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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丽江是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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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一年四季无论是酷暑还是寒冬,总有造梦的能力,亦能引四方来客在此寻五彩斑斓的梦。
相较于大研古镇而言,束河古镇更加幽静,他们出门时大研古镇已开始喧闹,但在这儿还能听见在熙攘环境中很难注意到的从某个枝杈上传来的清雅鸟鸣。
偏街里有许多紧闭的店门,不但不会显得寂寥反而多一层不可名状的恬淡,三岔路口有对情侣,他们背着日出的光在拍石板路上甜蜜互动的影子和空无一人的街巷,谢阳与杰布不赶时间,为了不打扰,就近在一处落了灰尘的店外等候,遮阳的檐下,谢阳点了支烟,有些怅然“年轻就是好,永远热情洋溢”。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声笑,杰布吊着眼梢“你也不老啊,干嘛伤春悲秋的”,他从谢阳手中还没来得及装入裤兜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却不用打火机,牙齿咬着尾端上下晃了晃“借你烟一用”说完不等谢阳有所反应,按着他的后颈压向自己。
大学时谢阳看过一部日本古早动漫,名字忘了,只记得最后一幕是两男主在漫天燃烧的熊熊烈火和爆炸中烟吻,坦然接受因无法逃出生天而既定的死局,面上无悲无喜,眼中只有彼此的倒影,最终相互依偎被蔓延的火焰舔舐,化为缠绕不休的灰烬。
那幕给与他的震撼至今想起仍觉得遗憾。
隔在他们中间的那层烟雾与透亮澄澈的晨光交融,如浮动在空中的帛纱,谢阳撩起眼皮,对上了杰布被氤氲柔和的轮廓和柔情似水的目光。
烟吻比谢阳想象中的要浪漫,他突然觉得,这么久以来他自认为的遗憾也许是一种错误,置身事外的看客想要众生认可的美满结局,可如今在他身上,此时此刻,就在当下,他已经圆满了。
“他们有他们的热情,我们有我们的持重”杰布指腹轻揉着他颈部的皮肤“但谈恋爱都是一样的。比如现在,你在我眼里比他们有魅力,这是阅历与年纪赋予你的优势”
“我想何芷葇有句话说错了”
杰布挑眉“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了?”
“她说你不是会甜言蜜语的人,但是个有责任感值得托付的人”谢阳上下打量杰布“其实你挺会说,嘴甜脑子也灵光”
杰布被逗乐“难得有人让我如此无疑义地认同她的说法,挺开心的”,他手臂搭上谢阳的肩,用手背碰了碰他的下颌“走吧,他们拍完了”
路过情侣拍照的三岔路口,杰布止步,只见他打开手机相机对地上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拍照。
谢阳哭笑不得“谁说的‘我们有我们的持重’,这才几分钟就变卦?”
“我也说了,谈恋爱都是一样的,谁家正经恋爱不干腻歪的事儿?”杰布大言不惭,当着谢阳的面将他们的影子设为手机屏保,并展示给他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
谢阳认可“还不错”
哒哒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而人侧身让开道路,两匹并驾齐驱的骏马拉着以鲜花装饰的辕车由远及近,驾车的马夫悠哉的挥舞着马鞭不轻不重的拍在马屁股上,临靠近他们前询问“先生坐马车吗?”
谢阳摆手“不坐,谢谢”
马蹄又哒哒远去,独留下叮铃当啷的铃铛声,在安谧的街巷里经久不散。
太阳渐渐爬高,沿街的铺子开门营业,过了束河古镇牌坊不远处有几家东巴许愿风铃店,凑巧,遇见了方才那对小情侣,他们正在一家店内挑选风铃。
谢阳想走,杰布却拉他进去。
店老板是位身着纳西传统服饰的女人,手里拿着抹布忙着擦拭桌台,动作利索。
“欢迎光临,两位随便看”
小情侣闻声看了一眼又回头挑选。
店里的三面墙壁和天花板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风铃,叫人目不暇接。
“这个好不好看?一对的,寓意也好”女生拿下一条,是连接在一起的双生风铃。
顶端的红色丝线下分成两股,竹草与红蓝绳编织而成的两个小草帽下用麻绳各坠着一个铜铃和一块木牌,木牌一面是表达祝愿的东巴文,另一面是供游客写愿望的空白版,再下面是彩色木珠和小铃铛。
男生表示赞同,叫老板结账。
小情侣拿着挑选好的风铃欢欢喜喜离开。
杰布紧随他们身后拿了相同一款“我们也拿个”
谢阳想阻止,认为两个大男人没必要,而且他不信这些。
怎料抬起的指尖不小心轻触风铃,铜铃晃动,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恍若穿越时光隧道,自数百年前茫茫前路无尽头的茶马古道上传来的低吟轻诵。
店门外又一辆载着铃乐的马车缓慢驶过,在车后铺展开耀眼的金光,女老板沐浴在闪闪光芒中一边盥洗抹布,一边同对面刚开门的布艺店老板打招呼,一只柯基犬迫不及待地从门缝中钻出来在路边玩,皮毛被晒得黄灿灿暖融融。
谢阳从杰布手中接过风铃在空中晃了一下,伴随叮叮当当的声音,说“嗯,买一个,今天端午,图个好兆头”
从牌坊到四方听音广场人渐渐多了起来,气温也节节攀升,谢阳脱下套在短袖外的薄衫搭在臂弯,又被杰布拿走挂在肩头。
听音广场名副其实,无论何时去总有令人心醉的乐声自四面传来,萦绕在过往或驻足的行人耳畔,广场上摆放了许多设备箱,听闻中午有打跳和快闪活动。
杰布觉得有意思就问谢阳想不想参加,没接收到回应,侧头却见谢阳猛地捂住口鼻跑到街边的水渠旁蹲下,杰布脸色突变,跟上去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谢阳只摇头,捂着鼻子不让他看,声音从手掌下传出“有纸巾没?”
