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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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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京林煮晚饭时,闻雨还没醒来。
“小雨,醒醒。”邹京林扶着闻雨撑起来,手探了探闻雨额头,再次确认她没有发烧。
打开灯后,睡梦中的闻雨眉头有了动作,下意识往没光的地方躲。邹京林没有任由闻雨往他怀里缩,坚持唤醒闻雨,“起床了。”
闻雨哼哼唧唧了小几一会儿,眼皮痛苦掀开,视线朦胧也认出来邹京林,头猛地往后缩,明确拒绝式裹紧被子,眼睛恨恨起来。
恨不过三秒,闻雨想起最重要的事,靠着床支起上半身,她在衣帽间门口探头探脑看了一圈。
看闻雨眼神变得着急,邹京林了然她在找衣服。在闻雨快崩不住前,“找什么?”
闻雨抿着嘴颤抖,心里陷入永失新衣的难受,不仅失去了包,哄邹京林开心也是白费工夫,这就是屈辱吗?
“在找什么?”
可恶的邹京林还在明知故问地羞辱自己,语气和看好戏无异,闻雨带着怨恨的眼神迎上邹京林。
独立自主又有存活能力的邹京林遭到严重依赖又毫无存活能力的闻雨的恨意眼神谴责。
还没等邹京林结束闻雨的不明是非,闻雨脾气又冒出来,浑身长出了刺,开始瞪邹京林。
“起床吃饭。”邹京林没必要计较,他不会被闻雨的情绪感染。
闻雨坐在床上,像一头随时准备咬人的小雪豹。
邹京林伸手抚着闻雨的肩头,“起床吃饭,你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有进食,很伤胃。”
闻雨睡了一觉,变成‘罪魁祸首’了。
闻雨感到肩头一沉,一抬头,两人对视上,闻雨看见一双平静的眼睛,像是被烫到般,闻雨垂下眼,哽咽起来,“你扔了.....”
邹京林没听清,但能懂闻雨在说什么,闻雨的价值观确实有问题,他直接抱起人,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又押着人去餐桌。
坐在餐桌前的闻雨彻底倒塌,她举不起筷子,更别说还有力气吃饭。
邹京林递出去一张卡,“从今天起,家里的水电气,还有每周的保洁由你负责和安排,所有的开销都走这张卡,每个月我会打钱进去。”
“我不要!”闻雨感到两眼一昏,气坏了,好事轮不到她,坏事全是她的。
“不是商量,是你必须做的事。”闻雨太过懒散,没有一点责任心,邹京林认为,闻雨太自由没有约束,必须要让闻雨找点事做。
“为什么?”
邹京林目不斜视,“没有为什么。”
闻雨伸手抢过卡,心里盘算起报复,她明天就花光,一分不剩!
“卡绑在我这里,我一个月随机查看一项支出,如果发现数目不合理,你从我这里买不了一个包。”邹京林看闻雨收得如此快,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直接断了闻雨的念想。
此刻,闻雨心里,邹京林有一万分的绝情和恶毒。
“另外,家里出现一次断电断水,你每个月零花钱扣五千。”
“全扣完全扣完!”
“明明这些交给物业就行了,你非要故意折磨我!你直接杀了我吧!”闻雨抄起筷子朝地上扔,“我以前随便花钱,现在干什么都必须先看你的脸色,吃饭是,买东西是,连睡觉也是!”
“捡起来。”邹京林眼神落了半秒给地上的筷子,闻雨还学上了恶人先反击。
闻雨别开眼,室内陷入漫长的安静。闻雨抗不住邹京林的压迫,率先扑腾埋下头哭。
“你在哭什么?”
听完此话,闻雨哭响了声,说话抽不上来气也飞蛾扑火一样证明自己,“混...蛋!呜呜呜呜...”
“扔了...我...的衣服,折磨...完.....完...我的身体...”
“还...丢一...堆...继续...折磨我....脑子。”
邹京林起身,一把捞起闻雨,不顾人哭喊,到衣帽间放下人,拉开衣柜,扯闻雨凑过来看。
衣服还在,闻雨不相信地拿了昨天的打底衫出来看,衣服没有一丝皱褶,昨天明明是皱皱的。闻雨又拉开包包柜,昨天新买的包端端正正单独陈列在玻璃柜里。
闻雨猛然抬起头,“没有扔?”
