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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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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巅的晚风,驱散了晨间残留的喧闹。
膳堂前凝滞的灵气缓缓流动,却再也回不到往日澄澈通透的模样。
那场突如其来的天道异动悄然隐匿,不留半分狰狞痕迹。
仿佛方才仙雾骤停、灵气错乱的异象,只是众人转瞬的错觉。
唯有掌心那枚染血的渡鸦黑羽,真实得冰冷刺骨。
也让尘璃门平静了千年的岁月,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几位师兄弟收拾好膳堂残局,各自散开。
柳辞辰依旧昏睡不醒,安静得毫无动静。
方才那碗药性驳杂的灵菇汤,着实将这位跳脱爱闹的四师弟彻底制住。
众人合力,将他轻飘飘的身子抬回了西侧寝房。
松木床榻柔软干净,青纱帐轻轻垂落,遮住了窗外的天光。
柳辞辰安静侧卧,面色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青。
往日里总是弯着笑、狡黠灵动的眉眼紧紧蹙着。
长睫垂落,安静得不像那个日日吃瓜起哄的少年。
悦云绾没有离开。
她静静立在床榻边,月白衣衫衬得身影温柔又局促。
指尖微微蜷缩,眼底藏着几分无措与愧疚。
她本意只是想给师门众人食补养元,精进修为。
从未想过改良数次的灵菇汤,依旧药性冲撞,误伤了师弟。
呃....但也不是第一次,....
总之!担心的不是这个!
屋内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她垂眸望着昏睡的柳辞辰,轻声喃喃自语。
“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我分明剔除了三种相冲的灵草……”
语气软软的,带着少女不服气,又带着真切的自责。
她伸手,小心翼翼探向柳辞辰的腕脉。
指尖灵力轻柔流淌,细细探查他体内紊乱的气息。
片刻后,她微微松了口气。
万幸只是神魂被驳杂药性冲得沉眠,并无实质伤势。
休养几个时辰,便能自行苏醒无碍。
悦云绾轻轻替他掖好边角微敞的被褥。
动作轻柔细致,褪去了晨间追人喝汤的执拗强势。
师门朝夕相伴数百年,岁岁皆是温情羁绊。
她素来护着门下师弟师妹,从无半分恶意。
只是厨艺天赋,实在是此生最大短板。
寝房外的庭院,清幽雅致,凉风习习。
谢穹泽与江屿尘各自择了一方青石静坐调息。
大师兄谢穹泽居于石台正中,身姿挺拔端稳。
青衫被山风轻轻拂动,周身气息温润内敛。
他双目轻阖,指尖掐着静心诀,梳理周身灵力。
同时默默感知整座青云巅的灵气运转。
晨间那场诡异异动,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无法散去。
千年隐世仙门,安稳无波,从无这般违和乱象。
伪天道悄然变动的痕迹太过隐晦,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可他身为尘璃门首席大弟子,修为深厚,心思缜密。
细微的灵气错位、天道轨迹偏移,尽数落入感知。
只是此刻线索寥寥,无从溯源,只能暗自戒备。
不远处的老树枝桠上,坐了个逍遥自在的小身影。
沐汐欣干脆利落跃上桃树,盘腿坐在粗壮枝桠间。
墨色劲装利落飒爽,黑发被风撩得轻轻晃动。
她怀里抱着一筐刚摘的清甜水蜜桃,果香四溢。
指尖捏着一枚饱满粉嫩的桃肉,咬得汁水清甜四溢。
少女眉眼弯弯,瞬间抛却了晨间被追逃的惶恐。
也暂时压下了那枚染血鸦羽带来的细微不安。
青云巅常年云雾缭绕,灵树结出的果子最是甘甜。
入口清润,还能滋养粗浅灵力,是她最爱的零嘴。
沐汐欣啃完一颗桃子,随手擦了擦指尖汁水。
‘‘嗯~还是和之前的味道一样好吃!’’
低头望向树下打坐的两位师兄,心里闲得发痒。
青云巅风景再好,日日看月月看,终究是看腻了。
师门岁月安稳静好,却也太过寡淡单调。
她天性活泼好动,最耐不住长久闭门苦修。
往日里总有柳辞辰陪她插科打诨,结伴嬉闹。
今日四师弟被师姐的黑暗料理放倒,卧床昏睡。
偌大庭院瞬间少了大半趣味,让她百无聊赖。
少女晃着悬空的双腿,脚尖轻点微风。
清脆的嗓音穿透庭院静谧,悠悠响了起来。
“大师兄!二师兄!”
树下两人闻声,皆未睁眼,只静静听着。
沐汐欣趴在树枝上,眉眼亮晶晶的,满是期盼。
“等辞辰醒了,我们下山一趟可好?”
