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艰苦日子里囤货》云雾不知

10、第 10 章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元春便拉着宋三一起雇了驴车去看了看自家的产业——那边山地。

　　坐驴车花了大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半小时小时，听车夫说走了十五六里路，对于短距离来说，体力好的人快走的速度几乎跟载货驴车也差不多，可长距离就说不定了……

　　两人到了目的地发现，这块家产倒是水份不多。

　　放眼看去，这一座三十来亩山地，两座山连一起像个m，若是放在平地上并不算极广。可铺在起伏的山坡之上，随山蜿蜒，林木参差，一眼看去，竟也显得浩浩一片。

　　这山高度有个四五十米，山势倒不算陡。但上去所需时间也不少。略微爬上去看了看，满山生着不少毛竹和灌木，倒是可以上去砍竹、拾柴。

　　若是顺着自家山沟一直往深处去，不属于自家地界，接上的便是一片嶙峋的石头大山，陡崖悬空，乱石遍地，寻常人也不敢贸然深入。

　　抬眼望见自己山地不远处那一片怪石嵯峨、崖壁如削的大山，宋三暗地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分到的是外围坡度尚可的山地，并不是那一片人人畏惧的乱石险峰。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侥幸：看来爹终究还是留了几分父子情分，没有把那要命的陡崖山地划给自己。

　　念头一转，他忽又怔了怔，不由得自嘲起来。什么时候，自己的期盼已经低到只求不要分到险山乱石坡了？

　　宋三轻轻扯了扯嘴角，罢了，罢了。有这块还算过得去的坡地，至少能卖些柴木。

　　可自己一个读书人加上妻子，素来不曾干过山里面的重活，莫说砍竹劈柴，便是走一趟崎岖山路也气喘腿酸。

　　思来想去，有两条路子。要么索性把每年出产包给常年进山收货的山客，立下一纸契约，由对方找人采伐转运。只是这样，收入会少去小半，每年收入可能很少，不知能否支撑家里开销，却是最省心，不必耗一丝气力，只需按时收钱。

　　或是寻忠厚可靠、懂山林活计的山里乡亲，许给他酬劳，请他代为照管这片山地，监管采伐，对接卖货。只是免不了偶尔要核对账目，还要防着有人从中蒙骗，又不知去哪寻人做事。

　　他将这想法和云春说了，元春便说自己有打算，打不了自己找人干，让他不用操心了，专心读书，他一听，不用烦心这事，干脆放手让妻子处理这些杂事，告诫自己专心读书，便抛开不管了。

　　他抛开不管，更方便元春做事了。

　　回去宋三便去衙门把房契、地契改好了名字，一回家便钻进了书房看书。

　　去年秋天去省城，参加乡试（又叫秋闱），考举人失败了，这才成婚，又被分家，家人都不看好他，可他还不死心，乡试固定三年一次，想着再考，博一个举人功名。

　　去省城乡试一趟，往年都是准备7两银子，再节约至少5两银子是要的，可这钱哪来，只模糊想着大不了卖山……没细想，宋三又开始了自己的读书大业。

　　晚上用油成本太高了，以前在宋家可以点灯读书，现在自家没有灯油，他也知囊中羞涩，宋三改了作息，入夜一个人默默背书，白天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坐在窗前诵读。

　　据元春了解，宋三确实不是天资聪慧之人，听说小时候开窍也晚，不知咋的却能读进去书，虽然考秀才是那个孙山，但反而是宋家唯一那个中秀才的人，19岁便考中了，都算早的，但夫子也好，都不太看好，说那次是运气，考举人很难。这可能也是宋家不想继续再供他读书的原因了。

　　这不，去年宋三25岁，古代算大龄未婚男了，考了一次又不中，应该也是宋家给的最后机会吧。马上给他定了郑家女儿成婚。

　　再加上宋母亲生的老七，听说天资不错，更要分家产换人压宝了。这不，一成婚等不及便分家了。

　　照元春看，确实，宋三能考中秀才，跟他坐得住，非常勤奋有关。一整天从天亮看书到天黑，真的手不释卷。

　　附近乡里读书氛围浓厚，家里有条件的都会让孩子上几年学，识几个字，所以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乡试考举人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它不再单单考熟背书本。要眼光、领悟力、行文灵气、懂得揣摩考官偏好，还要会做策论，讲究见识与格局。

