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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师尊不要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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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房的暖意正浓,桃香顺着窗缝漫进来。
柳辞辰靠在床头,捂着喉咙连连干呕。
那碗灵菇汤的怪味根深蒂固,怎么散都散不干净。
他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看着格外凄惨。
沐汐欣蹲在床边,笑得直拍床沿。
眉眼弯弯,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
“让你吃瓜!让你乱接师姐的话!”
“这下好了吧,直接昏睡大半时辰!”
柳辞辰斜她一眼,有气无力。
“你还好意思说?”
“我是替你挡灾,你欠我一次!”
两人斗嘴嬉闹,瞬间把晨间的阴霾扫空大半。
悦云绾站在一旁,尴尬地攥着袖口。
耳根微微泛红,小声试图挽回自己的厨艺颜面。
“真的改良过的……只是你体质太敏感。”
话音刚落,柳辞辰直接闭眼装听不见。
谢穹泽看着吵闹的两人,无奈摇头浅笑。
江屿尘立在窗边,目光淡淡扫过天际。
晨间那丝天道错乱早已平复。
那枚鸦羽的气息也彻底淡去。
不过是旁人路过负伤,偶然落羽山门。
无关棋局,无关祸乱,只是一场寻常偶遇。
他眸光微敛,彻底放下了心底那点戒备。
青云巅,依旧是那座安稳千年的无尘仙山。
可这份松弛闲适,没能持续片刻。
天际云海忽然轻轻翻涌。
无风自动,云絮向两侧缓缓分开。
一缕清淡出尘的白影,踏云落于庭院正中。
衣袂如雪,身姿清绝,眉眼温润含肃。
正是尘璃门闭门多年的师尊——尘纪甄。
师尊常年静坐云台悟道,极少踏出主峰。
今日骤然下山,五名弟子皆是一愣。
嬉闹声瞬间戛然而止。
沐汐欣和柳辞辰当场僵住。
空气一瞬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穹泽率先敛了神色,上前躬身行礼。
“师尊。”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整齐俯首。
庭院肃穆,再无半分方才的调皮散漫。
尘纪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脸色青白交加的柳辞辰身上。
声音清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晨时膳堂,闹得惊天动地。”
“为师在主峰,都听见你们的动静。”
柳辞辰瞬间头皮发麻。
完了,被师尊抓现行。
他弱弱弱开口:“弟子……不慎误食灵汤,昏睡片刻。”
悦云绾立刻上前半步,主动担责。
“师尊,是弟子厨艺不精,误伤师弟。”
尘纪甄看了她一眼,并未苛责。
只是轻轻叹气。
“你啊,修行术法样样拔尖。”
“唯独厨艺,千年不见长进。”
一句话,精准戳中悦云绾短板。
她垂着脑袋,乖乖受训,不敢反驳。
师尊并未多纠结汤的事。
目光一转,精准锁定角落里的两个小弟子。
沐汐欣、柳辞辰。
两人心头同时咯噔一声。
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尘纪甄眉眼微沉,缓缓开口。
“你们二人,是不是又想下山?”
一语落地。
沐汐欣瞳孔微缩,当场心虚。
柳辞辰刚醒的精神,瞬间又蔫了一半。
方才在院里吵着要吃糖葫芦、要逛小镇。
怕是一字一句,都飘到师尊耳朵里去了。
沐汐欣小手紧张攥着衣角。
悄悄往谢穹泽身后缩了半个身子。
试图蒙混过关,假装自己不存在。
柳辞辰硬着头皮拱手。
“师尊……弟子只是随口说说。”
“绝无偷偷下山的念头!”
“哦?”
尘纪甄轻轻挑眉。
语调清淡,压迫感却瞬间铺开。
“随口说说?”
“方才是谁在桃树上吵得整山皆知?”
“是谁心心念念,惦记人间蜜饯糖葫芦?”
两人瞬间哑口无言。
小脸一个比一个垮。
完全无从辩驳。
谢穹泽见状,温和上前半步替两人解围。
“师尊,方才弟子已经劝过二人。”
“已知近期俗世不稳,绝不会私自下山。”
江屿尘也低声附和。
“二人已知分寸,不会再贸然行事。”
有两位师兄帮衬,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
尘纪甄伸出食指。
抬手,轻轻、精准。
“笃、笃——”
两声轻响。
分别敲在沐汐欣、柳辞辰的额头。
力道不重,却格外清醒。
疼得两人瞬间眯眼捂额头。
委屈巴巴,却不敢躲。
“师兄劝,便安分片刻。”
“师兄不劝,便肆意妄为,是吗?”
尘纪甄目光清肃,缓缓出声。
“上次私自下山,惊扰凡间地脉。”
“险些乱了一方俗世气运,忘了?”
