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上位》七木三火

16、四人组初聚 三哥和小妹

　　白管家见叶若初一脸迷茫，贴心解释道：“康王殿下是咱们王爷的三皇兄，孟惜云小姐是王爷的小妹。”

　　叶若初恍然想到，孟姓，那孟惜云大概是宋启恒舅舅镇西侯的女儿。下朝不过一个时辰，他们消息来得倒是快。

　　“白叔，快请。我去换一身衣裳。”

　　叶若初匆匆换下一身油烟味的衣服，赶到正屋。进去之前，她悄悄打量了一下，这二人穿着低调，虽布料上好，款式却不张扬。那位康王殿下手里提着一包茶，应是带给宋启恒的。

　　叶若初进入屋内，先行对着二人行礼。

　　“民女叶若初，见过康王殿下、孟小姐。”

　　宋启诚抬手示意叶若初平身。

　　叶若初看着宋启诚温润中带着一丝凌厉，而孟惜云温婉娴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她看向宋启诚的眼中流露着丝丝情意。而且，她似乎有些眼熟……

　　孟惜云盯着叶若初看了半天，率先开口：“叶姐姐！”

　　叶若初脑海中仔细回忆着。

　　孟惜云拿出自己的荷包，晃了晃。

　　“啊！是你！那位被抢劫的小姐！”

　　叶若初终于想起来了。

　　孟惜云激动地上前握住叶若初的手：“叶姐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那天之后我在城内四处寻你和顾羽姐姐，但是都寻不到呢。”

　　叶若初也激动地回握回去。

　　“这点小事孟小姐还记得我，实乃民女的荣幸呀。”

　　孟惜云拉着叶若初，兴冲冲给宋启诚介绍起来。

　　“诚哥哥，这位姐姐，就是我说的那日助我之人。”

　　宋启诚起了兴趣，打量起叶若初。

　　“叶姑娘看起来羸弱文雅，不曾想竟有侠女风范。”

　　说罢宋启诚起身对叶若初抱拳施礼。

　　“本王替云儿再次谢过姑娘。”

　　叶若初有些诧异，急忙回礼。

　　“殿下言重了。”

　　这位皇子倒是没什么架子，叶若初想着。

　　宋启诚点点头，再次坐下。孟惜云也拉着叶若初一同坐下。

　　“叶姐姐你是恒哥哥什么人呀。”孟惜云问道。

　　叶若初眨眨眼想了想。

　　“或许算是朋友吧。”

　　宋启诚抿了口茶。

　　“倒是从未听四弟提起过。”

　　叶若初微微一笑。

　　“殿下，天下人熙熙往往，有些人一见如故，有些人白首如新。”

　　宋启诚摇茶的手一顿，扭头欣赏地看向叶若初，点点头，浅笑认同道。

　　“姑娘所言极是。”

　　孟惜云忍不住拍了下手：“诚哥哥，叶姐姐当真是有才情的女子呢。”

　　宋启诚放下茶杯，唇角轻轻一扬，眼底闪过一丝柔光。

　　“云儿也不遑多让的。”

　　孟惜云脸颊悄悄升起一抹红晕。随即她便闻到一阵浓郁的饭香。

　　“叶姐姐，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叶若初有些小得意：“是我烧的菜，二位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等凌王殿下回来一起尝尝吧。”

　　孟惜云看了看宋启诚，宋启诚对她温柔地笑着点点头。

　　“那便麻烦姐姐了，恒哥哥与我父亲议事，约莫着也快回来了。”

　　“荣幸之至。”宋启诚道。

　　说话间宋启恒步入屋内，他看见眼前三人相谈甚欢。淡淡一笑开口道：“三哥，小妹你们来了。看样子，诸位已经互相认识了吧。”

　　叶若初有些期待地看向宋启恒，希望他会带来些好消息。

　　宋启诚则打趣着：“几日不见，不成想四弟竟寻得一红颜相伴。”

　　宋启恒浅笑：“三哥说笑了。”

　　随后宋启诚提了提桌上的茶：“今年新到的，你尝尝，若是喜欢，往后年年给你带。”

