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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线断危机生 线断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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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断危机生码头暗线失联的消息传来时,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
清晨的重案组走廊冷气浸骨,路锦生捏着手机,指节绷得发白。
那名安插在码头的线人,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凌晨两点四十三分:大批物资外运,看见陌生女子被带上货船。之后信号彻底死寂,再也联系不上。
“码头哨点翻倍,外围不敢靠近。”汇报的警员声音压得很低。
陌生女子。
路锦生第一时间想到卧底失踪的妹妹苏晚。
毒枭当初那句“事成之后,你要的东西不止这些”,谜底大半已经浮出水面,钱财之外,是拿苏晚的自由当作交易筹码。
卧底被亲情胁迫,又收受贿赂,双重裹挟之下出卖小队情报,可胁迫不能洗白他亲手将战友推入枪口之下的事实。
“封锁航道监控,不要强攻,避免刺激对方伤害人质。”路锦生快速布置外勤,转身再度奔赴看守所。
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卧底垂坐在金属椅上,眼底布满血丝,连日的关押已经耗尽他全部精气神,却依旧死死守着秘密。
路锦生将一叠旧照片推过桌面,照片上年轻女孩眉眼干净,正是苏晚。
听见自己妹妹名字的瞬间,卧底浑身猛地一颤,手铐撞在桌沿发出刺耳脆响,长久伪装出来的麻木,裂开一道口子。
“别碰她。”他声音嘶哑,满是恐慌。
“凌晨码头,她被带上货船。”
路锦生目光沉沉盯住他,“你以为闭口不言,毒枭就会兑现承诺放她平安离开?任务结束,你对他们而言,就只是一枚可以丢弃的棋子。”
卧底胸膛剧烈起伏,内心的挣扎清清楚楚写在脸上。长久压在心底的秘密被戳破,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三年前他们掳走晚晚。”他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最开始我只给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后来他们不断加码,收网行动那一回,拿晚晚的性命逼我交出全部部署。
我拿了钱,是真的,但我以为他们只是逼退警方,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开枪……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沈之。”
悔恨顺着眼角滑落,可这份忏悔,消解不了已经酿成的悲剧。
路锦生胸腔翻涌着钝痛,仓库里鲜血满地的画面反复在脑海盘旋,口袋里那枚素圈戒指隔着布料硌得掌心生疼。
警徽压下翻涌的怒火,他的语气冷硬而克制:“你的遭遇值得被看见,但沈之的生命同样无可替代。”
“我知道我罪无可赦,我愿意承担所有刑罚。只求你们救下我妹妹。”卧底肩膀不停抖动,终于吐出关键信息。
带走苏晚的货船名为沧澜号,披着普通货运的外壳,实际用来转运毒品与人质,原定天亮之后驶离港口逃往境外,船上配备武装人员,一旦驶出领海,再想营救几乎没有可能。
拿到口供,路锦生立刻赶回重案组筹备拦截方案。可作战图纸还未铺开,外勤的紧急通报骤然砸来。
“路队,沧澜号提前两个小时启航,已经驶离码头。”
窗外海面浮着一层薄薄晨雾,那艘满载罪恶的大船,已经向着外海远去。上级迅速联动海警,可船只距离正在不断拉大,追赶需要时间。
整个指挥室忙作一团,所有人都在对接航道、调配追捕力量。路锦生没有参与喧闹的调度,独自靠在窗边。
卧底的忏悔还回荡在耳边。
这个人不是纯粹的冷血恶人,被要挟、被利诱一步步沉沦,可结局却是沈之永远留在了那个废弃仓库。法理与情理在他心里撕扯,恨意之中混杂着一团难以言说的混沌。
这时技术警员快步走来,递上刚刚解析完成的碎片数据。
“路队,我们恢复了一小段船上设备残留记录。沧澜号并没有直接朝外海公海全速航行,它在刻意绕圈,在近海海域来回迂回。”
路锦生眉头骤然拧紧。
仓皇逃亡的船只,绝不会浪费时间在近海迂回打转。
一个猜测在心底慢慢成型。毒枭根本不是一心逃命,沧澜号留在近海,是在等什么,或是在引诱追捕的船只一步步靠近。
他继续往下翻看解析记录,又一行小字刺入眼帘。
沧澜号离开码头前,有人将一件从仓库现场带走的物品搬上了船——那是沈之贴身佩戴的项链。
路锦生呼吸一滞。
对方带走的不只是人质与毒品,还刻意取走沈之的遗物。这已经超出普通毒贩逃亡的逻辑。
他忽然回想整个案件链条:从仓库伏击、卧底的背叛、残缺的加密通讯,再到如今沧澜号诡异的航行路线。
他们所有调查行动,仿佛都落在对方预料之内。
对手从一开始就留好了后手。
路锦生拿出手机,准备上报这个异常情况,指尖刚触碰到屏幕,私人手机忽然弹出一条陌生匿名短信。
短信内容简短,只有一句话:
“想要拿回沈之的东西,就单独过来。不要带队伍。”
窗外的海面雾气翻涌,危机不再是遥远的预判,已经直接对准了他本人。
路锦生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办公室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离他远去。
一边是组织的纪律,全队筹备好的海上追捕计划;一边是沈之的遗物,毒枭抛过来专属于他的私人邀约。
他没有立刻回复短信,缓缓攥紧口袋里那枚素圈戒指,心底陷入两难。
追捕行动仍在推进,但一场针对他个人的局,已经悄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