提起旧账,两人彻底垂头丧气。
半点调皮气焰都没了。
沐汐欣小声嘟囔:
“那次……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柳辞辰连连点头附和。
“纯属意外!意外!”
尘纪甄看着两人认错快、改得快、下次还敢的模样。
无奈又是轻轻一敲。
“还敢狡辩。”
“为师再三叮嘱。”
“近期三界灵气浮动紊乱。”
“山下看着太平,其实暗流藏凶。”
“你们修为尚浅,心性贪玩。”
“私自下山,极易卷入无端祸局。”
他字字温和,句句都是护徒心意。
尘璃门隐世千年,不涉纷争。
正因安稳太久,门下弟子心性纯粹干净。
不知俗世风波险恶,不懂人心诡谲变数。
沐汐欣揉着额头,乖乖点头。
“弟子知晓错了。”
“以后不乱吵着下山了。”
柳辞辰也跟着认错。
“谨遵师尊教诲。”
尘纪甄见二人真心认错,神色稍缓。
目光扫过五名弟子,轻声叮嘱。
“云绾潜心修术,不必执着烟火厨事。”
“穹泽稳固山门,多照看师弟师妹。”
“屿尘静心观气,紧盯天道异动。”
几句叮嘱,各司其职,条理分明。
最后落回最小的两人。
“你二人。”
“禁足青云巅三日,静心抄录门规百遍。”
“好好收收贪玩心性。”
罚得不重,却足够惩戒。
沐汐欣、柳辞辰对视一眼。
双双垮脸,乖乖应下。
“是,师尊。”
庭院终于彻底安静。
风拂桃枝,簌簌落瓣。
尘纪甄望着眼前鲜活热闹的五个徒弟。
眉眼间藏着一丝极淡的怅然。
千年安稳终有尽时。
仙门的静,快要留不住了。
只是眼下风波尚远。
他尚且护得住这师门年少无忧。
尘纪甄最后轻声一语,落于风里。
“安分修行,守好山门。”
话音落。
白影踏云而起,转瞬消失在云海深处。
师尊一走。
紧绷的氛围瞬间散开。
沐汐欣立刻松开捂额头的小手。
委屈巴巴哼哼唧唧。
“好痛啊……师尊敲头越来越准了。”
柳辞辰揉着脑门,深有同感。
“我刚醒就挨敲,太惨了。”
悦云绾看得失笑。
“谁让你们整日惦记下山贪玩。”
谢穹泽温和摇头。
“好好抄门规,也算收心。”
江屿尘望着天际散尽的云光。
眼底清宁无波。
那场路过的鸦羽惊扰,彻底翻篇。
无妄,无劫,无关宿命。
青云巅,依旧是他们安然无忧的一方天地。
师尊踏云离去之后,庭院里紧绷的气氛尽数消散。
可禁足三日、抄录门规百遍的责罚,实实在在压在了沐汐欣与柳辞辰头上。
沐汐欣耷拉着肩膀,一脚踢开脚边的桃瓣。
“百遍门规啊……手都要写酸。”
柳辞辰捂着尚且发胀的额头,脸色依旧带着刚苏醒的青白。
“还不是都怪你,在桃树上嚷嚷那么大声。”
“害得主峰的师尊都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是你也心心念念桂花蜜饯!”沐汐欣瞪他一眼,叉起腰。
“上次是谁偷偷攒灵石,就等着下山大肆采购?”
两人互相揭短,吵得小声又热闹。
悦云绾站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吵也无用。”
“乖乖回房抄书,三日不许踏出青云巅内院。”
谢穹泽缓步走到石桌旁,抬手拂去石面上落下的花瓣。
“笔墨纸砚我叫杂役弟子给你们送去寝房。”
“门规抄完之前,桃林、练剑台都可以去,只是不得靠近下山的传送阵。”
沐汐欣垮着脸,唉声叹气。
“连传送阵边都不能靠近……”
江屿尘立在窗边,目光望向山门方向那道云雾缠绕的传送光门。
他此刻心中已经全然放下那枚渡鸦羽的顾虑。
不过是妖族之人致渡途经此地,身负伤势,无意遗落羽毛。
并无针对尘璃门的恶意,不过一场萍水相逢。
他收回视线,看向闹哄哄的两人,淡淡开口。
“安分受罚,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三界灵气动荡,山下的确不比仙山安稳。”
沐汐欣扁扁嘴,不敢反驳二师兄的话。
心里却还在忍不住惦记山下的糖葫芦,甜丝丝的桂花蜜饯。
那人间烟火的滋味,像颗小小的种子,埋在心尖。
柳辞辰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吧行吧,抄就抄。”
“只不过百遍门规,光我们两个人写未免太过无趣。”
他眼珠一转,视线绕开悦云绾,落到沐汐欣身上。
“汐欣,不如我们比赛?”