　　“兄长中，也只有三哥时常记挂启恒了。”

　　宋启诚点点头随后接着道：“四弟，今日朝中，为兄着实替你悬心。大哥与五弟显然已对你怀恨在心，我听闻，散朝后他们将你堵住，不肯罢休。”

　　叶若初听闻也是一惊，宋启恒并未对她说这些，不曾想他的处境比她想得要糟糕。随后担忧地看了一眼宋启恒，发觉他面对自己的兄弟姐妹时依然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启恒感受到了叶若初的目光，对她轻轻一笑，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无声对她说着：无妨。

　　宋启恒正色道：“此事也是不得已，洪水泛滥，民不聊生。贸然进言虽然凶险，但是我等生来衣食无忧，实乃受之于民，自当馈之于民。”

　　叶若初欣赏地看向宋启恒，不愧是我严选的明君，胸怀天下，为国为民。

　　孟惜云闻言后轻点了一下头，深表赞同。

　　“恒哥哥所言极是，若我可入朝，我定当也这般为百姓发声谏言。”

　　宋启诚目光落在孟惜云身上，温柔一笑：“云儿不是时常在为百姓施粥义诊吗。”

　　“这都是无足挂齿之事，不及诚哥哥和恒哥哥的。”

　　“孟小姐，善心无小事。若人人都如孟小姐这般行善积德，这世间应是无灾无难，处处桃源。”叶若初肯定道。随即她接着说道，“既然凌王殿下已经回来了，我们席上再叙吧。”

　　孟惜云拍拍手：“好呀，叶姐姐烧的菜好香。”

　　宋启恒闻言也是闻到一阵香气，突觉腹中饥饿，便安排下人收拾燕居传菜。

　　席间叶若初为众人介绍起来。

　　“这是锅包肉，这是竹筒东坡肉，时间紧，我只来得及做这两道菜。还望各位不要嫌弃。”

　　众人尝了一口只觉得咸香美味，赞不绝口。

　　宋启诚开口道：“未曾想叶姑娘不仅侠义心肠，手艺更是了得。”

　　宋启恒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叶若初，侠义？三哥是如何得知？

　　孟惜云也夸赞起来：“叶姐姐巧手，得空请教教惜云。”

　　叶若初感觉一阵阵不好意思。

　　“过奖，二位殿下和小姐不嫌弃就好。”

　　她看着孟惜云，心里再次感叹当真是大家闺秀，吃饭文雅。

　　宋启恒侧眼看着叶若初的吃相，自然不做作，心下觉得有趣，跟着放松下来。自从她来，府里不仅热闹了许多，而且多了烟火气。

　　宋启诚放下筷子，打趣起来：“怪不得今日见四弟气色好了许多，原来是有私厨傍身。”

　　宋启恒收回眼光。

　　“三哥说笑了，不过叶姑娘她手艺确实了得。自然，也少不了三哥平日里送的好茶。”

　　宋启诚转为严肃：“四弟可想好接下来的行动了吗？想必大哥和丞相那边会有所阻拦。”

　　“今日我去找舅舅正是为此事，舅舅已经应允会去请办这个差事。”

　　“如此便好。孟侯爷出手自是无需多虑的。”宋启诚放下心来。

　　“只是……”宋启恒却不那么乐观，“我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酒过三巡，日月交替，热闹渐消，寂静绵长。

　　月光稀疏洒在凌王府中，叶若初想起宋启诚白日所说，便去寻宋启恒，欲问问他是否遇到什么阻碍。

　　不曾想，叶若初刚踏进宋启恒院中，便看见宋启恒衣袖被鲜血洇透，月光照耀下格外鲜红刺眼，而一陌生男子正在为其换药。

　　叶若初甚是惊讶，这明显是受伤了呀！白日竟丝毫没有发觉！她匆忙跑过去，担忧地问着：“你，受伤了？”

　　宋启恒抬眸微笑：“皇后一党动的手，已无碍了。”