‘’我想吃山下小镇的蜜饯,还有糖炒糖葫芦!”
“上次镇上新开的桂花蜜饯铺,我还没尝过呢!”
少女的心愿简单纯粹,满是对人间烟火的向往。
仙门岁月漫长,岁岁云雾仙光,清冷孤寂。
唯有山下人间的甜糯小食,是她最惦念的温柔。
话音落下,谢穹泽缓缓睁开双眼。
温润的眸子抬望向枝桠上灵动的少女。
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行。”
简单两个字,直接掐灭了沐汐欣的小小期盼。
沐汐欣瞬间垮了小脸,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
“为什么呀!我们都好久没下山了!”
“我们又不闯祸,就买两串糖葫芦就回来!”
她巴巴望着下方,眼神可怜兮兮,极力争取。
谢穹泽轻轻摇头,出声耐心解释。
“你和辞辰上次下山,险些闯出大祸,忘了?”
这话一说出口,沐汐欣瞬间底气全无,瞬间蔫了半截。
她下意识吐了吐舌头,想起了数月前的闹剧。
那时她与柳辞辰偷偷结伴溜下山,贪玩好动。
不慎误闯凡人村落的祈福祭坛,惊扰了地脉灵息。
虽未造成祸患,却也扰乱了一方人间气运。
回山之后,两人被师尊好生叮嘱了一番。
自那以后,师门便严控二人私自下山的念头。
江屿尘此刻也缓缓收了功法,睁开清冷眼眸。
他侧眸看向树上的少女,声线清淡温和。
“师尊早有训言。”
“近期三界灵气浮动不稳,俗世隐患暗藏。”
“下山之路看似寻常,但是还是藏着未知凶险。”
沐汐欣听得心头闷闷的,格外不甘心。
她啃了口桃子,含糊不清地小声辩驳。
“可是山下明明好好的,哪里有什么凶险呀?”
“青云巅安稳了这么多年,哪有那么多怪事。”
‘‘其他弟子下山给师尊买东西的时候还没事。’’
晨间那天道异动太过短暂,转瞬即逝。
除了修为顶尖的三位师兄,旁人难以深切感知。
沐汐欣只当是寻常天象变动,未曾放在心上。
那枚染血的渡鸦羽,也被她随手收在储物袋中。
只当是飞鸟过境遗留的杂物,并未深究。
谢穹泽望着她懵懂灵动的模样,轻声轻叹。
“汐欣,修仙之人,不可只观眼前太平。”
“大隐隐于山,祸乱藏于静,最是难防。”
“师尊不让轻易下山,是护着我们,也是护着人间。”
千年隐世,尘璃门从不干涉俗世纷争。
却也始终默默镇守一方山海安宁,规避祸乱。
沐汐欣似懂非懂,依旧满心遗憾。
她太向往山下人间的烟火气了。
不像仙山终年云雾,清冷孤寂,岁岁无别。
人间有四季烟火,有街巷喧闹,有酸甜小食。
有仙山永远也寻不到的鲜活与温柔。
“可是辞辰也想去的。”
她小声嘟囔,替昏睡的四师兄辩解。
“他上次还跟我说,下山要买最全的桂花蜜饯。”
“还要买糖画、芝麻糕,囤着当零嘴呢。”
往日两人最是合拍,一拍即合,总想着溜去人间。
一个爱闹贪吃,一个爱玩看热闹,天生一对欢喜冤家。
如今同伴卧床昏睡,连下山的念想都被驳回。
少女心里,难免空空落落的。
屋内,悦云绾恰好走出寝房。
她听完几人的对话,缓步走到庭院中央。
看着树上蔫巴巴的小师妹,温声开口劝慰。
“听话,大师兄和二师兄说得没错。”
“等时局安稳,师尊准许,我们全员一同下山。”
“到时候,师姐陪你们把人间小食尽数吃遍。”
沐汐欣抬眸看向她,眼睛瞬间亮了一瞬,从树上轻功跳了下来。
随即又想起师姐的厨艺,连忙轻轻摇头。
算了。
有悦云绾同行,怕是甜的没吃到,苦的吃满肚。
她可不敢再期待师姐的任何“食补心意”。
悦云绾瞧着她躲闪的小眼神,瞬间读懂心思。
无奈抬手轻敲了一下她垂落的发梢。
眼底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委屈。
“你这丫头,还记仇呢?”
沐汐欣嘿嘿笑了两声,立刻转移话题。
“我没有!我就是单纯想下山吃糖葫芦!”
