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艰苦日子里囤货》云雾不知

8、第 8 章

　　元春打扫了屋子、清点了嫁妆，无其他事，便从箱子里取了一条干皂角，掰了一小块，去院里的井水边将换取下来的衣物清洗了干净。

　　幸亏自己带了不少干皂荚，不然都没东西洗衣服，乡下院里常有皂角树，可这宋家院里倒是没有。

　　洗完衣服后她忍不住好奇去问隔壁的大嫂，却听她说宋家是讲究风水的人家，老话说桑皂杜梨槐，不宜入阳宅。所以宋家干脆不在自家院里种，而是种在山上，说完取出两根小小的干皂角，让她先拿去用。

　　元春吃了一惊，忍不住心里嘀咕，都是乡下人，宋家老太爷咋这么讲究。

　　宋家有，元春自然不用自己的存活，毕竟自家可是上等干皂荚，还打算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换些钱来。

　　拿了这干皂荚，她又顺嘴问到是否有什么家务活需要帮忙，得到否定答复后干脆在屋里做些自家活计。例如用那陪嫁的中等原色棉布准备做些小衣和月事带，之前的大多都比较旧了，尤其月事带已经有点硬了，还只有两条换洗。

　　在娘家不方便，明面上也没有布料，这么好的新布拿来做也得被骂。

　　结婚后不是没人管嘛，她干脆多做一些有备无患。

　　婚后这几天，宋家无事，宋三除了饭点都在书房读书，元春也就在自家屋里忙活，可惜除了扫把抹布的奖励，其余都拿不到，毕竟她现在下不了厨，也没有慈母做针线活。

　　好在以前针线攒了一批，大米也攒了五十多斤。初来咋到，刷新不了词条就先算了吧。

　　转眼日子就来到了三朝回门，宋母帮忙准备了一刀肉、一包点心、二十个鸡蛋，这就是回门礼了，回家看郑母反应，看样子还算可以。

　　回门一结束，第二天，宋家忽然把全家人招在一起，还有乡里有名望的族人。

　　先是解释了一堆，说树大分枝，核心意思是分家，其余兄弟都分到了乡下的田产、宅基地或房屋。

　　对于宋三，意思是说他是个读书人，分家要扣除以前读书的花销，所以分家银要少些，其余兄弟20两，他只有5两，但最终也分了一座县城县学边的一座大宅院，方便读书，还分了一间旺铺外加附近河西村的一座三十亩好山地。

　　看样子各家家产分的差不多。

　　这场合全是宗族长老，不适合女人发言，尤其没有儿媳妇讲话的机会。元春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木头人。

　　宋三看样子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啥，最终大伙都没意见，这就推着签字画押算了。

　　不料分家会议一结束，宋父就催促抓紧收拾东西，已经帮忙约了第二天一早的马车，抓紧时间搬去县里，能早些安顿读书。

　　两人回去抓紧打包了行李，元春的嫁妆几乎都好好放着，没啥需要打包的，倒是宋三，有不少书籍，可除了书籍装一小箱，其他杂物倒没多少，所有四季衣物加起来也就一个大箱子，另外厚薄两床棉被、一床褥子外加2条褥单、一个枕头、一条草席，便是所有家当了。

　　收完东西，两人相顾无言，吃完晚饭早早便睡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家人吃了早餐边上了马车，等到了县城。

　　宋三捏着那张分关，晓得是县学近旁的巷子，便在街口拦住一个行人，照着纸上写的地界一一打听，又花了几文，请一个街边闲汉引路过去，不料到地一看，宋三心凉了半截。

　　分家契约上写道归于三郎名下管业：

　　一处宅院，坐落本县学西侧，文曲巷内中段，北数第三家，内有瓦房五楹……

　　又铺面一所，坐落城内正街，果子市街口第二家，东抵茶行墙……

　　分家文书写的含糊，他又仔细查看了房契，终于发现了违和之处，宋三或者说常人见到，想着五间瓦房，起居日用尽够宽裕。

　　宅院确实就在县学旁边。

　　可这一处院落，生生挤在左右两户院墙的夹缝中间，才一丈三左右，从门踏进去，先是一条狭长逼窄的天井，不像寻常院子那样四方开阔，只是一道长长的露天窄缝。好在还有口水井。

