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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萤火虫 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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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没人注意他们,人挤人,挨在一起也算正常,沈似水为了出一口逼气,直接咬了一口陈屈天的耳垂。
滚烫的、湿热的、发软的触感残留在陈屈天耳上,他装作惊呼,随即借势靠在他的怀中,对着急躁躁又纯情的沈似水露出狡黠的笑容。
一下子,沈似水就丢了魂,人也开始软了,软声软气,扎在陈屈天香喷喷的脖颈中:“好小天,你莫要勾我了,硬着的感觉很难。”
陈屈天捂嘴偷笑着,此刻周边满是欢声笑语,人声鼎沸,不知怎么他的心底涌起阵阵悲伤。
戏剧开始了,台下人不约而同的配合着鼓掌,大喊叫好,陈屈天抬眸望去,台上三个穿着红粉戏服,脸上画着浓妆的戏子们,嘴里咿呀咿呀唱着却听不进去,自幼便经常跟着父母去街里看,而他们一家也是靠这种艺术为生,他并无耐心的去听那些戏子嘴里的咿呀,而是默默地把目光投在沈似水身上,他看得入迷,像是第一次接触,眼中透着新奇。陈屈天悲喜交加,神色复杂,看着他,目光带着灼痛,一会儿,沈似水便察觉到,回看着他说:“不喜欢?”
“喜欢。”陈屈天没有收回视线。
“那你怎么不看?”沈似水站在他身后,把人围起来,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道,“盯着我做什么。”
未语。轻笑。陈屈天视线回到前面的台上,是一场千古流传的悲情爱情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
他看着那些扮演者,突发奇想的问了一句道:“你说梁山伯见到殉情的祝英台,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沈似水沉吟半晌,他拥着眼前人心跳的很快,却又很满足,晚风吹起陈屈天的青丝,是属于他的味道萦绕在鼻间,慰藉着那颗跳又快又乱的心脏,含情地道了一句轻柔又眷绵的话道:“你怎么这么傻啊。”
陈屈天未料到他会这么说,能从背后感受到那颗跳有力的心脏。
他想,俩人可能先是激动的抱在一起,又或是疯狂的吻在一起,好燃烬这悲痛欲绝的情苦,不想,沈似水给他的回答会是这样的,听起来让心心里酸楚的同时又悸恸。
梁山伯与祝英台是因为身世而受到各方面阻拦,最后双双而亡,那么他和沈似水呢?最后的结局会不会也是这样。
死他不怕,就是不想连累他,不想......不想让他难受。
情意相同之人总是心有灵犀,许是陈屈天心里太苦,又或太挣扎,沈似水总是能感觉到他的异常,他轻轻安抚着怀中人,一句话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一旁的汉子见他俩这么亲密,大喇喇道:“怀里的是婆娘啊,搂的这么紧。”
沈似水脸一红,点了点头。
“嘿嘿,刚成婚吧,一看你俩这腻歪的模样就像小两口。”那汉子调侃道,“搂这么严实,别把媳妇憋坏了。”
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俩人距离是亲近,身体又紧紧挨在一起,沈似水身高出奇的高,一搂把陈屈天遮得严严实实,身上的袍子穿的比平常宽大,夜又黑,自然是分不清楚怀中是个怎样的人。
沈似水美滋滋的,在陈屈天的耳畔悄悄道:“听到没,有人说你是我媳妇。”
“去去去。”陈屈天用胳膊怼了他一下道,“瞎说什么呢,我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会是。”那两个字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沈似水却不在意道:“我是你婆娘也可以,我不介意的。”
脖颈后传来温热,沈似水缠人似的亲了一口道:“我很大方。”
陈屈天无奈了,这算哪门子的大方啊!
