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拥抱》怀一而为

26、第 26 章 端午节前一

　　端午节前一天上午张姨回来，还带了些湖南特产。
　　“我还以为您得到节后才会回来”谢阳连忙接过。
　　“家里没事干，就过来咯”张姨情绪不是很好，强颜欢笑的模样让谢阳内心忐忑“是不是……遇见事儿了？”
　　“没事没事”张姨连忙摆手“中午吃啥，我去准备”
　　“这两日过节，我们都不在家吃”谢阳做主“您休息吧，或者出去散散心”
　　“哎，谢谢”
　　晚上杰布回到家发现接待室一片欢笑，十来个人围着长桌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这么热闹？都在干嘛？”他进门询问，最先从吵闹中听见他声音的是离门口最近的何芷葇。
　　“黎老板回来了”她一侧的头发夹在耳后，笑容璀璨，扬起手里的彩线给他看“端午活动”
　　杰布放眼看去，嚯，茶几上扔了数团颜色不一的彩线和铃铛、彩棕等小饰品，几个女生或蹲或坐围着茶几编织彩线；另一旁的长桌上更热闹，他走近，越过坐着的叶杨头顶看见桌上大大小小排满了盆，里面有泡好的糯米、红枣、蜜饯、葡萄干、红豆沙、粽叶……一众包粽子用的食材，竹箩里已经有好几个奇形怪状包好的粽子。
　　“我们老家偏好甜粽子，不过我个人对咸口也能接受，之前吃过肉粽，觉得很好吃”谢阳正与一位南方住客聊天“你们咸口粽子里都包什么？就纯肉吗？”
　　“也有咸蛋黄、香菇一类的配料，和甜粽差不多，主要看个人想吃什么”
　　“我们那里有一种碱水粽”一位广东兄弟插话“可惜今天没有绿豆和花生米，要不然我包一个给你们尝尝，包好吃的”
　　“早知道应该提前征询大家的意见，多买几种配料”谢阳接话“明天早晨我去买些现成的吧，我们主打的就是雨露均沾”
　　“老板大气”
　　杰布站谢阳身后，倾身越过他取了一片粽叶。
　　谢阳疑惑扭头，看见他后笑说“你终于回来了，刚才都吵着馅料不够，想找个跑腿的去买东西呢”
　　杰布一挑眉，准备放下粽叶“还需要什么，我去买”
　　“黎老板，现在不用了”张姨笑呵呵的“刚开始一群娃娃心劲大的嘞，做着做着意识到能做完现有的就很好咯”
　　“阿姨，不许拆我们的台”有位正在编彩线的女生反抗“我们是质量为上，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
　　“嗯嗯，等会儿编完彩绳大家各一条”
　　“好嘛，你们娃娃编绳绳做细活儿，我们包粽子，一块儿好热闹”包粽子的重庆大姐开口“我有好多年没包过粽子，手生喽”
　　“姐，你手生也吊打我们我们一群新手啊，我感觉我包的一会儿下锅可能就成粥了”她旁边跟学的女生念叨。
　　“那正好，省的吃的时候剥粽叶了”有个男生反应极快，惹得哄堂大笑。
　　杰布越听越有意思“谁出的这个主意？”
　　谢阳腾出右手缓缓举起“要过端午，想图个吉利，本来跟张姨商量着我们自己包点粽子明天给住客发，结果大家太热情了，看见了就都过来一起包，食材是中午我跟加措去南边一个市场买的，新鲜着呢”
　　“谢哥可大方，所有东西自掏腰包”戚芷莙咬着根脆生脆生的黄瓜进来“杰布，讲实在话，谢哥比你有经营民宿的头脑，你看看，凭这跟家里一样的气氛，口碑不自然就上去了”