杰布立马在身上一阵乱摸,他平常没有带随身携带纸巾的习惯,但恰巧今天早上出门前鬼使神差拿了一包手帕纸,正巧派上用场。
杰布粗鲁的撕烂包装递给谢阳纸巾,谢阳还是捂着鼻子背过身想躲开他,他一蹙眉,手掌扣住他的肩膀掰正“给我看看”,又强硬的拽开他的手腕,脸色顿僵,倏而笑开“流个鼻涕你躲什么?”
谢阳似乎也是一愣,试探着用手指碰了碰鼻端,湿湿的清液,和鼻涕很像,他随着杰布释然一笑,挣脱他的手用纸巾擦掉清液“我说你能不能给别人留点隐私?就非得看见我的狼狈样才甘心吗?”
“谁知道你流鼻涕?”杰布捡起慌乱中掉在地上的衣衫和风铃,抽了张新纸帮谢阳擦“刚才那模样吓我一跳”
谢阳躲过他的手,拿纸巾自己擦“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可怕的?”
“我以为你孕吐”杰布压低声音,语出惊人“孩子名字我都快想好了”
谢阳气急反笑“大白天的,您做梦呢?”
杰布笑了一下,站起身“你怎么会流鼻涕?感冒了?要不把外衫穿上”
“别,我没那么虚弱”谢阳清理完将纸团扔进就近的垃圾桶内开始信口胡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昨晚睡得晚早上又早起,身体提出抗议”他手背轻拍在杰布的胸口“咱们打个商量,男人三十一道坎,哥哥我刚过坎,以后晚上别那么折腾行不?”
他们共度的几夜,谢阳发现杰布在床上有种不管别人死活的生猛,有时也说骚话,但到底不是惯于浪荡的人,床上床下反差极大,哪怕被谢阳这种没什么经验的生手撩拨几句都会红温。
杰布虚张声势的咳了一声“看情况”
谢阳抿唇微笑,撞了一下杰布的肩膀,意有所指的朝不远处的咖啡店递眼神“去帮我买杯咖啡呗,缺觉的人得找东西提提神”
“什么口味”
“意式浓缩”谢阳指广场前方的一条长椅“我去那边等你”
咖啡店生意不好不坏,前面有三四个人排队等候,杰布点完单站在门口等,谢阳就坐在几十米外的视线范围内垂头看手机,垂下的额发和燃起的缕缕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眸。
他微不可察的拧眉,总觉得刚才那会儿有什么很重要的细节被自己遗漏了,还没等仔细想清楚被一通来电打断。
看见来电人,他心情愉悦的接起“a jia la”。
谢阳脸色淡漠的翻看着一个又一个网页,余光瞥见有人靠近,匆忙关掉换成短视频软件,掩饰性的将手中的烟送进嘴里。
杰布坐他身边打开杯口递给他。
“谢谢”谢阳抿了口,浓苦的咖啡刺激着他的味蕾直达灵台,方才紧张的神经缓缓平复。
“我怎么看你好像很累”杰布抬起谢阳下巴,拨开他眼皮上过长的额发“脸色也有点差,真不舒服?”
“昨晚没睡饱而已,又等你太久,都犯困了”谢阳挡开他的手又喝了口咖啡,向广场上忙碌的工作人员方向示意“我们要等中午看节目吗?”
“这会儿还早,等的话时间太长。你若真困,咱们就近找个客栈休息,中午再过来”
谢阳忍俊不禁“没必要,我更愿意晒晒太阳补钙”
谢阳灭了烟扔了咖啡杯,刚转身一个小奶团直直撞过来,他下意识弯腰扶住,小孩抱着他腿咯咯咯的笑。
两三米之外的母亲见状立刻上前抱走小孩向他说抱歉,又教小孩叫他叔叔,教了好几遍小孩也没学,只是不停地笑,离开后却兴高采烈的对他摇手,太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在小孩白皙圆嫩的脸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阳心里莫名一软,也朝他摇了摇手。
束河古镇到底还是比大研古镇清净几许,没有过分商业化,沿街任选一家小店便能偷得半日闲。
路过一家银饰店,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在店门口打银条,谢阳觉得有意思,站旁边看了会儿;走过一家陶艺馆,年轻的情侣或姐妹成双结对做陶具,他进去转了一圈;街上有店员给他递试吃酥饼块和果酒,他接过吃掉被邀请进店内;就连茶坊和咖啡店店都要去尝尝味道……
无一例外,空手而进满载而出。
杰布和谢阳去古道藏家看唐卡碉房,他给他讲藏传佛教和藏医的历史渊源;他们去风味美食街赶端午小集;在茶马迎宾广场小憩;漫步于斑驳苍老的青龙桥,桥上有以‘烟柳平桥’为背景拍婚纱照的壁人,河畔有越过篱笆墙侍弄菜园的老人;神秘古老的茶马王故居可以了解茶马古道与纳西族的起源历史;在三圣宫瞻仰二百多年的干香柏;四方街听自雪山而来环绕小镇的潺潺水流;清冽的九鼎龙潭旁看‘鱼水亲人’和‘雪山倒映’,向潭中掷下一枚卵石倾听比‘断碑敲音’稍逊几分的清脆;逛累了就找一家私房菜馆品尝纳西特色美食。
三眼池、恋人桥、飞花触水、不知名的小店外文化墙下的长椅、古色古香的石板路与民宿……所到之处皆留下了两人的足迹与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