的酥意。
　　她慌了神，下意识想加重音量，想找回从前沉稳的声线，可一用力，音调反而往上扬了些，更加清亮，更软甜，完完全全是少女的嗓音。 “妈？”
　　一声喊出来，尾音带着点不自觉的软意，像在撒娇。荒诞的错位感瞬间砸得她心口发闷，明明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陌生得可怕，十几年的认知仿佛在这一刻全被打散。仿佛失去了过往的一切，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莹润了，水汽蒙在眼底，晃啊晃的，盛着满溢的无措与委屈。
　　母亲心头一软，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把她轻轻搂进怀里。撞进母亲怀抱的瞬间，楚临猛地一怔。她从前个子抽得早，在班里也算修长挺拔，站直了比母亲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平日里说话都要微微垂着眼。可此刻窝在母亲怀里，头顶堪堪只到母亲的鼻梁处，视线抬起来只能看见母亲下颌柔和的线条，连视角都矮了一大截。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仅是骨架收窄变柔，连身高都跟着缩了一大截，整个人小小的一只，嵌在母亲怀里轻得像一片花瓣。
　　掌心顺着她乌黑浓密的长发一下下抚摸，慢慢理顺缠在一起的发丝，像哄着受了惊的小女孩，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别怕别怕，还能变回去的，能变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