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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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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第一天,苏晚调整了一下状态,去超市里面买了一些食材回来准备做火锅吃,夜晚还喊来了许多的好友,她走进上海的一家小型超市。
陈砚白这天刚好路过这里,苏晚拿了一袋火锅粉没有拿稳掉落了下来,陈砚白走了过来弯腰将这一袋火锅粉拿了起来递给苏晚,苏晚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后说:“
多谢,陈总。”
“嗯。”陈砚白拿给她了以后准备打算离开,他停了下来转身走了过去,苏晚有点紧张后退了一步,陈砚白问:“怎么?苏小姐,那么怕我吗?”
“哦,不是的,陈总。您误会了。”苏晚急忙解释。
陈砚白问:“嗯?那你这是和我保持距离,还是说躲我?”
“陈总,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保持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是最基本的原则。”苏晚低下脑袋看着地面。
陈砚白笑了一声:“是吗?苏晚这个名字是你的真名吗?”
苏晚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给识破了,她的脸上一下子就僵了说:“陈总,我不叫苏晚还能叫什么?”
“安悦集团董事长?熟悉吗?”陈砚白试探她。
苏晚微微一笑说:“陈总,我人在砚悦集团,自然和安悦集团的人没有打过交道而且我怎么会认识安悦集团的董事长呢?陈总,您太看得起我了。”
“嗯,确实有点本事,将账目上的字迹标红,那一行的账是错的。”陈砚白声音压的很低,微微一笑看着她手中拿的火锅粉。
苏晚一直低着头,没有抬头看他。
苏晚说:“公司的账目里面有错,陈总没有看出来但是我看出来了,我就有这样的本事。”
“苏小姐,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陈砚白靠近她问。
“嗯?”陈砚白接着问了一句。
苏晚笑了笑:“陈总,你是聪明人,自然看的出来我来这里的目的。”
“苏小姐?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有兴趣吗?”陈砚白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火锅粉问。
苏晚点了一下头说:“可以啊,陈总。不过,我今晚没有时间,要和朋友聚餐。”
“那就明天晚上,如何?”陈砚白问。
苏晚说:“好。”
周末这天苏晚穿了一身比较简单的衣服,随意配了一个包包出门。
夜色落下来,落地玻璃窗隔开街面的车流喧嚣。室内灯光压得偏暗,桌面铺着素色桌布,玻璃杯反射细碎光点。远处陆家嘴成片灯火贴在玻璃上,江面上游船的光缓慢移动。
周遭人声压得很低,刀叉轻碰发出零星脆响。侍者脚步轻缓,来回穿梭。邻桌人影模糊,只看见肩背的轮廓。空气里混着酒水与食物淡淡的气味,没有喧闹。
苏晚站在餐厅顶楼吹着凉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的步伐不快,苏晚并没有转身望着下面的黄浦江,陈砚白已经站在她的旁边,问:“苏小姐,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嗯?陈总您来了?”苏晚转过身望向他。
陈砚白走到她身侧,一同望向窗外流转的夜色。
短暂的沉默漫开。陈砚白开口:“苏小姐,可以用餐了。”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还是,我该叫你周夜雪?”
苏晚心脏重重一撞,神色却没有乱。“陈总,请。”
二人落座。苏晚伸手,用桌布轻轻拂过桌面。
她浅浅一笑:“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了解周夜雪?”
“那苏小姐来讲讲。”陈砚白看着她。
苏晚切下一块牛排,慢慢咽下。“周夜雪,安悦集团的大小姐。我若是她,何苦来做实习生,做周家小姐本就万事无忧。”
“你心里当真这么认为?”
“您的看法,对我只是参考,做不得数。”苏晚脊背挺直。
“你比我预想的聪明。”
“聪明只求立足。想要往上走,仅仅靠聪明远远不够。”
陈砚白低笑,放下刀叉:“既然看得通透,那当年联姻其中的利害,你应当明白。”
苏晚的手指缓缓收紧,刀叉的冷硬金属硌在掌心里。
“联姻于我毫无益处。况且,我并不是周夜雪。”
苏晚笑了一下问:“陈总?您今晚把我叫出来就是想问我的真实身份吗。”
“苏小姐,是一个有胆子的人。”陈砚白微微一笑,拿着一边的红酒向她碰了一下。
苏晚说:“陈总,我确实不认识周夜雪,而且我也不是她,当年你的联姻对象离开了你,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想被豪门里的条条框框束缚,联姻对于豪门里面任何一位女子都没有实在的好处。”
“对你,也是如此?”陈砚白追问。
苏晚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只是职场里面的一位牛马,陈总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这样对我们的工作都没有好处,您说?是吗?”
