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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从前有座小豪宅     院 ...

  •   院子里有棵大树挂着一个秋千,秋千很大可以直接躺在上面。紧挨着大树的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石桌,也可以躺在上面,搭配的石凳也是巨大无比,同样可以躺在上面。
      曦和与禾呈走过院内的石板路,来到了曲桥上,曦和跨一大步坐在曲桥边上,看着下面水池里的荷花。不知道发什么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和我一样正直。”跟在后面的禾呈已经见怪不怪了:“你总是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说完跨过曦和来到了一幢三层小楼面前,推开门进屋,把琵琶放在屋内巨大无比的罗汉床上,罗汉床被一面巨大的屏风挡着,禾呈坐在罗汉床上,拿出刚刚抽血的小瓶子,瓶子是透明的,里面的血已经顺着银针孔流到了瓶身里。那血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瓶子里翻滚不停碰撞瓶身,像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只是一会儿鲜血的颜色逐渐由红色慢慢变为金色。禾呈透过巨大的屏风看着还坐在曲桥上的曦和,叹了口气。起身去了侧面房间,侧房里有一个巨大的木桶,禾呈张开手心,手中幻化出多根粗壮树枝,树枝中空慢慢向木桶中倾斜,竟从里面倒出水来。不多会,巨大木桶就被灌满了。禾呈拍拍手,那几根树枝变得越来越小回到她的手中消失不见。
      禾呈走出房门对着看花的曦和喊到:“大小姐,水好了,你洗不洗了。”
      听到声音的曦和收回目光,朝着屋里走去,进了侧房脱下潮湿的衣服,散下凌乱的头发,躺在凉水中看着侧房顶上的灯笼,暖黄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微眯的眼睛中透着些许疲惫。这时的秦曦和倒是有了份文静的样子。禾呈在一旁的柜子里抓拿东西,柜子里放满了各种药材,因为有了药材,侧房总是弥漫着淡淡的苦味。禾呈把药材装进麻布小包中,来到木桶前把药包放进了水里。水里的曦和把药包拢进怀中,彻底闭上了眼睛。
      “你是不是运功了”禾呈看着曦和缓声问道。曦和往水里沉了沉,没说话,水没过了她的嘴唇。“你不能轻易运功,你自己知道的。”曦和听着禾呈的话又沉了沉,水没过了眼睛。“你的洗澡水就这么会都开始变热了,你会烧死自己的。”曦和彻底沉入了桶底,回答禾呈的是呼噜噜的气泡声。“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活路不走非走死路。”禾呈细软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转身就要走出侧房。沉在桶底的曦和慢慢冒出脑袋来闭着眼睛,慢声说到:“青阳城的雨不是天上来的,已经下很多天了,往后也不会停。不把雨解决,后面会更麻烦。小和尚太有本事了,淋了那雨早晚会神不知鬼不觉被废了,他师弟本事欠佳,倒不会有什么影响。青阳城怎么也得有几位驻城大将军。”禾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木桶里的脑袋:“你这几天去男浴到底是画画,还是给人疗伤的?”那大脑袋又往上冒了冒眼睛缓缓睁开,之前黑色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眼神也不再轻佻疯癫,变得像锋利的钩爪。蓦地对禾呈咧嘴一笑,唇瓣像淬了毒的红李子,如鬼魅一般:“画画赚钱。”