“看谁先抄完百遍,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沐汐欣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瞬间忘了抄写的痛苦。
“比就比!我可不会输给你!”
“到时候你输了,就要帮我摘后山最高那棵桃树的果子!”
“哼,若是你输了,就得替我收拾一个月寝房!”柳辞辰扬起下巴。
两个人转瞬就斗志昂扬,方才挨罚的郁闷一扫大半。
悦云绾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谢穹泽唇角噙着温和笑意。
“只要能好好完成责罚,比赛倒也无妨。”
日头缓缓向西偏移,金色柔光漫过整片庭院。
杂役弟子很快送来成套的笔墨、素白玉笺,分别送到二人的寝房。
接下来的三日,尘璃门内院,多出两道埋头苦写的身影。
沐汐欣坐在自己房间的木案前,手腕不停挥动,笔尖在玉笺上沙沙作响。
写得累了,就扒着窗户往外望,望着层层云海之外,想象山下城镇的模样。
偶尔偷偷摸出储物袋,指尖碰一碰那枚冰凉的黑色鸦羽。
羽毛安安静静躺在袋角,血色纹路暗沉。
她偶尔会好奇,那个受伤路过的妖,现在走到哪里了?
伤势有没有好转?
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门规文字占满思绪。
另一边,柳辞辰在房中奋笔疾书。
时不时停下,揉一揉发酸的手腕,唉声叹气。
他脑子活络,写字速度极快,可门规条文冗长枯燥,写久了也倍感煎熬。
闲暇时分,便隔着院墙和沐汐欣隔空喊话,互相打探抄写进度。
“沐汐欣!我已经写到第三十七遍了!你还差多少!”
院墙另一边传来少女不服气的喊声:
“狂妄!我都四十二遍了!你休想赢我!”
声音穿透院落,飘得老远。
悦云绾路过院墙下,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失笑。
谢穹泽与江屿尘静坐练剑台,听见远处的吵嚷,也只是相视一眼。
三日光阴,在笔尖沙沙、少年嬉闹之中缓缓流走。
禁足期,一晃便到尾声。
暮色降临,晚霞把云海染成温暖的橘红。
沐汐欣将最后一张写满门规的玉笺摞好,重重搁下笔。
手腕又酸又麻,却满脸得胜的骄傲。
“写完啦!全部一百遍!”
她推开房门,直奔柳辞辰的寝房外。
柳辞辰也恰好推门出来,怀中抱着厚厚一叠玉笺,脸上写满不甘。
“可恶,只差半页,居然被你抢先一步。”
“愿赌服输!”
沐汐欣双手叉腰,眉眼飞扬,“答应我的事可不许赖账!帮我摘后山最高桃树的灵桃!”
“知道了知道了。”柳辞辰垂头丧气,却也信守约定。
就在这时,谢穹泽、江屿尘、悦云绾一同走了过来。
目光落在两人怀中厚厚一摞工整玉笺上。
谢穹泽伸手,随意翻阅几张,字迹工整,没有敷衍潦草。
“门规尽数抄完,责罚就此了结。”
“只是切记,不可再动私自下山的念头。”
沐汐欣和柳辞辰齐齐点头。
“记住啦大师兄!”
晚霞漫过五人的衣袍,晚风卷来山林草木的清香。
可谁都没有料到。
就在青云巅的传送阵下方,云雾的遮蔽之外。
一道黑色的单薄身影正踉跄穿行在山林之间。
致渡肩头伤口还在隐隐渗血,鸦色衣料被血色浸染。
他只是途经此地,要赶回遥远的妖界,无意掺和仙门的一切是非。
可命运的丝线,已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缠绕到了尘璃门五位少年少女的身上。
柳辞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望向远处连绵云海。
“禁足终于结束,明天一早,我们去后山摘桃!”
沐汐欣用力点头,眼里亮晶晶满是期待。
“好啊!”
悦云绾看着活力满满的两人,轻声叮嘱。
“后山深处妖兽出没,只许在外围,不许深入。”
“知道,师姐!”
夕阳缓缓沉落云海,漫天霞光渐渐褪为浅灰。
尘璃门又迎来一个安宁的夜晚。
晚风徐徐,扫尽了三日禁足的沉闷气郁。
青云巅的暮色温柔得不像话。
连片云海镀着残霞,暖光落满庭院。
柳辞辰揉着手腕,一脸劫后余生的松弛。
百遍门规抄得他指尖发酸,脑壳发沉。
这辈子最怕的两样东西,一是师姐的蘑菇汤,二是师门冗长门规。
沐汐欣倒是精力旺盛,半点不见疲惫。
赢了赌约的喜悦,盖过了抄写三日的辛苦。
她蹦蹦跳跳绕着柳辞辰转圈,眉眼弯弯。
“摘最高的那棵!我要最顶最甜的那串灵桃!”