庭院气氛,再度回归轻松温柔的师门日常。
晨间那场诡异的天道乱象,仿佛彻底翻篇。
可端坐青石上的江屿尘,心底从未放松分毫。
他眸光微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纹路。
脑海中反复回放方才灵气错乱的异象。
还有那缕掠过苍穹、窥探青云巅的漆黑微光。
伪天道的轨迹,在无声偏移、悄然篡改。
而那枚落在沐汐欣手中的染血鸦羽,更是疑点重重。
寻常凡间渡鸦,羽翼漆黑,绝无带血凝煞之相。
更不可能飞至青云巅这等清圣仙域。
这羽毛的主人,绝非寻常妖禽飞鸟。
是游离在天道缝隙之外,不被天命裹挟之人。
江屿尘眸光幽深,心底暗自记下这条线索。
此刻的他们尚且不知。
这一枚突兀降临的鸦羽,是宿命相遇的序章。
是域外孤客致渡,跨越天道禁锢的无声窥探。
是这场天命棋局里,唯一不受操控的变数。
也是未来乱世之中,唯一能撕开伪天道骗局的微光。
树上的沐汐欣闹了一阵,也渐渐安静下来。
晚风温柔,桃香清甜,漫满整座庭院。
她摸出储物袋里那枚黑色鸦羽,捏在指尖把玩。
羽毛质地冷硬细腻,血色纹路暗沉妖异。
触之微凉,隐隐带着疏离的杀伐之气。
完全不似凡物的轻薄柔软。
“说起来,这羽毛到底是什么呀?”
少女歪着脑袋,随口出声询问。
“看着不像普通渡鸦,怪特别的。”
谢穹泽闻言抬眸,目光落在那枚鸦羽之上。
他修为最高,感知最敏锐,看得最为透彻。
眉宇间悄然覆上一层浅浅凝重。
“此羽带煞,凝血蕴息,绝非凡间之物。”
“也非寻常妖族飞禽所有。”
江屿尘起身缓步走来,目光落于鸦羽。
清冷嗓音,字字精准,道出其中关键。
“它的主人,身在天道夹缝,游离命数之外。”
一句话,让庭院里的轻松氛围骤然淡去。
悦云绾眼底的笑意也缓缓收敛,多了几分郑重。
尘璃门世代隐世,不入天命棋局,已是特例。
没想到世间,竟还有另一类挣脱天道桎梏之人。
沐汐欣听得似懂非懂,指尖捏紧了鸦羽。
小小的心里,第一次生出莫名的好奇与悸动。
游离命数之外的人?
那会是什么样子的人?
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妖,还是魔?
是和他们一样隐居仙山,还是漂泊四海?
无数细碎的念头,在少女心底悄然滋生。
她低头看着掌心暗沉带血的鸦羽。
莫名觉得,这小小的羽毛,藏着很远、很神秘的故事。
“那他是在看我们吗?”
沐汐欣小声问道,眼底带着懵懂的警惕。
江屿尘微微颔首,并未隐瞒。
“方才天道异动,苍穹微光窥探。”
“应当,便是此物主人的气息。”
悦云绾眉头微蹙,轻声开口。
‘’既然窥探我尘璃门,来意难测。”
“日后修行行事,我们需多加戒备。”
几人皆是师门精锐,心性远超寻常修士。
短暂的错愕过后,尽数收敛了嬉闹,心生戒备。
安稳了千年的师门,终究是要迎来变数了。
唯有寝房之内,柳辞辰依旧沉沉昏睡。
避开了这场暗藏危机的对话,依旧无知无觉。
沐汐欣把玩着手里的鸦羽,忽然不再烦闷。
下山吃糖葫芦的心思淡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好奇与期待。
她忽然很想看看,外面的天地。
看看被天道禁锢、被命运裹挟的三界山河。
看看那个游离命数之外、神秘未知的羽主。
青云巅的风,再次温柔吹过。
卷起少年少女的衣袂,拂过满院桃香。
“你就吃吧,桃子树都快被你薅光了。”
江屿尘看着沐汐欣手里吃了半颗的桃子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月才吃了半树桃子!”
“呃,不对!”
“是半树的半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江屿尘轻笑几声,轻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沐汐欣捂着头顶被敲过的地方:“哎,怎么打人!”
沐汐欣不再理他,又跳上树躺着去了。
青云巅的风渐渐转柔,吹散了庭院里细碎的凝重。
几人静静立在桃树下,谁都没有再开口。
唯有枝叶轻晃,簌簌落下几片粉白桃瓣。
轻飘飘落在沐汐欣发间,又落向那枚漆黑鸦羽。
黑红交织的纹路,衬着粉嫩桃色,格外违和刺目。
沐汐欣指尖轻轻摩挲羽身,触感冰凉刺骨。
那点若有似无的肃杀,半点不似生灵所有。
她心里的好奇,远远盖过了最初的畏惧。
若是那人游离天道之外,不受命数束缚。
那他所见的三界,又是何等模样?