邹京林不屑于回答,离开了衣帽间,但闻雨读到了回答。
看见完好无损的衣服,闻雨的脑袋变得飘飘然,脸色渐渐缓和,难过的情绪也很快降下去。
她扭捏地走出房间,在餐桌找到邹京林,主动拿起卡,又朝地上望了一圈,才发现筷子回到桌边,她的碗上放了新筷子。
闻雨红着脸,坐到邹京林身边,自觉拿过对面的碗,抹掉挂在脸上半干的眼泪,埋头勤奋地大口吃饭,吃着一会儿,瞧见邹京林脸色缓和,她夹了桌上所有的菜到人碗里。
邹京林冷着脸没有动筷,似乎在等着什么。
闻雨也不是傻的,她眨巴着眼睛,“对不起,我误会了。”
闻雨刚哭过,眼睛还红着,邹京林很不得其解,“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心?”
闻雨脑袋空空的,很为难地开口,“可是有自尊的话,早就该跳楼了,生活落差这么大,只有我还每天苟延残喘地活着。”
“跳楼?”邹京林气笑了,“跳给谁看?摔筷子踢凳子,你的本事不是大过天?”
邹京林利用语气震慑住闻雨,提醒闻雨,等等,提醒她‘看脸色’?
闻雨还不知害臊似的,又夹了菜送往邹京林嘴边,“老公你吃一口吧,你炒的红萝卜丝可好吃了。”
“不吃饭伤胃的。”闻雨小声又心虚地加了一句话。
邹京林听到自己的话被借用,回过神,“是吗?不是说我要杀了你,逼着你跳楼?”
尽管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闻雨嘿嘿地笑,皱了皱鼻子。
邹京林又回到沉默,闻雨面前,他好像一直高姿态,任何事情只找最优解,没有意气用事。可闻雨的生活一落千丈,她的姿态居然也一落千丈。
“我没睡醒的,说的话不算数的。”闻雨凑上去亲了一口邹京林侧脸。
邹京林侧过来推开闻雨,可闻雨空闲的左手蹭上他的右手,熟视无睹地蹭变为握。
邹京林一挣脱掉,闻雨又穷追不舍上来,“老公,你吃一口好不好,我手都举酸了。”
“放碗里。”
“不要~我喂你~”
为制止住闻雨,邹京林不得不握上闻雨的右手,让她老实地把菜放他碗里。
饭后,闻雨还缠着收拾厨房的邹京林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事后又开始算起账的闻雨想甩掉麻烦,“可是我不会交费怎么办?”
邹京林一边收拾,一边听闻雨说话,一边慢慢验证昨晚加今天,闻雨一直低姿态甚至用上xing去讨好他,
轻松起来的闻雨又开始放心地说话,很可惜地跟邹京林分享,“我本来还打算买个戒指的。”
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的邹京林停下了动作,一年多的婚姻里,花费了邹京林两百多万的闻雨,并没有理所应当要求自己买戒指。邹京林垂眼看着闻雨的眼睛,没有捕捉到贪婪。
邹京林再次串联起闻雨不着调的话——‘杀’、‘有自尊心的话,早就跳楼了’、‘苟延残喘地活着’,邹京林深不见底的眼眸泛起波澜,闻雨不是笼罩在他的荫庇下,而是活在他的阴影下。
“我也没有很想要戒指,都怪柜姐,非要推荐我。”闻雨见邹京林一直沉默,开始推脱自己,“你知道我的,别人一撺掇我,我就会很容易想买。”
“在哪里?”
