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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昭月是谁 “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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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且进来看看吧……”
“官人……”
玉容施粉,面若好女的小倌们在秦淮院门口揽客,看着谢如晦和刘胤恩在前下了马车,一个个的眼神都直白露骨,偏生语调又娇,怯生生的。那些个情态,直把谢如晦看的浑身恶寒。
她现在是男装没错,可她不是真有龙阳之好啊!
她一把拦住往里走的刘胤恩,不可置信道:“咳咳,等一下!那个刘兄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癖好……”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某喜欢的女娇娘,恕不能奉陪……”
这解释怎么看都欲盖弥彰,希望刘胤恩没有听过她那方面的传言。
刘胤恩默然扫了她一眼:“想什么呢,德顺在里面。”
谢如晦大舒一口气,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办正事的。秦淮院的存在太过惊世骇俗,她难免感慨那些个太监玩的真是花样百出。
今夜的秦淮院格外热闹,张灯结彩,鼓瑟吹笙,似乎是当地什么特色的佳节。
甫一进门,老鸨看见他俩双眼发光,立马招呼上一排小倌,谄媚道:“二位公子一打照面,老身就觉得不凡!只是赶逢今儿有些不巧,楼里来了好些贵客,老身有些招待不周,公子们先看看这些!”
刘胤恩问:“喜欢哪个?”
谢如晦吓一跳,真选啊?
“刘某这几日远在扬州,都能听到京城关于谢大人的事。”他明显是打趣她,笑道:“刘某还以为谢大人就好这口。”
谢如晦的头立马摇的像拨浪鼓,冤枉啊刘大人!
她颇有压力顶着一堆暧昧的秋波,扭捏的不像逛窑子的。只见刘胤恩娴熟地随便点了两个,道:“送上二楼去吧。要东边那间‘昭月厢房’。”
那俩小倌被看上,喜不自胜,快速引起同行嫉妒。电光火石间,谢如晦看见一个小倌手上露出的疤痕,很快被绫罗遮掩。她无语望天,让习武之人乔装成这样,牺牲够大的。
“这……昭月房今儿不让靠近……”二楼今儿来了得罪不起的贵客,老鸨原本迟疑,看清了刘胤恩给的银票后立马换了个态度,毕恭毕敬将二人请上二楼。
“今夜有“飞花醉”的歌舞表演,据说是院里的头牌演,场面会很热闹。我安排的人会接近德顺给他下药,接应的人在一楼。我去厢房布置,你且先按兵不动,观察局势。待时机到了,你身边的小倌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上了二楼,刘胤恩给她安排了自己隔壁的厢房:“德顺就在这,一会儿你乔装打扮一下,把脸涂黑。”
二人分头行动。她进了厢房,很快老鸨就把人送了上来,还端来好些酒水点心。
“官人,让这阿凌先陪您解解闷,一会儿有好节目。”
门被轻阖上。
谢如晦瞧了眼那小倌,他脸上的妆好像更浓了些,脸画的像猴子屁股。小倌甜腻腻走进,就要在她旁边坐下:“官人别心急……走,咱们去那边那间……”
谢如晦刚要命令他退远些,却看清他的脸。
这似乎不是刘胤恩刚刚选的那个人!
本能觉察出异常,谢如晦拔腿就往门外跑。刚刚还轻易关上的门此刻怎么都打不开。
小倌从身后逼近。
“刘胤恩……救……”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再次醒来,谢如晦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似乎是在一个幽香弥漫的厢房里。脑袋疼的厉害,全身却轻盈的像陷在云朵里。费力抬头,眼前正对一面镜子,她定睛一看,如遭雷击。
她的脸上化了偏柔媚的妆,和平常大相径庭,几乎快要认不出。
还有,是谁给她套上了小倌的衣服!就算她不是一,她也不能做零啊!
谢如晦一阵恶寒,连忙检查自己的束胸,似乎并没有异常。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便听见屏风外头传来一个酒气醺醺的声音:“我的昭月……昭月在哪里……”
“哎哟,德顺爷,您别心急!昭月今儿要表演个唱曲儿,您先让他上台,一会儿结束了呀,就送到您的房间解闷!您先在台下歇息片刻……”
德顺?
意识到外面人的身份,谢如晦几乎是想立刻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仅能发出很微弱的气音。
不仅如此,她手脚发软,呼吸急促,应该是被下了药,但还没到发作的时间。
门外的人似乎跟着老鸨走远了。谢如晦高高提起的心暂时下落。
是谁下的手?谢如晦的脑子转的飞快。不管是谁,刘胤恩离她肯定不远,她得拖延时间,和他报信。被那个小问题的小倌顶替掉的人肯定会发现异常,她现在不必惊慌。
但下一秒,谢如晦觉得事情有些超出掌控了。
刺目的光亮从一侧照来,厢房的西侧墙壁竟然是一扇可以打开的大门!门外歌舞升平,无数灯火点亮这间暗沉的居室,将它变成了赤裸的高台。
没时间反应,谢如晦赶紧扯过一旁的面纱戴在自己脸上,防止自己暴露。
“昭月即将登台,为各位献上‘飞花醉’。给各位大人献丑了!”老鸨在台下陪笑道,朝上头的厢房使了个眼色。谢如晦就这么撞上她的目光。
谁是昭月,我吗?谢如晦惊恐地左顾右盼。好像这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台下的宾客陆续入场,寥寥几人,却个个看起来非富即贵。
谢如晦祈求自己能在其中看到刘胤恩,可惜她运道实在不济。刘胤恩这厮不知道去了哪,身边没一个可信的人,她嗓子还哑了,别说唱曲,话都说不清。
最后一个宾客姗姗来迟,被老鸨点头哈腰地迎进来,看样子来头不小。
谢如晦正疯狂想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一抬头,本就有些模糊的思绪此刻直接死机。
是她被下药所以产生了错觉吗?
饶有兴致落座在最前端的男人,一身暗金团龙墨狐裘,灯火靡靡下,暗沉的黑也被衬出完全不容忽视的强大压迫感。
他一抬手,身边的侍从便斟满了酒杯。即将观赏一出好戏,以酒助兴,他的表情很是愉悦。
当朝摄政王殿下容聿,她那顶头好上司,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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