柳辞辰没好气瞥她一眼,无奈妥协。
“知道了,小祖宗。”
“明日破晓我便去后山,保准给你摘到。”
两人叽叽喳喳,早已把师尊的叮嘱抛去大半。
心里满是明日摘桃的小小期待。
悦云绾看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师弟师妹,轻声失笑。
“刚解禁足就贪玩,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她抬手整理着窗边被风吹乱的帘布。
月色已经悄悄爬上天边,浅浅洒落清辉。
白日燥热褪去,山间只剩微凉晚风。
谢穹泽立在廊下,望着安然祥和的山门。
眸底温润平和,带着几分安稳的松弛。
“后山外围灵气温顺,并无凶险。”
“你们适度玩耍,早些歇息便可。”
江屿尘静静立在一侧,目光淡扫群山。
三日以来,天地灵气恢复平稳。
没有半点异动波澜,澄澈如常。
那日的天道卡顿、染血鸦羽,彻底成了过往。
不过是妖族路人途经负伤,无意落羽山门。
无恶意,无算计,无宿命纠缠。
他彻底放下心底最后一丝戒备。
尘璃门的日子,依旧安稳无虞。
几人说笑几句,便各自准备回房休憩。
沐汐欣抬脚正要走,指尖忽然触到储物袋。
微凉的触感贴着掌心,是那枚黑色渡鸦羽。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掏了出来。
月色落在羽身,暗沉黑羽泛着极淡的微光。
细密的羽纹里,残留的浅浅血色已经淡了大半。
短短三日,几乎快要褪得干净。
她托着羽毛,歪头轻声嘀咕。
“那个妖族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应该已经顺利回到妖界了……”
声音轻得像风,没人刻意接话。
本就是一场萍水相逢的偶遇。
路人擦肩,落羽匆匆,本就该两两相忘。
柳辞辰凑过来看了一眼,毫不在意摆摆手。
“管他呢,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妖界远在九天之外,八竿子打不着。”
他生性洒脱,从不爱深究无关紧要的闲事。
看过一眼,便转身往寝房走。
“我先回房睡了,明日早起摘桃!”
沐汐欣捏着鸦羽,默默看了两息。
随后小心翼翼叠好,重新贴身收好。
也罢。
既然是路过的陌生人,那便各自安好。
从此山水不相逢,也算一场温柔擦肩。
她甩甩脑袋,抛去所有细碎杂念。
跟着柳辞辰的脚步,蹦蹦跳跳回房歇息。
庭院渐渐安静下来。
晚风、月色、桃影,温柔笼罩整座青云巅。
悦云绾检查完庭院灯火,缓缓合上膳堂木门。
近日她安分许多,再也不敢琢磨难以下咽的蘑菇汤配方。
免得再一不小心,把自家师弟直接放倒昏睡。
谢穹泽守在殿前,静静巡视一圈山门结界。
灵气稳固,屏障完好,无半点外人涉足痕迹。
他微微颔首,放下心来。
“夜深了,都歇息吧。”
一句轻声叮嘱,落散在晚风里。
几人各自归寝,整座仙山沉入静谧。
可无人知晓。
千里之外的妖界边界,黑雾翻涌不息。
破败古道上,那道黑衣孤影已然踏入故土。
致渡垂眸看着肩头重伤留着血的伤口。
苍白指尖轻轻拂过空空如也的袖口。
他少了一枚贴身伴身的本命鸦羽。
是那日途经青云巅、伤势爆发失控时,无意飘落。
他不曾刻意窥探仙门,不曾蓄意接近五人。
只是匆匆路过,负伤过境,仅此而已。
少年少女的师门嬉闹、清甜桃香、安稳岁月。
不过是他漫天漂泊路途中,转瞬一瞥的浮光。
他无意闯入他们的安稳,无意搅动仙山格局。
尘璃门的天命棋局、伪天道的层层算计。
与他这个游离三界、独往独来的妖,毫无干系。
夜风猎猎,卷起他宽大黑衣衣摆。
致渡最后回望一眼遥远仙山方向。
眸光淡漠清冷,无波无绪。
从此仙妖殊途,各安天地。
青云巅的风,再不会沾染他半分气息。
可命运最是诡谲无常。
无意落下的一片鸦羽。
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暗处。
轻轻牵起了两条永不相交的命运长线。
今夜月色安稳,少年无忧。
风波未至,前路未知。
尘璃门的平静,还能维持最后一段温柔时光。
等明日破晓天光洒落。
又是师门热闹鲜活、嬉闹不休的崭新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