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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年暑假的绿豆棒冰 周一中午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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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食堂，徐也刚坐下，对面就搁下一杯奶茶。
韩子晔端着餐盘坐她对面，筷子拆开：“珍珠椰果去冰加糖，你上周想喝的那个。”
徐也拿着筷子顿了一下：“我上周没喝奶茶。”
“你想喝。我看见了。”
徐也闭嘴了，她上周确实在奶茶窗口前站了两秒然后走开了。两秒，她自己都忘了。
系统弹了一行：【他看见了，站那两秒他看见了。】
韩子晔扒了口饭，跟聊天气一样随口问：“周六电影好看吗？”
徐也筷子停了：“还行。”
“跟虞新月去的？”
“嗯。”
“男主角帅吗？”
“……还行吧。”
“那你觉得他帅还是我帅？”
徐也呛了一口汤：“你问这个干嘛？”
“就问问。”韩子晔低头笑了一下，夹了块肉继续吃。
隔壁桌，林以安端着餐盘刚坐下，面朝这边，低头开始吃饭。距离不远不近，三张椅子。
韩子晔没转头看他，声音也没压低：“下次看电影叫我呗，我陪你看。”
徐也：“……我最近不看电影了。”
“那我等你想看的时候。”
徐也咬着筷子没说话。余光瞥见隔壁桌的林以安夹了一颗青菜，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憋住没憋住。
系统：【他笑了，0.3度。韩子晔在约你，他在笑。他觉得自己赢了。】
韩子晔吃完了，端着餐盘站起来：“明天想喝什么？”
“韩子晔。”徐也抬头看他，“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带东西。”
他停下来看了她两秒：“行，那明天再说。”
转身走了，哼着歌。
徐也坐在原地，把奶茶推到一边，忽然视野里蓝光闪了一下。
系统：【记忆碎片加载…那年暑假，徐小晚视角。想看吗？】
徐也一顿：“……看。”
画面铺开，中考结束后的暑假，七月中旬，热得柏油路发软。
徐小晚穿着洗得发白的蓝T恤，踩人字拖，头发刚被自己剪到耳朵下面，参差不齐的像狗啃的。她去小区门口买冰棍，冰柜里最后一根绿豆冰棍，她伸手去拿——另一只手同时握住了同一根。
抬头，一个烫了头发的男生，耳朵上戴银色耳钉，冲她咧嘴：“妹妹，这根我先拿到的。”
徐小晚：“我先摸到的。”
“你先看到还是先摸到？”
“先摸到就是先拿到。”
男生看着她，笑了一声：“行，给你。”他松了手。
徐小晚抽出冰棍，撕开咬了一口。“谢谢。”
他喊：“喂，你住几栋？”
“不告诉你。”她走远了，人字拖啪嗒啪嗒打在地上。
三天后，小区后巷。韩子晔被四个男生堵在墙角，嘴角挂了彩。
他歪着嘴笑：“四个打一个，你们好意思？”
对面领头的要动手，忽然巷口传来一个声音：“他说没拿。”
韩子晔抬头。
蓝T恤，短发，人字拖，牵着一只边牧。
徐小晚站在巷口，手里拎着半袋垃圾。
领头男生回头：“你谁？”
“他家楼下的，你们堵人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我家狗都叫了。”她把垃圾袋放下，“他说没拿就是没拿，他天天在楼下吃烧烤，你见过谁偷了钱还天天吃烧烤的？”
领头愣了一下。
旁边一个男生小声说：“好像确实天天看见他在楼下吃烧烤……”领头瞪了他一眼，骂了句“晦气”，带人走了。
巷子里只剩两个人。
韩子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她：“……你不住我楼下吧？”
“不住。”徐小晚说，“但我家狗真的叫了，对吧，小茉莉。”她转身拎起垃圾袋、牵着狗走了。
韩子晔在后面喊：“喂，你叫什么？”
“不告诉你。”
“冰棍钱下次还你！”
“不用，你请我吃就行！”人字拖啪嗒啪嗒远了。
画面结束。
系统挂了一行字：【他后来开学看见你分到同一班，认出来了。你换发型长了高，但他记得你拿冰棍的样子。那是他认识你的时候，你帮他也没想那么多。换谁你都会帮，但他记了两年。】
徐也坐在食堂里，面前的奶茶杯壁凝了一层水珠。她低头看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珍珠沉在杯底，椰果漂浮着。
原来韩子晔记得的是那根绿豆冰棍，是那声“我家狗真的叫了”，是她剪坏了头发踩人字拖的暑假。她自己觉得又土又傻的日子，有人觉得她挺酷的。
系统在最上面挂了一行字，字很小：【徐小晚说：你那天是去丢垃圾的，不是专门去帮他的。但你去了，你站在那儿说了一句“他说没拿”。对韩子晔来说，那已经够了。】
徐也把奶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凉的，她站起来收拾餐盘往外走。路过隔壁桌的时候，林以安也刚站起来。他把一包纸巾放在了她餐盘边上：“你嘴角有奶茶沫。”然后走了。
徐也摸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有。那包纸巾白色小包装，她拆开看了一眼里面。三张叠得整整齐齐，底下压着一张便利贴：“你是对的。”
徐也把那包纸巾揣进口袋。食堂门口的风灌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暑假那根绿豆冰棍的凉意还在嘴里没散，但口袋里那包纸巾是暖的。
系统在角落喝茶，戴牙套扎马尾，旁边一行字：【徐小晚说：韩子晔一直记得你帮他的那天…真是桃花债啊。】
徐也走出食堂。她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