戏看到了一半,沈似水就把陈屈天拽到了一旁的树林中,急躁的带着热气的把人抵在树杆上,他一手撑在树上,一手捏着陈屈天的下巴,目光闪烁道:“我......要吻你。”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吻如暴雨急骤般落下,也不知怎么了,沈似水很是激动,鼻腔出喷出来的热气,烫得陈屈天直颤着身子,越吻越急,密密麻麻不留余地攫取着那温软的口中最后一丝力气,陈屈天被亲的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间都安静下来,只有这溺死的吻是他所有的感知,是黑夜,是白昼,是生死。
分开之际,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陈屈天的口腔,他大口大口吸着,沈似水流连忘返,摩挲他的脸颊,滚烫的气息,直逼人头皮发麻,陈屈天注视他眼底惊天的滚烫,心口那早已被烫出来的窟窿,如野草般的极速在疯狂生长,这颗心不属于他了,它的真正主人属于眼前人,随后那颗心又泛起滔天苦楚,他恨死自己了,恨死自己那晚做的事,可他又怨着,太委屈了,如果不反抗,那么他的结果会是什么?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不如,硬生生遭他人宰割,如果结局是那样还不如去死!可......他的心好痛啊,沈似水越是爱他,他就越痛,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他没有资格去光明正大,无愧于心地去享受这一切,灵魂被无情撕裂成两部分,倘若他是个冷酷无情之人,良心的痛是不是就不会煎熬着他。
有一瞬,陈屈天真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真想毁了这一切,这样沈似水就会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也不会像眼前这般温柔凝视着他,倘若真有一天事情败露,等着他的会一个怎么样的沈似水?陈屈天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无耻又卑鄙的小人,一点点,故意勾引着沈似水喜欢上他,故意贪恋他这种毫无底线的偏爱,如果真有一天,那么发生的一切都会是报应,他不再强求,心甘情愿的承担他的罪孽,那么再这之前就让他在放肆一次吧,全当是生命最后的前期!
气氛愈发迤逦,陈屈天的心就越加悲凉,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破坏眼前的美好,只能紧着喉咙,把所有委屈和眼泪咽在肚子里,这样,他就不能那么痛啦,能自欺欺人,能麻目所有悲伤。
他感觉自己的口中泛着苦,沈似水亲他的时候会不会知道,又会不会嫌弃呢。
当他眼神空洞胡思乱想之时,沈似水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周围被许多发着光亮的飞虫包围,亮闪闪的散发微弱的光辉,沈似水抓住一只握在手心中,小心翼翼地向他展示,眼中闪着青涩道:“阿天是萤火虫。”
“嗯,今夜是你生日,萤火虫特意来给你庆祝了。”
小飞虫很乖,配合着在沈似水手中静静地趴着,两个黑黑的脑袋撞在一起 ,共同着这份特殊的光亮。
谁都没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到眼前这只萤火虫,真安静啊,只有萤火虫闪耀的夜。
回去的路上,俩人手牵着手,说实话有点幼稚,微微晃动着,像个好的不知道怎么似的孩童一样,夜风是冷的,心口却是热的。
回了北离,手也没松开,陈屈天心里顾虑多,那被握住的暖乎乎的手微微挣扎些,没挣扎掉,索性也不再挣扎了,任由那温暖用干燥的掌心将他紧密包裹。
沈似水磕磕绊绊的说,像是在想什么挽留人的话,“今夜我生日,你还留下吗?”
陈屈天抿了抿自己被亲的发肿的红唇道:“不了,总不能一直待在你那里,影响不好。”
“没......没事,我不在意。”他晃晃陈屈天的手,那个腻歪,“我不会碰你的。”
这话说出来发虚,沈似水自己都有点不信,毕竟这也太难了,心爱之人在身旁,谁那么高风亮节没有一点龌龊的心思,但他也知道,君子应该发于情止于礼,可就是做不到呀,沈似水都有点怀疑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不是故意找个碰不到婆娘上的借口。
“来不来啊。”沈似水软声道。
陈屈天见他面孔稚嫩,到底还没他大,半个孩子,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看上去挺像那么一回事。
“你应该注意些,别在把身体搞虚了。”陈屈天好言道。
“哼!你才虚呢。”沈似水不由气腾腾地道,“我虚不虚你不知道。”
“你年纪还小,以后了怎么办。”
以后?这个词取悦到了他,沈似水又冷静下来:“你是在担心我吗?”
陈屈天被他蠢道:“不担心你我还担心谁!”
“这还差不多。”沈似水又开始美滋滋的了,有点什么小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一双桃花眼,闪着熠熠生辉。
“那就先分开一晚,明晚,我们就要睡在一起。”
陈屈天见他离不开人的那副样子笑道:“哎,你可真的,刚下生崽的狗崽子都不像你这样。”
沈似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立马给自己找借口道:“我还小呢。”
“不是逞强装大的时候了。”陈屈天故意调侃道。
沈似水尴尬的摸摸脑袋,双手背后踢着地下的石子,一脸傻气的倔模样道:“反正你明天就要来,你不来那我就去找你。”
陈屈天想要说什么,他倒好,先一步施了软计,波的一声,在那右脸上落下吻道:“就这么说好了。”
随后不管身后人什么反应,自己倒是害羞的不行大步流星的跑了。
陈屈天看着那张扬的背影,泡在蜜里似的无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