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雨天》Thanksss

5、05 “离她远点

　　“小程总，打听到了，他和星河娱乐签约后就一直在星河娱乐老板陈柏名下一家名叫New Shoes Club的酒吧驻唱……”

　　程绪身穿白色高定西装坐在皮质沙发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的繁华。
　　他晃着脚，脚上锃亮的皮鞋轻点着地板，他秀气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程旭，离开程家，你算个屁。还不是得去给人陪唱。

　　“还查到他和一个叫姜许的女人走得很近，也是那个酒吧的驻唱，人气很高。”

　　程绪闻言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知道了，下去吧。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助理低着头退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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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儿福利院门口，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姜许从车上下来，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红色长发在脑后高高扎起。
　　她左手拎了几袋文具和零食，右手拎着一些水果和补品。

　　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人从大门走出来，边快步走出边说：“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啊！”

　　“楚姐。”姜许朝来人打招呼。
　　来人是福利院院长的女儿祁楚，大学毕业后便回到了福利院，那时小姜许刚到福利院。

　　祁楚边帮着接过姜许手中的东西边和她一起往回走。

　　正在院子里活动的孩子们见到姜许都齐齐放下手中的积木朝她跑来。
　　几十个孩子将姜许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喊姜许姐姐。

　　姜许边应着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叫喊边半蹲下来回抱住他们。
　　“想不想我呀？”

　　“想啦！”孩子们稚气十足的声音异口同声答道。

　　“姜许姐姐给你们带了有文具和零食，让赵老师带你们去分吧！”祁楚在他们身后喊道。
　　随后将东西递给一旁的赵雯。赵雯是和姜许同一时期的孩子，比她小三岁，她高中毕业后就回来福利院教孩子们美术和音乐了。

　　孩子们听了欢呼起来，跟姜许说了谢谢后就转头跑去围着赵雯了。

　　祁楚看着一哄而散的孩子们笑着摇摇头，对姜许说：“走吧，带你去见我妈。”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琦妈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越来越差了，上周去医院，周医生的意思是最快下个月，最慢明年春天了。”祁楚神色落寞，摇了摇头。
　　明年春天，如今已是十月了。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祁琦的房间门口。

　　推门进去，只见祁琦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满是病色。

　　“妈，姜许来了。”祁楚走前，俯下身对躺在床上阖着眼的祁琦说。

　　祁琦睁眼，看见床尾站着的人时眼眶瞬间红了。

　　“琦妈。”

　　“诶诶，”祁琦边应着边让女儿将自己扶坐起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啦？”

　　“这不是想您了嘛。”姜许帮着祁楚扶她坐起靠在床头上。

　　“好好。”祁琦见着她面色红润，不像受了委屈的便也就放下心了，笑起来。
　　“来，这儿坐。”她边说边拉住姜许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离自己近些。

　　祁琦对姜许来说如同母亲一般，她对福利院的所有孩子都是极好的，所以有了那么多在福利院长大之后回来的人。

　　姜许坐下后自然地握住她消瘦到几乎只剩骨头的手，“最近感觉怎么样？”

　　祁琦回握住她的手，两只手紧紧相握。
　　“挺好的，都挺好的。”

　　姜许自然是知道她在骗自己，却也不揭露，“那就好。”

　　两人聊了好久，聊近况聊以前……

　　直至祁琦药效发作犯起困来需要休息时，姜许才离开。

　　姜许从她房间离开后，去院子里看孩子们时从赵雯口中得知一直资助福利院的房地产商由于生意不景气，停止了对福利院的资助。

　　祁楚不敢让祁琦知道，便自己日夜在外寻找新的资助，也不让任何人说这件事。
　　赵雯见祁楚每天要照顾祁琦不算，还要在外寻找新的资助，实在太辛苦，便和姜许说了，希望她能有什么办法。

　　姜许闻言默了默，而后掏出手机往赵雯账号上转了五万块钱。
　　“这五万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所有钱了，你拿给楚姐，我给她她不会收的。钱不多但先应应急，后面的我来想办法。”

　　赵雯见状有些慌，“我不是这意思……”
　　姜许从小就聪明，她以为她会有办法解决福利院资金短缺的问题的，但并不是想跟她拿钱，她知道姜许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知道，别想太多，福利院是我们共同的家，你在福利院教孩子们是你的贡献，我的这点钱也是我的贡献。我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都只是想家好。”姜许摸了摸赵雯的头，安慰道。

　　赵雯闻言红了眼，哽咽一声，“好。”

　　“琦妈也辛苦你们多照顾了。”

　　“一家人，不说这个。”

　　两人拿了一小瓶玻璃瓶装的可乐，坐在小平房的屋顶上，一人一口地喝着，聊着小时候的趣事。
　　小时候祁琦偶尔出了门总会私心地给他们带些零食饮料，但因为钱有限所以买的并不多。于是他们只能两三个人分一瓶小瓶的可乐，一人喝不到两口就没了，也像现在这样坐在屋顶上边聊天便喝。
　　小时候他们接触不到什么外界的事情，只能听琦妈和老师讲，或者从报纸上看，好似无知，却反倒比现在无忧无虑地多。能聊的话题无非猜下一顿饭会吃什么、明天能看什么图书和回味今天玩的游戏……

　　小朋友不懂什么叫孤儿，不懂什么叫领养。只知道自己在这小片天地可以无拘无束地和很多小朋友们玩，等有叔叔阿姨来时就要乖乖的，然后等着幸运地被带去新的一处地方。

　　姜许和赵雯算是不太幸运的，没被领养走，但又幸运地遇上了祁琦，她供他们读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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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许离开福利院后，给陈柏打去电话。

　　“最近有什么活吗？我需要钱。”她直接阐明来意。

　　电话那头的陈柏闻言想了想，“明晚有个慈善晚会，需要个弹钢琴的，四个小时三万。”

