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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联姻对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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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酒吧内陈砚白做在沙发上将手搭在椅子上,从裤兜里拿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后吸在嘴里,很快烟气吐了出来,他起身去到了酒吧吧台坐着,点了一杯小酒。
谢承熠手里拿了一杯鸡尾酒走了过来吓唬了一下他说:“哥们,我的这个酒吧是吃喝玩乐的地方,不是借酒消愁的地方。”陈砚白看了他一眼说:“嗯,我知道。要不是我帮你经营,你现在的这个酒吧早就亏了。”
“陈总还真是好领导。”谢承熠喝了一口小酒和他碰了一个杯。
陈砚白没有开口说话,谢承熠问了一句:“怎么?陈总,还有烦心事吗?”
“是个人,都有好吧。”陈砚白笑了笑。
“……”
谢承熠好奇的凑了过来问:“哦?陈总想说说吗。”
“我好像伤害了一个人。”陈砚白说。
谢承熠调侃道:“哥们,你伤害的人那可太多了,你还有惭愧的时候?”
“……”
谢承熠看了一眼他,没有开口说话,他问:“怎么了?”
“这件事有点复杂。”陈砚白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
谢承熠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哥们,你还不如不说呢。”
谢承熠看他无法开口的样子说:“我说句真心话,你要是觉得这件事可以避免那么就不要做出伤害人的事情,你要是觉得这件事不可避免,那你就不要用害人的手段去完成这件事,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陈总要不要考虑怎么解决?”
“能怎么解决?”陈砚白问。
谢承熠有点吃惊的看了他一眼说:“你问我?你在这里给我打哑语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事。”
“……”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陈砚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谢承熠说:“我问一句,那个人对于你而言重要吗?”
“不重要。”陈砚白立马回答,没有犹豫一秒钟。
谢承熠问:“那不就是了,既然不重要就不要去想了,你还是多想想你工作上的事情吧。”
“你知道?”陈砚白问。
谢承熠叹了一口气说:“怎么会不知道?
“你们公司有人做假账。”谢承熠说。
陈砚白问:“你怎么知道的?”
“匿名邮箱。”谢承熠说。
陈砚白说:“好手段啊,说明现在已经有内鬼开始行动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谢承熠问。
陈砚白说:“只要内鬼没有大动作,我们就先不动,继续和安悦合作。”
“大哥?内鬼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们和安悦的处境很危险了,我严重怀疑这个内鬼不止一个。”谢承熠算了算说。
陈砚白问:“这还用你说吗?如果内鬼就一个早就被抓住了。”
“其实我有一点不是很理解,就是这个内鬼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件事情呢?内鬼最主要的动机是什么?”谢承熠问。
陈砚白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和安悦发生的事情,他的指尖绕过酒杯说:“倒是让我想起了我们和安悦的竞标。”
“竞标?那个项目不是安悦抢了吗?”谢承熠问。
陈砚白说:“是,我搞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拉着安悦一起做假账。”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语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一个人那力量多单薄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根本拿不到高层那边的账目至于为什么要拉上安悦的人一起,那这个安悦的人就是和上面有仇了。”谢承熠推理了一番。
陈砚白问:“不不不,我觉得不止是有仇那么简单,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
“原本安悦竞标获胜了,可是安悦内部的人却要和砚悦的人一起做假账,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诡异吗?”谢承熠叹了一口气问。
陈砚白垂着眼,酒杯在指间缓缓转动,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细碎轻响。“仅仅是积怨,不足以赌上全部身家。”
谢承熠眉峰一挑,身子微微前倾,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别的图谋?”
“竞标落定,安悦拿到项目,风光是周云峰他们上层的。”陈砚白声音压得很低,酒吧嘈杂的人声隔了一层,“出力的人没有得到该有的位置,心里憋着一口气。可闹假账,一旦败露就是刑事追责,单纯泄愤代价太大。”
谢承熠抿了一口酒,慢慢琢磨:“难不成……他们想趁乱捞钱?借着项目漏洞,把资金往外挪?”