　　顺着窄道往里，便是堂屋，屋子的宽度堪堪就等于整块地皮的宽度，后面开了一道门，只用旧草席隔开，再向后依次连着厨房、次卧，接着十多平的中院隔开，应该是为了采光，后面才是主卧，主卧右侧通往后院的小块菜地，最尽头是茅厕。

　　好似不能往左右舒展，只能一节一节向着深处延伸。全无风水布局可言。

　　契纸上写着堂堂五楹瓦房，名目齐全。可直到站在此地，宋三郎才恍然明白：这块地只是一条长长的窄带子，气的浑身发抖。

　　在元春眼里，这窄院子大概宽四米，深度倒是够，看宋三气这院子太小，风水完全不对，她倒是有点想笑，虽比起乡下的房子，确实逼仄很多，但两个人住也够了。

　　她也一直等着宋母出招，宋父自己都不疼惜这个儿子，能分到些家产也算不错了。不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还不定怎么受欺负呢。

　　把东西都放下后，后面两人又去看了正街上面的那一间铺面，更是局促。东边的茶行是很早另外一户人家买的，门幅宽，进深也深，旁边的糖果蜜饯铺也是前铺后宅的布局。

　　只有宋三分到的这一家小铺子，是从前街角的一小块零碎地皮，本来就是一块浅浅的三角地块。它的后边、侧面本来就是一条老私巷，也是另一座大院的外墙，占地不规则，面积也顶多五六平。

　　仅仅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档口。夹在两边高大的茶行与蜜饯铺中间，显得格外瘦□□仄。

　　看着这奇形怪状的店铺，元春想，这才对嘛……心里有点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沉默以对。

　　看着宋三快气炸的样子，她也不敢多话，等他消化了一段时间，两人默默地回了那格局奇怪新家。

　　回了家，宋三沉默地选了那间有旧木床的主卧进去，直接躺着了，书也不看了。

　　对了，这家里面除了主卧里有张旧木大床，侧卧里有张简易的矮木板榻，客厅有张旧方桌，两条条凳外，几乎可以撑得上家徒四壁，一想到离去前还被家人告知屋里有家具，可笑，可笑之极，宋三心里忍不住想到。

　　元春从防止在屋角的大木箱里找出块抹布，让宋三让让，把床给擦了，铺上带来的铺盖，也不管他，只让他继续躺着。

　　接着把门窗、屋里屋外都擦洗、扫过后，顺带好好看了下自家房屋的布局。时间也过去个把小时了。

　　“三郎，我明白你心里难受。但事已至此，地基房子到底是落到手里了。日子还得过，厨房里锅碗瓢盆都没有，你看，是不是去添置些？”元春故意轻声说道，怕刺激他。

　　宋三继续捂着脸说到：“分家银都在我箱子里的左边角落，你自去拿出来，以后这个家就你当吧，你看要买什么，你自己安排。”声音还是有些哽咽，看样子他并没有缓过来。

　　元春把他那放了安家费的钱袋拿了出来，里面除了五两分家银，就只剩几串加起来百来文的铜钱了。

　　她顿了顿，想想还是只把银子拿走了，铜钱给他留下。

　　她把银子塞进自己的妆奁里，取了些钱放进自己的钱袋，准备去置办家伙。

　　元春问了隔壁邻居，找专人安装了口大铁锅，没办法，这灶匹配的锅可不小，直径得有半米，还另外按要求去窑货铺买了新瓦罐安装，可烧水可煮汤，对方还专门点火试了试，都好用的。

　　“镬已铸成无渗漏，灶犹未砌正经营。”铁锅刚装好，试了灶台，新词条便奖励了一口小的新铸铁锅，元春不由有点可惜，大些就更好了，大的更贵，花了她足足300文，小的大概只值百多文。