　　“大家玩儿的开心就好”杰布苦笑“我就是平常太忙，没考虑过这些，谢老板，以后多教教我”他揉拍着谢阳的手臂，动作很自然，在外人眼里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有当事人能体会到那份不一样的细腻“今天辛苦了，一会儿给你报销费用”
　　“不用”谢阳在卷好的漏斗粽叶里填装上糯米和辅料仔细的卷起叶片“没花多少钱，再说加措也买了不少”
　　“不要算我，我买的调味品那三瓜两枣不值钱。安哥要报销给我零食柜填满就行”跟一个粽子斗争了将近半小时的加措抽空提醒。
　　“没问题”
　　杰布开始想跟谢阳学，发现他也是个半吊子，就跟张姨学，包了一个就要跑，被戚芷莙叫住“干嘛，想跑？”
　　杰布双手合十求饶“我真干不了这活儿，放过我吧”
　　刚巧电话进来，他脚底抹油就溜。
　　戚芷莙切声“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了”
　　何芷葇拉她手腕试已经编好的彩绳长度“有谢哥坐镇，黎老板当然不用操心”
　　“也是”
　　有不懂其中深意的住客询问谢阳‘许安’是不是他和杰布合伙做的，戚芷莙与何芷葇看热闹，谢阳脸不红心不跳“嗯，我入的股”
　　加措突然扔下刚包好的粽子去冰柜拿矿泉水喝。
　　“加措脸怎么突然红了？”
　　加措冷静干脆的用一个热字回应了戚芷莙。
　　晚上临睡前，谢阳给杰布手腕绑上一根彩绳“我让何芷葇教我编的，第一次没经验，有些丑，你将就戴吧，应个景得了”
　　“专门给我的？”
　　“要不然呢”
　　杰布亲他“就这一根？你没有？”
　　“我的可比你的好看”谢阳晃手腕上杰布送自己的手链，眼看他越亲越上头，推着他的胸膛“明天要早起”
　　“那我们快点结束”杰布手从谢阳衣服下摆和裤子边缘探进去揉捏“晚上说了要给你报销费用，总不能食言”
　　“原来是这个意思，早知道让你当场扫码了”谢阳哭笑不得，他意有所指的往隔壁瞅“你忘了前两天加措的话了？”
　　“你也知道是前两天”杰布抓重点的能力非同一般，他顶了顶高隆起的胯，半拖着谢阳往浴室走“好几天没做，你不想？我们多注意就好”
　　次日清晨，谢阳和杰布起了个大早，迎着朝霞前的宁静出门，古城还在沉睡，人间烟火已然苏醒，古城外的沿街小店开门迎客，蒸笼盖一掀开，各种食物的香味随着蒸腾的雾气交融流散，远远的便鲜香扑鼻，就连很普通的馒头香都能引的人口水泛滥。
　　他们趁着人少先买了端午抢手品——咸口的粽子，谢阳当场拆开一个，一口下去大颗肉粒夹在糯米中，油香油香，想给杰布尝，对方拿走他手中剩下的大半个粽子，两口吃完“这东西空腹吃多了对胃不好，先吃早饭”
　　多年养成的习惯，谢阳早饭万年不变的豆浆、鸡蛋再加一个菜包最合适不过，杰布嫌他吃得太少，要了两个鸡蛋。
　　“鸡蛋蛋白质含量高，减肥的人都吃这个更别说你这种需要增肥的人”杰布替他剥开“吃不了太多就先从多加一个鸡蛋开始”
　　谢阳的胃口是小，但多个鸡蛋绰绰有余。
　　杰布吃完米线又加了份小笼包，他的吃相很讨人喜欢，什么东西到他那儿都觉得香，谢阳没忍住夹了个小笼包。
　　杰布默笑着往前推了推自己的蘸料碟“蘸这个试试”
　　杰布的料碟有些许偏酸，正符合谢阳的口味。
　　“山西人是不是都喜欢吃醋？”杰布重新调了一份料碟给谢阳。
　　“差不多吧”谢阳低头咬包子“不过也不全是，我在外生活很多年，口味也变化不少”
　　“很多年？”
　　“本科硕士在南京，工作在苏州，满打满算十二年”谢阳倏尔一笑“山西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太久远，偶尔想起来就跟做梦一样”