是不是没有仙门规矩,没有修行桎梏?
是不是可以随心所欲,踏遍山河,来去自由?
她自小长在青云巅,岁岁见云雾、朝朝伴清风。
看似逍遥无拘,实则被山门安稳牢牢困住。
年少心性最是向往无羁,难免心生艳羡。
“游离命数之外……”
沐汐欣小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眸光闪闪。
“那是不是,天道管不到他,天命也束不住他?”
江屿尘垂眸看向少女懵懂的模样,轻轻颔首。
“是。”
“伪天道篡改众生轨迹,唯独奈何不得这类人。”
短短一语,分量极重。
谢穹泽眉心愈发微拢,心底戒备层层加深。
尘璃门身为隐世仙门,本就脱离主流天道棋局。
已是三界最特殊的存在。
如今再出现一名天道无法掌控的外人窥探。
此事绝非偶然,必然牵扯即将到来的天地变局。
悦云绾望着那枚鸦羽,轻声补了一句。
“此物带血,煞气凛冽。”
“想来它的主人,途经之处,多是杀伐纷争。”
沐汐欣心头微微一紧。
原本纯粹的好奇里,掺进了一丝浅浅的忐忑。
原来那自由无拘的命数,并非只有潇洒。
还伴随着满身风雪、刀光血色与孤身漂泊。
她悄悄握紧羽毛,不再随意把玩。
乖乖将其叠好,慎重收进贴身储物袋。
不管那人是善是恶,终究与他们有了交集。
既然对方已然窥探青云巅,早晚必有相逢之日。
庭院重归安静,只剩风吹桃枝的轻响。
就在这时,西侧寝房传来一声细微闷哼。
轻浅微弱,刚好穿透庭院静谧,落入众人耳中。
是柳辞辰的声音!
几人神色一动,瞬间收回所有思绪。
方才萦绕心头的凝重危机,暂时压落心底。
沐汐欣瞬间从树上一跃而下,动作轻快利落。
乌黑裙摆扫落一地桃花瓣,满脸鲜活雀跃。
“醒了醒了!四师弟终于醒啦!”
她第一个冲到寝房门外,探头往里张望。
悦云绾快步跟上,眉眼间浮出浅浅暖意。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总算没真把师弟喝出问题。
谢穹泽与江屿尘亦缓步随行,神色松弛几分。
房门未关,清风穿堂,轻轻拂动青色帐幔。
榻上少年缓缓动了动指尖,睫毛轻轻颤动。
柳辞辰艰难掀开沉重眼皮,眼神一片茫然。
脑壳昏沉发胀,舌尖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怪味。
苦涩、腥涩、驳杂药性缠在喉间,久久不散。
他微微偏头,看着围在床边的师兄师姐师妹。
脑子空空荡荡,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下一瞬,昨日晨间的记忆猛地冲回脑海。
紫黑浓汤、冒起的黑烟、师姐温柔的笑容。
还有自己嘴欠吃瓜、当场被迫喝汤的绝望瞬间!
柳辞辰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瞬间清醒大半。
他猛地坐起身,捂着喉咙疯狂干咳两声。
脸上血色瞬间回笼,从铁青变成惨白。
“水……水!!”
他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这辈子修行数百年,渡过小劫、抗过灵乱。
竟没躲过师姐一碗蘑菇汤!
沐汐欣趴在床边,笑得肩膀直抖,乐不可支。
“哈哈哈!辞辰你可算醒啦!”
“你都昏睡大半个时辰了,直接被师姐汤放倒咯!”
柳辞辰虚弱转头,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小师妹。
再看向一旁眼神无辜、微微忐忑的悦云绾。
生无可恋地靠在床头,长长叹了口气。
算是明白了。
师门最大天劫,从来不是天道异变,不是三界祸乱。
是三师姐精益求精、永不止步的黑暗厨艺。
悦云绾看着他虚弱模样,小声辩解。
“我这次真的改良配方了。”
柳辞辰闻言,果断闭眼装晕,拒绝听任何话术。
庭院笑声轻响,温柔烟火气再度铺满寝房。
师门的温情嬉闹依旧,岁月看似依旧安稳。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们安稳千年的幻梦,早已濒临破碎边缘。
而那枚不起眼的染血鸦羽。
正带着远方孤客的气息,悄然扎根在他们的命途之中。
于无声处,悄然改写所有人既定的天命。
尘璃门五位少年的命运齿轮。
自这场不起眼的晨间闹剧与鸦羽落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