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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篇1 曲孟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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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孟久醒来时浑身疼痛得像被卡车碾过一般,他挣扎着起身想要看清四周的情况。他似乎身处一间破旧的房间中,只见四周几乎一片漆黑,唯有破旧的窗户微微透出一丝光亮。“有人吗……”曲孟久感到嗓子像被刀片割过般沙哑疼痛,他想努力挤出字来,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恐惧席卷全身,他突然意识到——他说不出话了。曲孟久勉强站起身,但双腿似乎太久没使用过肌肉已经萎缩,他“咕咚”一声拍倒在地,他咬紧牙向离自己最近一面墙爬去,妄图敲墙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但他的手刚碰到墙便穿了过去!“!”曲孟久一惊,自己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变成了一个透明的鬼魂?这是……在做梦吗?他晃晃脑袋,努力想想起什么,他记得自己之前在天界,和一个一袭白衣的人与什么人对峙,然后他们大打出手,之后自己便什么都不记得了……白衣人?等等?那是谁?曲孟久没由来地莫名感到恐慌,心里像空了一大块,自己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了?他又感到头痛欲裂了。
恰好这时门被推开,外面意外地没有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曲孟久意识到自己还狼狈地趴在地上,有些尴尬。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灵玉大人有话对你讲。”来人是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她不屑地斜眼看着地上的曲孟久,“你也真够可以,都弱成这样了,还能从天界掉下来给我家大人的房顶砸穿。”
“灵玉?莫非是地界三王之一的灵玉?不对,我怎么会到地界了?”曲孟久心里想着,努力爬起身,一瘸一拐跟着那姑娘往外走。外面的景象更是令曲孟久大吃一惊,只见天空不见日月,漫天尽是血色,岩浆奔涌沸腾,滚滚热浪弥漫整个地界,不过虽是如此,曲孟久并未感到炎热滚烫的气息。
那丫鬟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她回头道:“地界就是这样的,终年不见天日,空气滚烫,只有在三王的地盘上,才不会感受到那股令人生不如死的炙热气浪。”
曲孟久心中还有许多疑惑想问,但那姑娘已经扭过头去噌噌往前走去了,他只好作罢,加紧步伐跟上。
很快,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前,这座大殿极尽富丽,鎏金玉柱,雕梁绣柱,一派雍容华贵。可头顶依旧是沉沉血色天幕,远处岩浆翻涌的隆隆轰鸣隐隐传来,与这堂皇繁华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灵玉大人,人带来了。”那丫鬟在殿前双膝跪地,伏身叩首道。随即,沉重的大门自动敞开,丫鬟起身引着曲孟久往里走。
大殿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名身形修长的黑衣男子,大约就是灵玉了。男人面上覆着一具青面獠牙的面具,但曲孟久能感受到,此人正透过面具打量着他。曲孟久迎上他的目光。
“搞得这么狼狈。”座上的人开口道,声音低沉,曲孟久莫名感到有些熟悉。灵玉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座椅把手,曲孟久顺着他左手看去,看到他的食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黑色戒指。见到了三王之一,曲孟久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紧张情绪,他微皱眉头,试图清清嗓子。
“被天界直接贬到地界,你这是犯了多大的罪。”灵玉摩挲着食指的戒指,有些不满道,“被贬也就罢了,还这么恰好把我夫人的寝阁房顶砸穿了,幸亏内人最近出了远门。”说罢,灵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曲孟久:“你打算怎么赔偿?”
“……”
“哦,我忘记了,你现在是个幽魂,无法维持人形,更别提做什么活了。”灵玉说着,从上方抛下来一个包裹,曲孟久用尽力气拆开,里面躺着一串钥匙和……一本书?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修养,恢复元气后,去辅佐我夫人工作。”
“您夫人,是做什么的?”
“算命。”
“??”
说让修养,灵玉果真就一连三个月没派人来打扰曲孟久。曲孟久每日学习灵玉所给的书籍上记载的文字,日日运气调养,书页之上的灵韵源源不断滋养幽魂,他体内溃散的元气尽数归拢,终于渐渐化出了实体,不再是透明的魂魄。三个月后的清晨,灵玉的丫鬟准时来到他门前叩门:“灵玉大人叫我引你去夫人的茶楼,收拾一下即刻出发。”曲孟久推开大门,见他门前正停着一只……貔貅?它身后的车舆通体漆黑,车帘画着黑白交融的图案,有些神似八卦阵。那神兽抽了抽鼻子,随即用古怪的眼神瞟着曲孟久,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上车。那丫鬟在车窗外说道:“这可是我家夫人的专车,夫人心地善良,听说你要去给她帮忙,特地嘱咐我用车接上你,你可仔细着点儿,别给坐脏了!”转头对那貔貅说道:“小黑,去茶楼!去吧!”“小黑”随即风驰电掣地往前跑去。
“小黑”在茶楼门前停下,曲孟久掀开帘子下了车。那茶楼高耸矗立在街边,建筑通体雪白,透出古朴典雅的韵味,门口悬挂的牌匾上写着“梦倾楼”。曲孟久踏进大门,此时尚算一日之始,街面还冷清着,但茶楼里此时已座无虚席。
“你是曲孟久曲先生?”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拦住了他,曲孟久点点头。店小二招招手,示意他跟过来。
店小二引着他来到了二楼,穿过一间间包房,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尽头是一扇黑金色的门,店小二叩了叩门道:“夫人,人来了。”
“带他进来吧。”是一道温润悦耳的嗓音,语调柔和。不过隔着门,曲孟久听不太真切,总觉得这女子的声音有点儿……低沉了吧?店小二推开门,屋内一阵清风拂过,曲孟久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檀香,他往里看去,只见屋内陈设简单素净,只摆设一茶案,案前正坐着一身形修长的男子,白衣如雪,肤色莹白如玉,肌肤细腻。容颜俊朗,眉眼生得极好,垂眸之时,纤长的睫毛引人注目,侧脸线条柔和流畅。此人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腕部微悬,正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与曲孟久对上视线,那双饱含柔情的杏眼看得曲孟久呼吸一滞,面色微微发烫。
“小牧,我说过啦,在这里不要总是喊我‘夫人’。”那男子对着小二无奈一笑,转头看向微微发怔的曲孟久,“你好,曲孟久,我叫典卿。”
曲孟久目瞪口呆,灵玉的夫人,竟是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