　　那男子正是海寺，他未看叶若初，继续低头拆着已粘连在宋启恒身上的衣物，宋启恒明显有些吃痛，浅浅皱下眉。

　　叶若初有些担心，不自觉靠近一步，抬抬手，心想男子治伤毕竟不够仔细。

　　“若……”叶若初支支吾吾，“殿下信得过我，不如，让我来试试。”

　　海寺并未停手，宋启恒闻言唇角一勾，抬手拦下海寺。

　　海寺停下，移步，站起来恭敬立在宋启恒身后。

　　“那便劳烦叶姑娘了。”宋启恒道。

　　叶若初看了眼海寺，坐在宋启恒身边，低声道：“影？”

　　宋启恒一笑：“姑娘慧眼，这位是海寺，海叔。”

　　叶若初恭敬礼貌地跟着叫了一声：“海叔好。”

　　海寺点头，施礼：“叶姑娘。”

　　叶若初回礼，随即便关注起宋启恒的伤势。她小心翼翼掀开他的衣袖，每掀一寸，眉头皱得更深，她不断抬头看看宋启恒的反应。宋启恒始终微笑着看着叶若初，丝毫看不出一丝痛苦模样。他们二人现在的表情，受伤的更像是叶若初。

　　当她看到宋启恒那触目惊心的三处血窟窿，甚至有一处是贯穿伤，她不敢想他白日里风轻云淡饮酒谈笑的人，默默地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想到此处，叶若初不禁哭了起来。

　　宋启恒见状也有些动容，竟不知不觉抬手，食指接住了她的一滴泪。

　　二人皆是为自己的下意识的行为一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迅速移开。

　　气氛微微炙热起来。

　　沉默片刻后，宋启恒开口，声音轻柔如羽：“皮肉伤，不疼的。叶姑娘无须忧心。”

　　叶若初擦擦泪，嘀咕着：“怎么会不疼。”

　　宋启恒拿出一瓶药，递给叶若初，晃了晃，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叶姑娘，劳烦为我上药。”

　　叶若初看着熟悉：“这是那次给顾羽用的同款？”

　　“不错，此药乃惜云制。”

　　“惜云？孟小姐？”叶若初接过药，轻轻为其涂上，“看这瓶子不是宫中的金疮药吗？”

　　“正是，惜云她师承太医院妙手圣医胡医令，她天资聪颖，不仅医术高超，更是精通易容。”

　　叶若初轻点瓶身，为宋启恒均匀撒上药。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了不得。你们孟家的儿女，果真都是人中龙凤呀。”

　　宋启恒眉眼轻抬：“我们孟家？这样的说法倒是头一次听到。”

　　药已基本上好，叶若初抬头看着宋启恒：“毕竟你体内不仅流着皇家的血，还流着你母妃的血，你与孟小姐如此心境，定也和孟氏家学息息相关。”

　　宋启恒听到母妃，身体一僵。眼底瞬间喷薄出浓郁的悲伤。

　　叶若初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竟然提到了他的伤心事，连忙道歉：“抱歉。”

　　宋启恒缓过神来，自己竟然忘记掩饰情绪。

　　“姑娘何错之有，是我失态了。”

　　叶若初拿起布条，为宋启恒包扎起来，她指尖触到宋启恒手臂紧实的肌肉，不禁想到了他们初遇的场景。啊，现在想来还真是羞涩。

　　待包扎好，宋启恒穿上外袍，道了声谢。

　　“殿下早些休息吧。虽然孟侯爷那处已应允，但他们既然敢对你如此出手，明日朝堂之上，定还会再起波澜。”

　　“好，叶姑娘也早些休息。”

　　宋启恒回到书房，于案前坐下，指尖轻轻摩挲那枚染血的木簪。桂花上洇着的血迹已干，暗红渗进木纹里。他垂眼看着，忽然想起叶若初送他此物那日笑嘻嘻地说“闲来无事时用这簪子隔空扎扎讨厌的人也是好的”。没想到一语成谶，竟当真用它挡了一劫。

　　细想起来，叶姑娘于我的助益，只多不少。狼头刺青……连杀手榜第三的阴司狼都是皇后的人，如今既已引起他们的注意，看来离京韬光养晦之事，刻不容缓。

　　只是明日朝堂之上，等着他的，怕是又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