　　她在窑货铺里不仅买了新瓦罐，逛了逛，果然，“浊醪幸有邻翁共，莫厌从来老瓦盆。”新词条奖励了一个粗陶大瓦盆，看样子能用来洗漱。

　　她又花了15文买了个同款只是略小一点的粗陶瓦盆。这两个大瓦盆，小的那个可以拿来洗脸，略大的那个可以拿来洗脚。

　　“我家古瓮彭亨腹，十年贮酒色如玉。”一个大圆肚的大翁有了，不错不错，她心想可以拿来腌咸菜或者装粮食之类的。

　　“大瓢贮月归春瓮，小杓分江入夜瓶。——苏轼”一口黄鳝釉粗陶的三石缸有了，店里可要三四百文，能装水300来升。

　　元春又转了会，看样子没有新词条出现了，她心里有点可惜，但她转念一想，除了瓦罐加瓦盆一共花了40文，另外贵的的大瓮、大缸都不用花一分钱，便又高高兴兴回去了。

　　等把锅灶安装好后，她又去了集市卖碗的摊子上，一排排摆着粗瓦碗与青釉瓷碗。最便宜的土碗只要三四文，只是脆，不经磕碰，那卖十文的粗瓷碗，釉色简单，却是庄户人家最常买的一种。

　　“青釉粗盘出市头，不描花样自坚牢。”看了半天只刷新一句词，奖励了6只粗青釉瓷碗。

　　“陶瓯举筠箸，杀鸡仍具黍。”奖励了一个大汤陶盆。

　　可惜就出现了两句词条，只得自己花钱买了2菜碟。

　　接着她又着急赶去竹器摊子。

　　“筠筥盛新粟，茅厨起晚烟。”奖励了一个细竹编织的筠筥（yún jǔ），也叫小圆竹筐，可以用来装粮食。

　　“一双青竹箸，日日荐藜羹。——宋·曾巩”奖励了一双竹筷。

　　“茅檐闲杵臼，竹屋细筛簸。”奖励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圆形竹匾，也叫竹簸箕，可以晒些小东西。

　　“赖得竹箩容纳便，行厨只此挈提轻。”奖励了一个竹箩。

　　云春这才知道竹器区分这么多，叫法也不一样。
　　竹箩很深，底方口圆，用来挑运米、豆子、货物等重物，常用扁担挑。

　　笸箩则很浅！矮矮的凹窝，小号放针线，大一些放干粮，晒些豆子，不适合挑着重走远路。

　　筠筥，乡民口语叫小圆竹筐，圆肚浅筐，没有提手，样子跟笸箩很像，但比它要深些。

　　竹匾呢，几乎扁平，边沿极低，多用来摊开晒东西。

　　她本来还想触发一些竹制家具的，可惜一样都没有，她只得自己花钱多买了一个大木汤勺、一个竹铲、另2双筷子、一个蒸饭的竹蒸笼、竹锅刷（炊帚）、2个葫芦瓢，打算一个洗锅一个舀水。

　　这样，2碗、2碟、1汤盆暂时也够用了，另外多的4只碗先放仓库里，不拿出来。

　　她又去打听去了家木匠家，是私人院坝，只有简单款式，例如长条桌、小方桌、长条凳、小板凳……做工朴素、样式大众化，看样子是木匠平时闲的时候提前做出来，摆在院坝上售卖，可以直接带走。

　　还有些木铲、木勺、案板……等小件。

　　但是现货尺寸固定，选择不多。雕花、特殊大小的，基本不会做成现货压货，木料占地方，所耗资金也太对了。

　　“木案闲摊卷，蒲团静倚床。”奖励了一张朴素的木案，也就是长条桌，表面打磨的很光滑，只抹一层淡淡的桐油。刚好宋三看书可以用。

　　“好是幽眠处，松阴六尺床。”奖励了一张六尺床，宽一米二多，长一米九多，很不错，可惜暂时不方便拿出来，花销显得太大了，以后再说吧。

　　转悠了半天，她便买了张做好的小板凳，厨房能用，看那里有案板也顺带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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