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雨天》Thanksss

4、04 你上次踹的

　　半月后的一天晚上，姜许和Rose Wolf的班被排到了同一天。

　　程旭早姜许一场结束，他习惯性地坐在吧台听她唱最后一首歌，然后等结束了两人再一起回家。
　　半月来，都是如此。

　　姜许几乎每晚都夜宿在他家。两人就挤在一张小小的、轻轻翻下身都会吱呀吱呀响的铁架床上，等到早上她又穿上衣服回自己家。

　　两人没确定过关系，在别人询问时也从未正面回应过两人的关系。

　　在他们眼中，对方可以是自己的性伴侣，可以是好朋友，也可以是恋人。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头而已。

　　他们对对方都是一见钟色。
　　情呢？不重要。
　　不管是程旭还是姜许，他们都认为爱情和真心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两人在性上极其契合，又都有这个想法，便默契地将这样的关系进行下去了。
　　至于爱不爱的，不重要，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今晚姜许穿了件黑色薄纱布料的吊带短裙，红色的长卷发依旧随意地散落在肩上，右肩的纹身在薄纱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她半倚半坐在高脚凳上，右手轻扶着麦克风，尾指上的细银戒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光泽，白皙修长的双腿则随意地搭在一旁。

　　底下的客人不论男女全都被她勾得神魂颠倒。
　　她的一颦一笑对他们来说皆是诱惑。

　　而她本人却媚而不自知，慵懒散漫地唱着粤语歌。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着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因你今晚共我唱

　　……”

　　姜许沙哑慵懒的年轻嗓音唱着这首经典老歌，无处不在散发浓郁的迷人气息。
　　她今晚化的是复古妆容，浓眉大眼下高挺的小鼻，再往下是烈焰红唇。此刻的她像极了九十年代风华绝代的港星女神。

　　一曲歌落，姜许下了台方向明确地朝程旭走去，亦步亦趋，每一步都对上了程旭的心跳节奏。

　　“小美人，陪哥几个喝几杯呗，比你唱几首歌来的快呢。”几个大体格、浑身肥肉的男人伸手将姜许拦住，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

　　姜许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旭便从他们身后走来挡在姜许身前。

　　“滚。”男人嗓音低沉，夹杂着些许怒意。

　　几个男人得手不成，怒从中来。

　　“你算老几，敢拦我们哥几个的路！”为首的男人瞪了程旭一眼，又望向他身后的姜许，“不过是个陪的，陪陪我们哥几个怎么了！给哥几个伺候爽了，钱只多不少！”

　　周围的人在刚才见势不妙，就赶忙跑去找了安保。
　　此时安保已经到了他们周围，将他们隔开后好言相劝了一番，才勉强把那几个男人安抚好。

　　程旭见安保来了便直接拉起姜许往后台走。

　　New Shoes Club后巷。
　　一如既往幽暗的环境，偶尔传来几声巷子口流浪猫的叫声。

　　程旭将姜许的手甩开，而后将人逼至墙边，距离极近，两人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经常遇到这样的事？”

　　“是吧。”姜许不在意地敷衍道。

　　她从踏进这行开始便清楚，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只多不少。
　　她行事圆滑，能拒绝的会拒绝，实在不能拒绝的，比如今晚这么强硬的客人，她会选择给店员递信号，然后象征性喝几杯，等店长过来解围。

　　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想的。

　　程旭听了有些被她无所得的态度惹恼。
　　“陪酒同意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是陪床了？”
　　他带着怒意逼近问她。

　　姜许被他强势的质问搞得有些不爽。

　　“是，我就是个陪的，谁想上我我都愿意。满意了吗。”姜许用冷淡自嘲的语气回答他。

　　“姜许。”
　　程旭语气中满是警告。

　　姜许被他的态度惹恼了。
　　她讨厌被质问。

　　小时候在孤儿院也是经常被质问。

　　姜许抬了抬眼皮，语气讥讽道：“怎么，知道我是个公交车了不爽了？”
　　不过是她的气话罢了。

　　她的身体他是最清楚的，第一次和每一次，都是他。

　　但他看不惯她用自己来取笑调侃。

　　“姜许！”程旭又喊了她一声，这次声音增大，警告着她。

　　下一秒，香气扑鼻。
　　程旭的脸被扇了一巴掌，势头不小，他的脸被打到偏向左侧。

　　姜许靠近他耳边，轻笑一声，语气冷淡，“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不过是个炮友。

　　程旭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乱了呼吸。
　　他舌尖抵了抵腮，强劲有力的手臂抬起，紧紧圈住她的细腰。

　　他猛地覆上来，暴风雨似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男人的唇齿间都是薄荷的气息，吻人的力道带着攻击性，粗野至极。
　　像是要将她吞进肚子里，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吞咽声，在这寂静幽暗的巷子里，沉闷地扩散着，极为暧昧。

　　姜许不满地扭动着身子，表示抗议。
　　程旭却不退反进，手掌用力地扣住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

　　反抗无效后，姜许不再动，任由他动作。可等到他停下后，她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扇了他一巴掌。
　　似是觉得太轻了，又抬起穿着十公分细高跟的脚往他腹部踹了一脚。

　　“你这样的又是什么好人了？”姜许被吻得喘不过气，边急促呼吸着边说，“给我滚远点。”

　　话落便打开后门走了。

　　程旭倚着墙缓了缓。
　　他不怒反笑，舌头抵了抵腮，骨节分明的右手轻抚着脸上刚才姜许手停留过的地方，摩挲着。

　　嗤，小野猫，劲儿还挺大。

　　经过这次争吵，两人将近半个多月没有来往，有时在New Shoes见到，姜许也率先将脸侧开，装没看见。

　　两人再有交流，是那一晚。

　　姜许照常最后一场结束去后巷抽烟时，刚打开门便听到了细碎的交谈声。

　　在巷子口，那日喊姜许陪酒不成的几人围着一个男人。
　　她一开始没细看，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她抽根烟就回去了。

　　后来，在他们的交谈中，她听见了极其熟悉的声音，是程旭。
　　“你小子，那天坏我好事，”为首的男人拿了把小刀抵在程旭脸上，其余几人架着脸上挂彩了的程旭，“你不是爱英雄救美吗，现在哥让你英雄英雄。”
　　男人正准备动手。

　　忽然，脑袋上被敲下一个啤酒瓶，砸得男人晕头转向。

　　姜许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扯住程旭的手就往外街跑。

　　好在没跑多远就遇上了驻守的警车，而身后的那几个大汉不知情，只一味地追他们，最后落入了警车中。
　　后来是New Shoes Club的店长和陈柏出面解决，据说那几个人被拘留了。

　　姜许和程旭两人没管。
　　她带着他回New Shoes Club后台上药了。

　　程旭脸上有几道小的伤痕，姜许给他擦了酒精后用创可贴贴上，“还有哪？”

　　程旭默了几秒，将衣服掀开，接眼而来的是块块分明的腹肌和几处淤青。

　　刚被打的，这么快就紫了？姜许心想。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程旭向下弯了弯嘴角，“你上次踹的。”

　　姜许拿药的手颤了一下，而后正了正神色。
　　“放屁。”本个月了怎么可能还有淤青，况且她也没用多大力啊。

　　程旭没再说话。

　　姜许见他沉默，便也有些心虚地继续为他上药。

　　上完药，两人的氛围迅速上升。
　　发展到姜许被程旭拉到腿上坐着。

　　两人闭口不谈那天晚上和今天晚上的事情。

　　程旭率先吻下。
　　两人津液交缠，气温升高。

　　最后，两人一起回了程旭破旧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