　　“若要我讲关于它的细节，还真有点为难”
　　“你……”杰布想问你父母呢？或者你家人呢，在外十二年没有回去过一次吗？他想多了解一些谢阳，可谢阳预判了他的心思。
　　“哎，你快吃啊，吃完我们得赶紧回去，要不粽子凉了”
　　他的欲盖弥彰让杰布再也张不开口。
　　回去的路上遇见几只小野猫，其中一只大橘蹲在路边张望，谢阳多看了几眼，大橘机灵的缠上来绕着他脚边转。
　　橘猫的身上很干净，没有其他流浪猫的狼狈，谢阳心生喜爱，刚想蹲下身逗逗它，被杰布拉住“野猫性情多变，你别乱逗”
　　要离开时又被大橘缠着挡住了去路，尾巴竖的高高的，边绕边叫，清冽而急促。
　　他们手里只有刚买的一兜粽子，杰布拆掉一个掰碎放在一处干净的地面上，大橘和其余小猫瞬间一拥而上。
　　“喜欢猫？”谢阳眼中的喜爱与温柔太浓烈，他无法忽视。
　　“工作后想过养一只，不过后来不了了之”
　　“喜欢的话我们带它回去，或者我带你去宠物市场挑只新的”
　　“只说我，也没见你说喜不喜欢”
　　“小时候家里养了很多牦牛和奶羊，我每天就带着牧羊犬和藏獒去放牧，长这么大也只养过它们，这么小的动物没接触过，谈不上喜不喜欢”一只粽子很快被分食干净，杰布又掰了一个“你若喜欢我们就养，总比养羊和牦牛简单”
　　谢阳目光沉静的看一群小家伙，似乎在认真思考“养了就要负责，还是太麻烦。走吧”他离开的背影很果断，没有任何留恋。
　　杰布半蹲在地对小猫说“祝你好运”
　　两人没带湿巾，杰布手黏了一路，回到家洗过手仍觉得指尖残留有粽香，谢阳放下粽子闻了闻，出其不意的探出舌尖舔了一下，下颌立马被捏住，杰布语气危险“你是不是想找事”
　　“没大没小，放手！”谢阳捏他腰迫使他松手，杰布不退反进，趁着四下没人迅速低头咬他的唇瓣。
　　张姨进来看两人一个低头看地上不存在的蚂蚁，一个仰头瞅看不到的天空，奇怪道“买的粽子怎么不拿出来？甜粽子我已经放接待室桌子上了”
　　“我来”杰布率先回答，谢阳垂首掩笑。
　　杰布打印一份所有住客均可免费领粽子的通告贴在接待室玻璃墙上，早起的住客见状纷纷拿了道声安康。
　　杰布难得能在过节期间逃开工作有空闲时间，打算好好陪陪谢阳。
　　“我带你出去玩玩，怎么样？”
　　“去哪儿？”
　　“看你想去哪儿，近的地方就在丽江，远点的可以去泸沽湖，端午节泸沽湖有摩梭人的猪槽船比赛，永胜清水古镇有滇剧表演”
　　杰布看看时间，忙了一早上，这会儿才不到八点“开车去泸沽湖四个小时，中午前我们能到”
　　“猪槽船比赛可比拟龙舟赛，我在苏州看过，滇剧的话，估计和山西的晋剧蒲剧异曲同工，像我这种看不懂的俗人难生兴趣”谢阳站在石榴树下仰头看花“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安安静静呆着”
　　杰布自树枝间捻了一朵花种在谢阳耳鬓。
　　“搞什么？”谢阳温笑着取下“拿我当小姑娘呢？”
　　“狭隘。谁说姑娘才能戴花？”
　　谢阳以食指隔空点他，又比了个大拇指“好样的”
　　杰布攥住他的拇指“我想起来还欠你一场约会，跟我出去走走吧，你就当陪我了”
　　“约会？”谢阳高挑眉“这个由头稍微有点吸引力”
　　“你选地还是我选？”
　　“丽江齐名的三大古镇各有千秋，就它们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