      术洋一身怒气回到寮房,开智还在吃。看着师兄回来洗澡回来赶忙给他倒水,水还没倒完就发现术洋面红耳赤,手里提着个包袱,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开智放下水壶,伸手就要接包袱:“师兄这是脏衣服吧,来来来,我给你拿着。”“别碰!”术洋大喝一声,给开智吓了一跳讪讪缩了脑袋:“师兄这是怎么啦,洗个澡还带回来个不让碰的神秘物了。”等着开智的是长久的沉默,仿佛一切都凝固了。开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微微弓腰,从下往上看术洋的脸。伸开五指在他面前晃晃,确定面前的人意识是清醒的。“我们浴池有……”术洋突然咬牙切齿道。开智:“有什么?”听的开智一头雾水,术洋这个样子像是看到了可怕的东西,开智不免心里紧张。师兄都吓成这样,那得是多吓人的妖魔鬼怪。从小到大他没见过术洋怕过什么,今天也算生平罕见看到了术洋这种模样。术洋:“有,采花贼。”术洋声音像漏了孔的纸鸢绵软无力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开智听了后脑袋仿佛长出无数慧丝,不停纠缠打结。搓搓脑袋说:“采,采花贼?我们这都是男人,采谁啊?”开智又挠了挠头,眼睛咕噜噜转,突然一瞪眼睛:“我听说有男人,有断袖之癖!不会馋我们跟师傅吧!”术洋薄唇紧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女人,是女采花贼。”开智张了张嘴,低头四下看了一圈,猛的抬头看向术洋:“师兄,你被……!”开智赶忙直起身,走过要扶术洋,心里默念,大胆,好大的胆!好生猛的女子!能把手探到师兄身上,这是多想死啊!术洋看着开智来扶他,甩了手一侧步躲开了:“你干什么?”开智吞了吞唾沫:“师兄你被轻薄了,我告诉师傅去,你别难过。就算是女人,你也……你也得还手啊。哎……”术洋被开智的话气的要吐血,一把提住他的领子冷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轻薄了。”开智咽了下口水,忙一边安抚一边拿下术洋要捏死他的胳膊并慢慢后退:“师兄我现在就去浴池,女采花贼是吧,我让他看看什么叫雄伟的身体,给你报仇。”说完就跑了出去。
      术洋提着包袱的手握的紧紧的,恨意充斥全身。那双脚,那双眼睛,还有那脚踝上的铃铛,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这个人扒皮抽筋。
      术洋被轻薄的事情,还是被破尘知道了,开智躲在一旁仿佛没有看到术洋如刀般盯着他的眼睛。破尘打开包袱,术洋一把按住他的手。破尘:“还避讳师傅吗?”术洋胸口不停起伏,耳朵都是红的,慢慢收回手。破尘打开包袱看了里面的盒子,嗯,胭脂水粉,嗯,这是萝卜,嗯,这是兽皮做的笔包还有颜料。嗯?这是一团纸。破尘伸手打开揉皱的纸。斜眼看了下术洋,术洋已经红到脖子了。破尘缓缓打开纸团,上面的墨虽然晕开了,但那猛男出浴图还是展现了出来。破尘一时也语塞了,开智远远伸头望着,心道:“这是把师兄看了个遍啊。”术洋坐在一旁只有杀人的心。破尘看了看边角的字,不经意间说出一句:“这孩子……”术洋一瞬间抬起头,看着破尘:“师傅你说什么?”破尘:“我说,你这孩子,受委屈了。”术洋看着破尘没有做声,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想法。师傅认识采花贼,不仅认识,还十分熟悉。术洋:“师傅知道弟子委屈就好。那这采花贼是谁啊?”破尘轻咳一声,眼睛又回到猛男出浴图上缓缓说道:“是个画工很好的,女采花贼。”
      破尘好像回答,又好像没回答。看到破尘这样,术洋殷红的薄唇向上微挑:“师傅,弟子这辱看样子要白受了。师傅不能替我做主了吗?”一旁的开智如芒刺背,就像有冰冷的水在脊椎骨里上下游走。术洋很少笑,他在背后会叫术洋猫头鹰,因为只要术洋对他笑,他就要倒霉了。
      破尘看着术洋那久违的笑容,没觉得这弟子心性纯良,反倒替采花贼捏把汗。伸手拍了拍术洋肩膀说道:“师傅当然不会看你受辱。放心,师傅肯定给你出气。”说完,起身直接走了。开智看着师傅快步出门,皱眉跟了两步,想把师傅留下,他慢慢回头,发现术洋笑眯眯的看着他。—砰—咚—啊啊啊!!!这一夜法红寺的星空,被开智的惨叫声,划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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