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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毫不掩饰的偏爱 谢谢你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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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年出门后,房间‘咔塔——’一声,弹舌弹进锁孔中。
她待在偌大的房间内,江稚鱼没想到屋内竟然有衣帽间和卫生间。
从前在塘西老家都只能起夜绕远路去黑漆漆的旱厕,下面就是蛆虫,有的时候还会爬在她的脚边,耳边时不时传来猪叫声,每次她都会心里打鼓。
落地窗外能望见魔都最有标志性的建筑物,魔都的夜景还真是乱花迷人眼,灯红酒绿的。
陈叔早就把她的行李箱推进房间,行李箱只有几件略小的T恤,褶皱爬满整件衣服,细看还有密密麻麻的霉点。她小心翼翼将那几件衣服挂在衣帽间内。
她从未出过远门,疲倦早已经悄悄席卷她的眼皮。
她走到卫生间,灯光自动亮起来照在白色大理石的台面上,该怎么用水呢?
塘西老家院子里有口压水井,冬天的铁手柄冻成冰棍一样,只能使全身的力气压将水抽上来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跌落到井里。每次靠近水井都会被恐惧笼罩,想象自己万一掉下去被淹死怎么办??奈何这是唯一的水来源,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而卫生间内的只有貌似出水的银色水龙头,没有开关。她伸手去摸索。
‘哗——’不小心水溅出来,湿了她大半身。额头的碎发沾在她的脸上,眼前的镜子里面她看清自己狼狈的模样。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彻整个屋子,她来不及处理,走到到门口。
这个点来除了容婉她实在想不到别人,她心里一直在打退堂鼓,实在不愿意单独和她见面。可是外面那道敲门声却敲的更猛了。
她推开门。
容婉穿着浅杏色的长裙,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校服,喊道,“稚鱼啊。”
“阿姨给你准备了明天上学要用的校服,你身上哪些脏的衣服就脱下来扔了吧。”
她把衣服递在江稚鱼的面前,她没接,容婉又开始说道:“阿姨能进去吗?”
声音是温柔的可是她的脚卡在门缝里,拖鞋的边缘抵在门框里,“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这句话一出,江稚鱼心里隐隐不安,想出声拒绝可是容婉的话不像是在商量,她也做不到大大方方拒绝。
这目光她在熟悉不过,小时候她打翻了碗,在人前保持该有的体面,她慈母的形象,也是这样子温柔地喊她进屋,可是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
她嗓子眼干干的,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微微挪开脚,容婉的脚迈了进来。
这动静把隔壁房间的谢晏年了过来,他撞开门飞速地跑在江稚鱼的面前。头发有点湿,应该是刚洗完头吹了个半干,后劲上短的头发都翘起来。
他把容婉推了出去,“你干嘛?“
“坏女人,是不是又想把稚鱼妹妹赶走呢?”
“晏年。”容婉被谢晏年推的脚后跟抵在门框上,声音还是软的,眸子却是冷的,“你爸爸都说把你稚鱼妹妹留下,我怎么可能把她赶走呢?阿姨只不过怕她刚来这里,用不习惯。”
容婉见谢晏年这小子寸步不离护在江稚鱼面前,她只能扮演好慈母的模样。
谢晏年比她高半个个子,江稚鱼原本就瘦弱,他的宽大的肩膀刚刚好完全挡在她的面前。
“用不惯?”谢晏年冷笑着,“我可以教稚鱼妹妹,毕竟这是我的家,应该比你这个外人熟吧?”
外人两个字谢晏年咬的重,容婉脸上再也笑不出来,谢晏年见她不走,催道:
“还不走吗?老巫婆,等着我请你进来?”
容婉被怼的哑口无言,咬着牙,“既然晏年和稚鱼妹妹相处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容婉走的时候眼睛越过谢晏年的肩膀,盯着江稚鱼,那眼神盯的她心里发毛。
等容婉前脚刚走,谢晏年就拽着她的手臂往卫生间走。
江稚鱼被他拉着往前走,右脚踩下去的时候,脚底忽然一轻。
那只帆布鞋在跨步的时候彻底脱了胶,留在原地,里面她没穿袜子,一股劣质鞋子混合着汗脚味蔓延在空气清新的空间内。
那股味道传到江稚鱼鼻子时,她浑身一激,味道刺鼻,鞋子长时间漏水又不及时晒干,出了汗,难以言喻的那股味道久久不散。她大脚趾蜷缩着抠地。
谢晏年也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盯着留在原地的鞋底,他也不说话了。
突然的安静,江稚鱼感觉头皮发麻,会不会他也闻到那股味道了吧??他也在嫌弃自己?她才刚来这个家第一天就弄出这么多笑话。
她的耳朵顿时红透了。
谢晏年松开她的手腕,先从衣柜下面拿出双拖鞋,毛绒绒的,放在她的脚下。
“换上。”
脚尖接触到绒面的时候又软又暖,脚掌全部陷入鞋面,不是硬邦邦硌脚的鞋底,特别软,踩在地板上没有任何声音。她又惊又喜。
他又捡起掉渣的有些脏鞋底往垃圾桶里面扔,地毯上留下泥点子和水渍,江稚鱼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我不是故意弄脏地毯的。”
“没人怪你。”
“洗手池时自动感应的。”谢晏年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朝着他,手在水龙头晃下,水就神奇地出来了,“你伸手就行,不用找开关。”
“水池下面的洞。”他指着。
“按下去能蓄水,旁边的按钮一按,水能下去。”洗手池旁边的有个银色的开关,他往下按,刚刚的快要溢出来的水很快漫下去了。
他视线又在墙壁上的吹风机,嵌在卡座里面,“吹风机挂在墙壁上,你直接取下来用就好了。”
“下面有儿童小楼梯,你站上去就能够到。”他又朝着底下角落努了努嘴。
江稚鱼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她刚好到大理石的边缘处,而他勉强能够到。见卫生间没什么能叮嘱的,他就朝着屋外墙壁的空调指着
“门口这个是空调总开关。”
“一般调到二十六度就好,太低晚上会冷的。”
“这个是窗帘的开关。”
“换洗的拖鞋在衣柜底下,你洗澡完怕冷的话可以换那双一次性的拖鞋。”谢晏年贴心地将每一条她可能不会的都交代清楚。
转头却发现江稚鱼还是那样子拘谨,小心翼翼。
他顿了下,“还有在这个家你再谨慎,小心翼翼,该讨厌你的人还是会讨厌你,倒不如你自己活的自在点。”
这样子的温柔和耐心是江稚鱼从未感受到的,可是她又怕自己对不起这份好,她会觉得愧疚,觉得自己不值得这份好。
她支支吾吾道:“谢……谢你。”
要离开她的房间的时候,他将什么东西塞到她的手里,她低头全新的红领巾被折的端正递到她的手里。
“明天周一,要戴。”他走出门没有回头,江稚鱼将他的话记在脑子里面。谢晏年又走了回来,“八点陈叔送我们去学校,新学校,别迟到。”话还是冷的但是话里却忍不住替江稚鱼多操心几句。
江稚鱼发自内心笑出了声,笨拙地想藏起来自己温情的一面。她早早洗漱完就上床,床垫像是云朵,她在塘西都是和奶奶挤在小小的凉席硬板床上,换了张床反而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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