“捞钱只是顺带。”陈砚白摇了摇头,眸色沉下去,“若是只为钱财,手段多的是,犯不上拉着两大集团一同陪葬。”
谢承熠神色渐渐严肃,收起方才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懂你的意思了。丑闻爆发,砚悦、安悦双双动荡,高层要承担管理责任。周云峰,还有你,都要站到风口浪尖。”
陈砚白没有接话,默认了他的推测。
“这群人打着算盘,等上面的人垮台,项目乱作一团。他们手握全部内幕账目,自以为可以站出来收拾残局,趁机顶替上去,拿到梦寐以求的权位。”谢承熠低声说出这个猜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赌一场大乱,搏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是妄想。”陈砚白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痕迹处处都留着。真等到事情炸开,最先被揪出来的,恰恰是这群动手做账的人。”
“可他们看不到这点。”谢承熠叹了口气,“怨恨蒙住眼睛,再加上一点侥幸,便觉得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安悦赢了竞标又如何,胜利不属于他们,那就干脆打碎这份胜利。”
吧台远处传来酒杯碰撞的喧闹,落在二人之间,反倒衬得这一席对话愈发安静。
陈砚白指尖捏紧玻璃杯,心底掠过方才那一丝对苏晚的愧疚,转瞬又被集团的重重危机压下去。
“现在棘手的是,我们只知道有这么一伙人,却拿不到确切名单。”
谢承熠看向他:“那继续维持合作,等于还给他们舞台,任由他们继续动手。你就不怕,最后引火烧身?”
陈砚白抬眼,眼底藏着权衡后的冷静:“如果是现在贸然终止合作,几百万投入付诸东流,砚悦会先垮掉。只能稳住局面,等他们再多露出一点破绽。”
谢承熠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你就不怕,你在等猎物,而你自己,也早已成为别人棋盘里的棋子?”
陈砚白闻言微微一怔,片刻之后,只是仰头饮尽杯中酒,没有作答。
陈砚白说:“如果非要破局,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谢承熠问。
陈砚白说:“和周夜雪联姻。”
“?”
“联姻有什么用?”谢承熠不理解的问。
陈砚白微微一笑说:“两家一旦联姻绑定,砚悦摆脱假账带来的被动处境,掌握合作主动权。后续商业谈判形成舆论枷锁,周云峰要是否决了我的提议,媒体会拿联姻关系大肆报道,舆论压力损伤安悦声誉,束缚安悦的决策。对于内鬼的身份由于我无法确认,安悦我也没有办法确认,若是安悦公开假账和我们撕破脸,我就放出照片炒作我和周夜雪的亲密绯闻,转移公众视线压制安悦公开假账的行为,强行维系合作。”
“周夜雪愿意吗?”谢承熠问。
陈砚白说:“豪门联姻,本来就身不由己。”
“安悦内部有内鬼,所以他们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把假账的消息放出来。”谢承熠挠了一下脑袋。
陈砚白说:“周云峰是一个聪明人,那晚的饭局他或许识破了我在向安悦施压,他没有放弃和我们的合作就是因为安悦内部有内鬼,他这一招叫局中人。”
“牛逼。炸了。”谢承熠竖了一个大拇指。
暮色沉下来的时候,苏晚没有回住处。下班之后她径直走进这家酒吧,脸色泛着一层淡淡的苍白,整个人裹在昏暗的霓虹光影里。
陈砚白本已经打算转身离开,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吧台前那个单薄的背影。
苏晚对着吧台的服务生,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杯鸡尾酒,谢谢。”
“好的,苏小姐。”
陈砚白指尖转着玻璃杯,缓步走了过去。苏晚垂着眼,视线落在吧台光洁的台面上,眼眶慢慢泛红,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坠落在台面上,很快就被灯光吞没。
陈砚白停在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苏小姐,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苏晚扯出一抹很浅的笑,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上了一天班,想稍微放松一下。”
一旁的服务生抬眼打量二人,随口问道:“苏小姐,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苏晚侧过身,语气平淡地答复。
陈砚白把手里的酒杯搁在吧台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苏小姐的放松方式,倒是很特别。”
苏晚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片刻之后,陈砚白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先休息片刻?”
“不必,陈总。我还撑得住。”苏晚双手撑住吧台边缘,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层隐忍的疲惫。
陈砚白的视线掠过她的肩背,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审视:“苏小姐,以前练过舞蹈?”
苏晚微微一怔,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腰部很软。”
吧台边的服务生瞥见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默默移开了视线。
苏晚心头一股火气翻涌,抬手便要挥过去。手腕却被陈砚白稳稳扣住,力道不轻不重,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前。
“苏小姐,动手倒是很熟练。”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苏晚用力挣开束缚,指尖微微发颤,冷声道:“陈总,请你自重。”
陈砚白双手插兜后退了一步,他转身离开后,服务员将鸡尾酒摆在她面前说了一句:“苏小姐,你的酒好了。”
“好,多谢。”苏晚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