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偏偏是哥哥》坏的那个神棍

10、要变回去 解除变身也

　　花瓣落在肩头发软，楚临窝在母亲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她衣料，刚哭过的嗓音还带着点闷哑，尾音不自觉软下去：“真的能变回去吗？”
　　“当然可以，随时都能。” 温涵掌心覆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语气稳得让人安心，“你先起来，我现在就教你方法。” 她扶着楚临的胳膊稍一用力，帮着人从花瓣堆里撑起身。楚临脚下还有点发虚，身体重心调节后勉强站稳，站定后缓了两秒，才弯腰捡起落在身侧的蓝金玫瑰法杖。杖身接触，手感温凉，和他血脉里的暖意隐隐呼应，握在手里分量刚刚好。母亲退开半步，抬手示意他摆出施法预备的架势，楚临依言分开双腿，屈膝半蹲下去，手里法杖横在身前。本该是舒展利落的类似网球运动员的预备姿势，却因为收窄了一圈的骨架，膝盖不自觉往内收拢，腿型隐隐带出一点内八的弧度，连重心都比从前偏沉了些。他自己全神贯注盯着杖尖，丝毫没察觉姿势的变化，母亲看在眼里，指尖动了动，终究没出声点破。
　　有风从花海深处卷过来，裹着满溢的花香，散在肩头的黑发被吹得往前飘，几缕发丝扫过眼睑，糊了楚临半张脸。他刚要腾出一只手去拨，对面的母亲已经先一步抬起了白金百合法杖。杖顶的百合纹饰轻轻一亮，漾开一层极淡的乳白光晕。楚临只觉头皮一紧，像是有只无形的手穿过发间，将满肩乱发齐齐向后梳拢，发丝顺滑地收拢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发根处微微坠着分量，他抬手一摸，触到枚小巧的花朵发圈，花瓣莹润泛着微光，发圈上还有着百合纹样的小件。
　　发尾带着重量微微压着头，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后颈，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楚临耳尖悄无声息地泛起热意。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束发这种事，如今都能用魔法打理。他垂眼盯着地面的花瓣，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杂念强行压下去。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母亲就在眼前，马上就要教他变回去的法子，只要学会了，一切就能回到正轨，做好心理准备，她抬起头露出了认知的表情。
　　温涵站在对面，看着他抿紧嘴唇、眼神绷得发亮的样子，忽然有些失神。她还记得楚临小时候，也是这么一副倔脾气。摔疼了不吭声，学不会的事就闷头反复试，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非要自己磨出个结果来。一晃十几年过去，无论是长成了好大儿，还是现在又在魔法作用下缩回去外表都变成了软乎乎的少女模样，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半分没改。只是这份死磕到底的倔强，配着现在这张精致柔和的脸，连抿嘴凝神的样子都透着点她不自知的可爱。她思绪顺着念头飘远，忍不住想，若是楚临生来就是女儿家，凭着这副纯情可爱的模样带来的亲和力，长大了不知道要成为多少少年男男女女藏在心里的心事。可念头转了半圈，她又轻轻叹了口气。若是长子生来就能完整继承花之魔法，确认可以稳稳接过她的衣钵，恐怕后面两个女儿或许根本不会来到这世上，也就不会有如今这样幸福的一家了。
　　想到这里，心底压着的疑惑又翻涌上来，比刚才更沉。自古花之魔法少女的血脉，极少能传到男丁身上。偶有后代继承了零星血脉，力量也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更别说凝聚出完整的本命法杖。楚临不仅唤醒了血脉里的力量，还顺顺利利凝出了品相完整的蓝金玫瑰法杖，这件事她活了三十多年，别说亲眼见过，连古籍记载里都寥寥无几。这也是为什么过去十余年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只当儿子是继承了微薄血脉的普通男孩，此刻真相扎扎实实砸在眼前，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意识到自己走神太久，温涵轻咳一声，强行把纷乱的思绪收回来。 “我们开始吧。” 她声音放得平缓，重新看向楚临，“你再沉下心，去感受自己的身体。去感受每一寸肌肤里裹着的能量，找到它们，再顺着血脉往回引，把它们收回到你心里。”
　　楚临点点头，指尖攥得法杖微微发热。他刚才没看错，母亲抬眼看向他的那一瞬间，眼神里明明白白藏着惊讶。是惊讶他能用魔法，还是惊讶他能召唤出完整的法杖，又或者…… 是惊讶他的外表变成了女孩子？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断。他晃了晃脑袋，小声给自己打气：“想什么呢楚临！现在是学怎么变回去的时候！不认真学，回头变不回来天天当女生，你就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