　　慈善晚会，刚好，能给福利院找找资助商。
　　“行，”姜许顿了一下，“参加晚会的人的资料给我一份。”

　　“行，地址和资料我晚点发你。服装去公司拿。”陈柏没问她拿那些人的资料来干嘛，只答应。

　　“嗯。”得到准确答复后她挂断电话。

　　第二天下午，姜许做好造型后赶往了陈柏给的地址。

　　刚到门口便接到了程旭的电话。

　　“听陈柏说你去做兼职了？”

　　程旭没细问。她也就没做过多解释。
　　“嗯。”

　　“我晚上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对接的工作人员出来接她。

　　“姜许是吧，这里一共八首曲目，你应该都会吧。”和姜许对接的工作人员边带着她往里走边将曲谱递给她询问道。

　　姜许接过翻看两眼，“会。”

　　“行，循环演奏，从六点到十点，十点过后你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能打扰来宾。”经常有打着兼职旗号来傍大款的人，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能完成工作和不打扰宾客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姜许应下，她并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兼职，该遵守的规矩她都清楚。

　　六点，姜许准时在钢琴面前坐下。整个演奏过程，她边弹奏边关注着她的目标。
　　——惠心慈善基金会的管理人瞿心颖和程氏集团的总裁程绪。

　　直到十点她的工作结束后，晚会剩的宾客已经不多。

　　好在她提早得知瞿心颖将在十点离开晚会，于是拐了好几个弯联系到了瞿心颖的助理，拿陈柏的人情请求她在瞿心颖离场时帮她拖延十分钟。
　　她这才在会场门口见到了瞿心颖。

　　瞿心颖穿着黑色丝绒抹胸长裙，柔顺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一副女强人的姿态，可脸上表情却是温柔和蔼的。

　　“瞿女士，很抱歉打扰您，但我恳求您给我十分钟，向您介绍花儿福利院。”

　　瞿心颖表情温柔和蔼，可话语却不温柔，“我为什么要给你十分钟。”

　　“因为花儿福利院的孩子们。”
　　姜许在赌。她从她助理身上下手拦截她已是十分的不尊重了，更别说现在什么实质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就要她给自己十分钟听自己讲话。

　　但不得不承认，她用福利院的孩子们赌对了。
　　“我只给你十分钟，你最好能让我觉得这十分钟没浪费。”瞿心颖扭头让助理计时。

　　“花儿福利院建立与1990年，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没有家的孩子。可花儿福利院却比家还温暖，从院长到老师。

　　现在花儿福利院的院长身患胃癌，如今主要负责人是她的女儿。老师中有将近60%都是从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他们走出福利院后又回到福利院，回到这个共同的家。

　　一直资助福利院的原资助商因资金问题停止了对福利院的资助，可如今福利院中还有近一百名孩子，如果最后福利院因资金问题而无法支撑，那么这些孩子和曾经的孩子的家，就都没了。”

　　“我是个商人，有情怀的前提下，得有利。”瞿心颖毫不留情地说道。

　　“对花儿福利院续资，不谓是个向外界宣传瞿氏慈善的好时机，据我所致，最近瞿氏的股价正因旗下某产品线出现细微的质量问题而出现了较大波动。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挽回一波口碑。”

　　瞿心颖闻言思忖了会儿，没说话。

　　“福利院的资金支出和收入永远都是所有人看得见的，资助的所有资金也是可以查到清楚去向的。这您可以完全放心。并且福利院具有政府出具的资助资质。”

　　“我需要让基金会对福利院进行调查，而后通过决议决定是否对福利院进行资助。”

　　“好的，但请尽快，福利院已经断开资助三个月了，现在全靠老师们自己拿钱在撑。”

　　瞿心颖转头跟助理嘱咐道：“现在就安排下去。”

　　“谢谢，谢谢您今晚给我这十分钟。”

　　“你可浪费我不止十分钟。”还有让助理拖延的十分钟。可瞿心颖脸上并无责怪之意，反倒有几分欣赏，“刚才听你的意思，你也是福利院长大的？”

　　“是的。”

　　“能让你不惜花费那么大精力来找资助，看来这个福利院确实很重要。”瞿心颖话落便上了车，助理跟在她身后，给姜许递了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调查一个星期内就能结束，快的话下周就能出决议结果。”

　　姜许收下名片，“好的，谢谢。”

　　助理颔首，转身上了车。

　　姜许目送车开走后才握着名片转身准备回后台。

　　忽然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姜小姐。”

　　她转过身，见到来人是她一开始拟定的第二个目标，程氏集团总裁程绪。
　　一身黑色丝绒西装，喉处紧扣了枚领结，俊俏秀气的脸庞上一双狐狸眼，像个古代的狐狸书生。

　　“姜小姐，久仰大名。”

　　姜许闻言觉得疑惑，自己和他并不认识，哪来的久仰大名。
　　“程先生说的是我？”

　　程绪笑了一声，“哈哈，姜小姐说笑了，自然是你。”

　　“请问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姜许并未继续纠结对方为什么认识自己的事。

　　“刚才听了姜小姐的演奏，甚是悦耳，特意前来表达我对您演奏的喜爱。”

　　姜许正欲客气回答，身后却传来了程旭的声音。

　　“姜许。”程旭声音沙哑低沉，带了丝紧张。

　　她闻言转过头便看见他急匆匆地朝自己快速走来。

　　走近后姜许还未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扯过姜许裸露的白皙手臂，将她往自己身后扯。

　　“离她远点。”他声音带着警告意味。
　　他是对着程绪说的。

　　程旭，程绪，他们有什么关系？姜许思忖着。
　　为什么程旭看到自己和程绪在一起那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