“啊?”闻雨哑炮了,没懂什么意思,差点没站稳。
“哪里的专柜?待会或者明天去看看,如果你需要休息,明天去也可以。”
闻雨瞪直了眼睛,是要买戒指的意思?她急急忙忙说出地址,兴奋地围着人一蹦一跳,“京林哥,我等你,你洗好了,我们马上去。其实我最喜欢的那个,卡里钱不够,我就没买,便宜的我又不忍心买。”
“不需要休息?”邹京林可还记得昨晚睡前闻雨无数次的‘求求你’、‘好疼’,又看了闻雨一眼,吃完饭后,气色是恢复不少。
“不需要不需要,我睡一觉就好多了。”
邹京林不相信地瞥了闻雨一眼。
闻雨在旁边眼巴巴守着邹京林洗锅,又自我承认,踮起脚,小声地凑在邹京林耳畔,点了点胸部,“好吧,其实还有点疼。”
“不过我可以克服的。”闻雨的脚落了地,音量恢复正常。
“明天去。”
“不要不要~”闻雨打缠着邹京林,“京林哥,可以待会出门,我们先去药店,我抹了药再去商场。”
邹京林蹙眉,闻雨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有异乎常人的毅力。
眼见还是不去,闻雨如临大敌,“今天不去,你明天又要上班,根本不可能明天去!”
邹京林想到明天的安排,还真不一定有空,“我可以腾出来时间。”
“今天去嘛去嘛~求求你了~老公~”
闻雨的坚持获得胜利,“去换衣服。”
闻雨却对换衣服面露难色,站在原地又开始一动不动。
邹京林胳膊肘推了推她,“二十分钟后出门,去衣帽间换衣服。”
“我可以穿昨天的新衣服吗?”闻雨如鹿的眼睛小心地说话。
“靠化妆台那几件已经洗过了,可以穿。”
“那你待会儿不会有工作?”
“不会。”
“也不会反悔?”
“不会。”
“不是骗我的吧?”
“还有18分钟。”
“啊啊啊!”闻雨举棋不定地跑出厨房,又折回来,“真的不是骗我?”
洗完锅的邹京林正擦着手,刚想反问闻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有什么一闪而过,“没有骗。”
闻雨抽了更多擦手巾,仔细帮邹京林擦干手后,捏着邹京林的手,“京林哥,你在衣帽间门口等我好不好?”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昨天的专柜,闻雨找到她最喜欢那款,爱不释手地告诉邹京林她很适合。
专柜销售是个有眼力见的,瞧出两人非富即贵,也跟着附和闻雨的话。“先生小姐姐,你们正在备婚吧?”
“我们品牌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小姐姐戴的这款我们店只有这一枚,对了,这款男戒也很不错呢,很多情侣选择我们家呢。”
销售不愧是销售,卖一个还不够,还想着卖两个呢。
闻雨抬头看见广告牌,那上面是一对婚纱男女,她读懂了,“好呀好呀,你快拿出来给我老公看看。”
戴上戒指后,两人的手靠在一起,闻雨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越看越喜欢。她期待地看向邹京林,邹京林向销售递出了卡。
买了戒指,心痒的闻雨眼睛盖不住地投向昨天试戴的耳环,试着递眼色给销售,销售很快会意,“邹先生,您爱人昨天还看了我们家这对耳环,要不要也看看呢?”
闻雨装模作样矫情起来,“不用了,我们还想去楼下黄金铺子看看五金。”
刚收回卡的邹京林又递出去卡,示意销售刷卡。
最后离开时,闻雨拥有了迟到一年多的结婚戒指,耳环和手镯。全店的销售热烈欢迎他们下次光顾。
进电梯后,邹京林按了一楼。
“京林哥,我们的车在负二楼。”
闻雨凑上前想按-2,邹京林拦住她,“不是说还有五金?”
回到家,闻雨把黄金、钻戒、金镯子、金项链珍珠项链等等全戴起来,要给邹京林表演她是土豪金。
不过睡前,闻雨在床上郑重地给邹京林带上他的戒指,顺带香了一口无名指,闻雨也戴上了钻戒,张罗着要合照一张。
闻雨发过来照片,邹京林点了保存。
闻雨将双手合照发到微博上,很快收到了很多点赞,有人认出了她的卡地亚手镯和戒指,有人羡慕,有人故意恶心——‘只有我觉得卡地亚手镯和黄金镯子搭在一起,看起来很土吗’。
闻雨把恶评拉黑,情绪被破坏,咿咿呀呀告状给邹京林,最后在邹京林平淡语气的安慰下入睡。
黑夜中,快三十一岁的邹京林迟到地完成了婚前准备,现在他也需要等本月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