　　仅有勤奋、悟性普通，没人点拨，很难考中，极容易变成“老秀才”，年年去省城，岁岁落榜。

　　每个乡里都有一两个这个老秀才。大量老秀才就是这样，书读得极熟，日夜苦读，可是跳不过乡试这道门槛。

　　有家业倒还好，那些无家业的穷苦秀才娘子，那日子，苦啊……

　　元春不由得庆幸、再次感激自己的金手指，让自己不必考宋三吃饭，不然，自己肯定吃不消。

　　前几日在宋家看他挑灯夜读，这不词条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奖励了2两灯油，可惜只有三次，一共6两。

　　后面也没机会，毕竟分家了。到了县城，没钱买灯油，不挑灯夜读，自然也无法刷新了。

　　这两日宋三也一直苦读，昨天晚上刷新了词条“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奖励了一小块五钱的松烟墨锭，白天她去书店里问了，这么一小块要价32文，普通中等货，天天练字，能用个个把月的样子。

　　元春想着事，觉得宋三只会死读书，刚刚又刷新了词条“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陆游”，不知是不是嘲讽，奖励了一刀100张毛边纸。她今天白天把文房四宝都问了个遍，这一刀毛边纸价值20文。

　　当然，更便宜的有粗竹纸，一般拿来写字草稿用，12文一刀，毛竹纸是用来誊写做好的文章的，更好的连史纸52文一刀，只有要抄文章送给师长，或者模拟考场答卷时才舍得用。

　　看样子，宋三作为丈夫，勤劳用功，也能一直刷新词条，不错不错，以后读书花销可以少很多。

　　不过这些东西，她可不想早早拿出来，要紧凑、不舍、艰难地拿出来，给的太大方男人可不会心疼，怕他产生家里很有钱的错觉，太大方了这钱也不好讲清来由。

　　希望宋三有读书人的薄脸皮。

　　今日书店一圈逛下来，只给宋三买了一刀粗竹纸，还没拿出来。等他说没纸了再说。倒是给自家花8文买了2刀厕纸，这个不能少。

　　还去米店花了100文买了20斤面粉，下午干脆就在家做馒头，一次性做了100个馒头，放到那小圆竹箩里放好，以备后用。

　　接下里几日，宋三天天苦读，“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深思子自知。”每天基本奖励一刀粗竹纸，白买了。

　　后面她想着毛边纸可比粗竹纸要便宜，长叫宋三干点杂活，例如劈柴、打水，顺带锻炼身体，她也是这么劝说的，说读书人身体健康也很重要，不然怕考场坚持不下来，做些活计头脑更清楚，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偶尔三天两头的劈柴他承包了。

　　宋三除了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个优点外，还有个优点是听话，虽觉勉强也会去做，不太会反驳元春的话，也可能是看元春一个人把家撑起来了。

　　果然，词条“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深思子自知。”变成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就刷新了，奖励也变成了一刀毛边纸。

　　……

　　回到现在，地契一改，元春第二天就早早起来，直接用小灶煮了开水，是的，她家专门有烧水的锡壶了。

　　她昨日刚进窑货铺。

　　“且学公家作茗饮，砖炉石铫行相随。”便奖励了一只灶头用的砂陶瓦吊，粗陶做的烧水壶，这个暂时用不到先存着。

　　“也比蟾蜍玉，团团兀自尊。”奖励了个烧水锡壶，带高高的提梁，放灶火上面烧水，容量大，能烧4升凉白开。

　　“鸡唱三声天欲明，安排饭碗与茶瓶。”奖励了一个茶瓶，这个时候装白开水的东西叫茶瓶，而不是茶壶，釉面粗瓷，有嘴、有提手，可以摆在饭桌上。新奖励的这个也有4升容量。她不打算放家里用，家里有烧水锡壶就够了，放凉直接倒水喝就行。

　　“嘴尖肚大耳偏高，才免饥寒便自豪。”奖励了一个容量2L的青白釉小茶壶，这种是能泡茶的，暂时用不着。

　　“古瓷大碗今无有，特地凶年洗出来。”直接奖励了10个农家大碗，这个大碗要比平时吃饭的大不少，直径有16厘米，接近汤碗的大小，能盛两三个人的杂粮、米饭。

　　来都来了，元春在店里花了6文买了2个白色茶杯，也叫茶盏，一筐随便挑，这个她打算拿回家，和宋三一人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