“确实,毕竟周夜雪这个身份,处处受限。”陈砚白答得毫不犹豫。
苏晚神色未乱,语气平稳:“陈总,坐在您对面的是苏晚,并不是您口中那位未婚妻周夜雪。”
陈砚白唇角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谁说,我要娶她了。在我眼里,她不过只是一枚筹码而已。”
苏晚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凝结的凉水浸到掌心。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层得体的笑意。
晚风吹过了她的脸庞,泪水迅速流了上来。
陈砚白看了她一眼问:“苏小姐,你怎么了?”
“陈总,我没事。”苏晚微微一笑。
二人吃完晚饭后,苏晚整理了一下衣服,陈砚白站在她的身后跟着她,苏晚转身说:“陈总,您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回去挺好的。”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不安全。”陈砚白说。
苏晚红着眼看着他说:“陈总,我觉得挺安全的,您先离开吧。”
“行,那我走了。”
苏晚望着陈砚白离去的背影,缓缓蹲下身,无声落泪。晚风毫无怜悯,直直拂过她的脸颊。柏油路上公交车与各色轿车川流不息,城市灯火喧嚣,无人为这一隅的狼狈停留。
墨含烟哼着小曲沿路走来,一眼瞥见蹲在路边的人影,快步跑上前。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嗯?”苏晚微微抬眼,眼底还凝着未散尽的酸涩,神色却依旧平静。
墨含烟跟着蹲下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大半夜的,您打算蹲在街头流浪?”
“没事,我就蹲一会儿。”苏晚维持着蹲姿,声音轻淡。
短暂的沉默过后,墨含烟敛去玩笑神色,正色开口:“周总,我查到东西了。”
“说。”苏晚应声起身,抬手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瞬间褪去片刻的脆弱。
墨含烟简要汇报:“砚悦集团内部局势混乱,是内部团伙在暗中操作。”
“就这些?”苏晚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审慎。
墨含烟摇了摇头:“还没完。我们边走边说,还是找地方细说?”
“酒吧吧。”
苏晚拉住她,走进一间规模不大的酒吧。门店外场地狭小局促,室内人声鼎沸,光影斑驳嘈杂,恰好适合隐匿谈话。
两人落座后,苏晚率先开口,语气平稳无波:“我刚刚和陈砚白吃过晚饭,他多半已经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
墨含烟轻笑一声,利落答道:“这很正常。他若是连自己手下的特殊下属都看不透,也坐不稳砚悦总裁的位置。”
她点了一杯鸡尾酒,语速骤然放缓,道出深挖多日的核心内幕:“安悦、砚悦两边高层,全都藏了蛀虫。一切的导火索,是一场商业竞争砚悦核心高管竞标落败于安悦对手。两方多年积怨深重,矛盾早已无法逆转,却又没有能力彻底扳倒彼此。你猜,他们最后选了什么办法泄愤?”
苏晚轻轻摇头。
酒吧最幽深的昏暗角落,陈砚白静立于阴影之中,周身隔绝周遭喧闹,将二人的每一句对话,一字不落尽数收入耳底。
墨含烟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清晰:“几方高管私下串通结盟,打算鱼死网破,联手制造假账,双向发难,一举拖垮安悦、砚悦两大集团。”
闻言,苏晚垂眸望着杯中摇晃的酒液,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冷意:“好啊,就凭他们,也想整垮安悦?”
全程不见慌乱,只有历经风浪的沉稳与底气。
墨含烟神色郑重,俯身追问:“周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急,先按兵不动。”苏晚语气淡然,决策清晰笃定。
墨含烟满心疑惑:“我们已经攥住关键线索,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苏晚指尖轻叩冰凉的玻璃杯壁,抬眼时眸光沉静通透,洞悉一切:“连幕后主事者的真实身份都没有摸清,贸然出手,只会彻底打草惊蛇,满盘皆输。”
墨含烟一怔,随即缓缓摇头。
苏晚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褪去所有松弛,字字果决,下达最高指令:“立刻联系安悦财务部,叫停所有手头核算工作。二十分钟后,召开部门全员视频会议。”
“明白,周总。”
喧闹光影的死角里,沉沉黑暗牢牢锁住伫立的人影。
陈砚白静默不动,将她转瞬切换身份、运筹帷幄、冷静布局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所有残留的疑虑与猜测,在此刻尽数落地生根。